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這地方是突然出現(xiàn)的,聽說以前被一堆亂石隔開,根本就不能進(jìn)入,不知道誰將那些亂石搬走,前些日子我經(jīng)過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突然多出來這么一個地方。”車夫老實(shí)的回答道,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十分奇怪。
“突然出現(xiàn)?”墨子然收起了自己腦子里的小算盤,微瞇起眼睛沉思了起來,看來此事值得他仔細(xì)研究研究。
“??!”就在墨子然沉思之時,突然聽到了一陣凄厲的慘叫聲,若是墨子然沒聽錯,那就是寶兒的慘叫聲,墨子然和車夫反應(yīng)過來,急忙順著聲音的來源奔了過去,甚至連燈籠熄滅了都不管。
安月如和寶兒走了好些時候,突然聞到了一股惡臭味,熏得安月如和寶兒急忙就捂住了口鼻,寶兒不知道,安月如卻是最清楚的,這股惡臭味分明就是尸體腐爛之后才會發(fā)出來的,難不成這附近有尸體?
原本安月如是不想搭理的,但是這股惡臭味實(shí)在是太過濃烈,安月如估摸著人數(shù)應(yīng)該不少,心里實(shí)在過不去,安月如還是決定要找找這些尸體究竟在何處,到時候回去了好讓官府的人過來調(diào)查。
“大小姐,要不然咱們回去找墨三公子吧,這里實(shí)在是太可怕了?!睂殐阂姲苍氯缦胍锨埃睦镌缇陀X得不安的她急忙拉住了安月如,就是不讓安月如上前。
“寶兒,你先站在這里等我,我去那邊看看,等會兒就過來找你?!卑苍氯缰缹殐汉ε拢撬娴暮芟脒^去確定一下是否有人慘死,因此拍了拍寶兒的手背,一方面讓寶兒松開自己,一方面好安撫安撫寶兒的情緒。
猶豫了好一會兒,寶兒還是拉住了安月如的手,皺著一張臉說道:“大小姐,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不敢一個人待在這里?!?br/>
雖說知道前方可能有很可怕的東西,但是看到寶兒這么一副可憐模樣,安月如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答應(yīng)帶著寶兒一同前行。
兩人越走便覺得那臭味越是濃烈,而且借著月光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前面有一堆東西,看起來有一個小山坡這么高了,直覺告訴安月如,那堆東西就是她想要找的東西,果然,再走進(jìn)一些,寶兒便頓住了,而后突然發(fā)出了一陣慘叫聲。
“??!大小姐,你別過去,別過去!”寶兒見安月如還要繼續(xù)上前,趕緊抱住了安月如,就是不讓安月如上前查看。
“寶兒,松開,我要去看看情況?!卑苍氯缬行o奈的扯開了寶兒,誰知道寶兒像是突然爆發(fā)了一樣,緊緊的摟住自己。
“大小姐,千萬不能過去啊,你知道那邊都是什么嗎?那些都是尸體啊,好可怕,好可怕……嗚嗚嗚?!睂殐赫f道最后甚至害怕的開始抽泣起來,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安月如心疼的拍了拍寶兒的后背,真是可憐了寶兒,自小就沒看過這么可怕的場面,現(xiàn)在當(dāng)然會被嚇得六神無主了,只是這地方為何會有這么多的尸體,安月如卻是一定要看一看的。
趁著寶兒嗚咽之際,安月如輕輕的推開了寶兒,而后小心的上前查看,只見那堆成小山坡一般的尸體層層疊疊的堆積起來,少說也有將近一百來具,到底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尸體呢?
雖然這些尸體已經(jīng)快要腐爛,甚至發(fā)出了讓人難以忍受的惡臭味,但安月如還是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其中一具尸體,她似乎在哪里見過。
“這個女子……我是不是在宮里見過?”安月如有些疑惑,還想繼續(xù)上前,卻聽到了墨子然的叫聲“月如!你們在那邊嗎?”
寶兒仿佛聽到了世上最美好的聲音一樣,安月如還沒來得及回應(yīng),她就朝墨子然他們奔了過去“墨三公子,快來救救我們??!救命啊!”
