?()眾人循著聲音望去,卻見著說話的正是剛才占了自己等人位置,還死不悔改的那人——那個穿著普通的讀書人。
劉義抖了抖眉毛,B一詞他自然是聽不懂,不過光從那人這種yīn陽怪氣,而且滿帶著嘲諷意味的語氣上來看,估計也不會是什么好話。
想他劉義在京城里什么時候不是橫行無忌,什么人見了他不得尊稱一句劉少爺?又有什么人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看來,這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
“小子,你說什么!找死不是?”劉義還未說話,坐在身旁的那個身材魁梧,面sè有些兇惡的漢子卻先站了起來。
他也有些氣啊。且不說別的,今天老二劉義做的這首詩的確是不錯的,連他這個京城里最大的大老粗都能讀出其中妙味,然而這個小子竟然出言諷刺?
他nǎinǎi的,惹得我這個小暴脾氣亂竄啊......
這人叫蔡樂,是鎮(zhèn)遠(yuǎn)將軍蔡虎之子。平rì里總是和李義等人廝混在一起,也是京城四少中的老大,是個正宗的紈绔子弟。不過他雖然是紈绔了些,但大抵也還沒做過太多的壞事,最多也就是仗著家世,吃飯不給錢,睡女人不給錢,買東西不給錢,各種不給錢。
說起來,這個赫赫有名的蔡將軍也對自己這個兒子很不滿意。想他蔡將軍在戰(zhàn)場上威風(fēng)凜凜,百戰(zhàn)百勝,在民間更是有一個“無敵將軍”的稱號,只可惜一世英名盡皆毀在這個白癡兒子手上了。
當(dāng)然,蔡樂自然不會有這個自覺。只見他又喝道:“你這個小子什么都不懂,胡說什么!”
說劉義SB的,自然就是寧臣。不過說實在的,寧臣雖然是不懂詩詞之道,但是從一首詩中看出好壞來,他還是有這個水平的。
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劉義做的這首詩,無論從哪個方面上來看,都可以說的上是上上之作,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但小爺就是看著你們不順眼,就是想找們你麻煩,想玩玩你們,你們還能把我咋地?
剛才時候,寧臣換了位子,也早就向小二同志打聽清了四人來路。他們四人都是京中大人物的兒子,平rì里總愛廝混在一起,號稱京中四少。平rì里雖沒有為禍鄉(xiāng)里,但也是愛欺負(fù)人的角sè。
然而,寧臣就是最討厭這種人了。所以他就想著整整他們,玩玩他們。
想到此處,寧臣臉上堆起好看的笑容,對著那四人拱手笑道:“四位公子,不知在下做錯了何事,竟引得四位如此生氣?”
“你還裝傻?”蔡樂面露兇sè,“你小子剛說我們SB,是個什么意思?”說著他上前一步,挽起了袖子,那模樣就好像只要一言不合就馬上開打。
“恐怕是四位公子誤會了?!睂幊家彩钦酒鹕韥?,對著四人拱手笑道:“先前時候,在下聽到這位公子作詩,覺得此詩妙味不可言,一時之間不由脫口稱贊一聲?!?br/>
“SB是稱贊?”蔡樂抖抖眉毛,有點不敢相信。
寧臣笑道:“對啊。實不相瞞各位,SB一詞乃是我家鄉(xiāng)方言,眾位不明白也是正常的。”
“哦?!北娙艘宦牷腥淮笪?,原來是方言啊。唯有黃四公子與世子弘昐輕輕皺著眉頭。黃四公子是宮里的人,世子也是常常出入皇宮,自然都是見過洋人,聽過洋人說話。而聽這句SB的口音,分明就是句洋語嘛,哪里會是什么方言。
黃四公子微笑不語,只是輕搖這手里的扇子,看著寧臣接下來的表演。
世子大人也并沒有點破,他遙遙對著不遠(yuǎn)處的黃四公子點頭,也學(xué)著他的做派輕輕搖著扇子,靜觀其變。
劉義一聽說這是贊美,一張冷臉立馬緩和下來,“真是稱贊?”
寧臣點頭認(rèn)真道:“絕對稱贊?!?br/>
劉義哈哈笑了兩聲,得意說到:“不如這位兄臺給我們講講這SB是如何的稱贊之意吧?”
寧臣點頭稱是,心里卻是樂開了花。敢情這幾位還真真的信了。其實就算別人不信,估計也沒人會明白SB這句新興語言的意思。畢竟那是二十一世紀(jì)的產(chǎn)物,在大清時期,當(dāng)然沒人會明白。
所以,無論寧臣如何解釋,也不會有人明白它的真正含義?!捌鋵嵾@SB啊,意思很簡單。就是說公子您實屬大才,是個真正的才子啊?!?br/>
劉義聽后笑的更加得意,突然覺得寧臣比剛才時候順眼多了,甚至連剛才占位子的事情都早已丟到九霄云外。“哎,這位兄臺實在是抬愛在下了,我哪里算的上是什么才子,也就是讀過幾首詩,會寫幾個詞而已?!?br/>
“公子您才是過謙了?!睂幊脊笆中Φ溃骸肮幽刂性娫~萬千,實在是太SB了。”
“我SB?“
寧臣點頭,認(rèn)真說道:“您哪里是普通的SB,簡直是大大的SB啊!“
蔡樂一張兇神惡煞的冷臉終于也被這句SB的“奉承話”緩和了下來,他轉(zhuǎn)身拍了拍劉義的肩膀,哈哈大笑兩聲說道:“二弟,我就說嘛,你這首詩寫的這么好,怎么可能會有人不賞識呢?”
他又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對著劉義說道:“二弟,單憑你如此才華,rì后哥兒幾個的前程可就全看你了。來,這杯酒敬你這個京中最大的SB!不,是敬你這個千古第一SB!”
說著,桌上其余二人各自端了一杯酒。
“敬千古第一SB!“
“敬千古第一SB!“
劉義也端起一杯酒,臉上得意萬分。四人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寧臣看著他們也喝了一杯,酒水順著嗓子,淌進(jìn)食道,最后流進(jìn)了胃里。一片火辣辣的。
可能是酒喝得有些多了,他臉頰兩旁涌起一片cháo紅。
他打了一個酒嗝,笑吟吟的對著劉義說道:“劉公子,你還真真的是千古第一大SB啊。”
劉義放下酒杯,心中豪情無限。也有可能是酒意上涌的緣故,他沒有聽出寧臣這句“千古第一SB”的嘲諷意思。
他看著寧臣,竟然覺得這個讀書人此時無比順眼,rì后自己肯定能和這個看著窮酸的讀書聲做個好朋友。
所以,他邁步走到寧臣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五分酒氣,帶著五分豪氣,說道:“我看你順眼,rì后要有有什么麻煩,盡管來找我,或者報我的名號,京城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