安月如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后又將注意力放到了那具女子的尸體上,她確信自己真的見過這女子,而且還是在宮里看到的,但是是哪個宮里的,是什么身份,安月如又想不起來了,她本來進(jìn)進(jìn)宮的機(jī)會就不多,能記得清這個女子都不容易了。
“月如,哎呀,好臭!”墨子然害怕安月如出現(xiàn)什么情況,方才寶兒又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不清楚,擔(dān)心安月如的他干脆直接就跑了過來,誰知道還沒走進(jìn),就被這股惡臭味熏得說不出話了。
“墨子然,你看看這些尸體,京城里邊怎么會有這么多無名尸體呢?而且就這樣隨意丟在此處,根本就是有人蓄意為之啊。”安月如趕緊說道。在鳳國就算是死囚犯,最后都會妥善安葬,甚至立一塊牌匾,但是這些尸體居然只是隨意的丟在這荒涼之地,怎么會不讓人覺得奇怪。
“別看了,咱們先回去吧?!蹦尤痪尤徊簧锨安榭辞闆r,反而是趕緊上前拉住了安月如,而后將安月如往回拖。
若是以往,墨子然定然會比自己還要感興趣,但是今日墨子然卻十分反常的將自己拖走了,安月如心中雖是疑惑,但知道墨子然定然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做,因此也沒說什么,而是乖乖的跟著墨子然回到了馬車上。
車夫和寶兒早就駕著馬車等在不遠(yuǎn)處了,因此安月如和墨子然很快就能坐回到馬車上,而后盡快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我知道你很想查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應(yīng)該知道的,你回去之后就當(dāng)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吧。”墨子然一上了馬車,便一改方才的態(tài)度,正色對安月如說道,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是那堆尸體里邊,有一具尸體我分明在宮里看見過,難道這不值得我繼續(xù)追查下去嗎?我們就這樣讓那些無名的尸體含恨而終,而后在這荒涼之地漸漸腐爛化為白骨?”安月如很是不解,冷著聲音說道,她雖然不是什么愛打抱不平的好人,但是看到了方才的慘狀,她怎么還能坐視不理呢?
墨子然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正視安月如說道:“我知道你很想查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這件事情你真的不能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了,你也知道有具尸體你在宮中看見過,宮中是什么地方你也清楚,那是個吃人都不眨眼的地方,繼續(xù)查下去對你一點(diǎn)好處都沒有,你就當(dāng)作什么都不知道吧?!?br/>
墨子然這話雖然在安月如聽來很是不中聽,但是卻很有道理,這鳳家是什么情況,安月如自己也很清楚,若是繼續(xù)查下去,說不定真能查出什么骯臟不堪的真相,屆時怕是自己又要惹禍上身了。
“我知道了。”安月如無可奈何的應(yīng)了一聲,臉色還是很難看。
“你放心吧,這件事不會無疾而終的,會有人去查清楚的?!蹦尤徊恢朗窃诎参堪苍氯?,還是確有此事,沉聲說道。
安月如抬頭深深的看了墨子然一眼,她知道墨子然沒有在騙她,這件事一定會有人查清楚的,只是這個人是誰,就無關(guān)安月如的事了。
很快,在車夫的快馬加鞭下,墨子然終于將一臉沉悶的安月如送回了右相府,看著悶悶不樂的安月如,墨子然很想說些什么,但是到嘴的話又說不出口,最后只能無奈的說道:“月如,回去好好休息吧,別想這么多了,要是做噩夢了就讓寶兒給你煮一碗安神湯。”
安月如呆呆的點(diǎn)了點(diǎn)腦袋,而后由著寶兒扶下了馬車,回到了右相府,直到看見安月如的身影消失,墨子然才放下簾子,而后沉聲對車夫說道:“去找四皇子?!?br/>
得了命令,滴答答的馬蹄聲逐漸消失在右相府的門口,最后只留下如墨一般的夜色。
“大小姐,我去給你備好洗澡水,給你好好緩緩神?!睂殐鹤约哼€有些沒回過神來,方才的那些場景仿佛現(xiàn)在還在眼前,但是看著房里的燈火,還是讓寶兒心安了一些。
又是呆呆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安月如便走到了凳子邊坐下,其實(shí)她不是沒回過神來,她只是在想著那個女子究竟會是誰,在哪個宮里見過,她進(jìn)宮的機(jī)會不多,除了一些宴席就是上次被皇后抓去……
對了!皇后!安月如猛地想起那具尸體分明就是皇后宮中的一個宮女,上次她被皇后抓去宮里興師問罪的時候,她還抬頭和那宮女對視過,想不到那宮女如今竟然成了一具無名尸體。
“怎么會淪落到這樣的下場呢?”安月如覺得很奇怪,一般來說,在宮里皇后身邊的宮女等級都比其他宮的宮女高,應(yīng)該是過的十分舒心才是,怎么會突然就死了呢。
難道是知道了什么秘密?又或者是做錯了什么事?安月如覺得奇怪,難道宮里就沒有花名冊嗎?無故消失的宮女難道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嗎?
難道是皇后自己親自下的手?安月如前世雖說是一名在刀口舔血的特工,但是閑暇時刻她還是會看看小說消遣消遣的,那些小說里頭就有這樣的情節(jié),在宮里,一個妃子甚至是皇后,殺起一個宮女或是太監(jiān)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若真是皇后親自下手,也沒有什么奇怪的,畢竟能交出鳳軒那樣的兒子,皇后又怎會是心慈手軟之人呢?
“大小姐!洗澡水備好了?!睂殐簜浜昧讼丛杷?,直接進(jìn)門對安月如說道,沒想到一進(jìn)門又是看到安月如一副憂愁的模樣。
其實(shí)安月如不過是在想事情罷了,但是在寶兒的眼里卻又成了另一番解讀,安月如也懶得再解釋了,跟著寶兒便打算洗個熱水澡好好緩緩神,不過之后她養(yǎng)的那些暗衛(wèi)就有活要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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