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空寂的走廊上前后走著,卻沒有人愿意打破這沉默。喬海西低著頭,還在回想著剛剛遇到目時的場景,暗暗開心終于找到了一個能明白自己感受的人。目則是低著頭,不知在忖度著些什么。只有明亮的壁燈如花朵般纏繞安靜綻放在雪白sè的墻壁上。
眼看著就要到達攝影棚了,前方卻冷不丁從岔道里閃出了一個人。喬海西靈敏的閃到了一邊,目則因為剛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沒有留神前方,眼看著就要直直的撞在那個人的身上,卻又硬生生的以一種奇異的身法躲到了一旁,只是略略擦過了那個人的衣角。不過借著一瞬的距離拉近,目卻是嗅到了淡淡的薄荷香氣,“是我喜歡的味道呢,這個人,這個靈魂?!毙闹杏采臏厝崃艘幌?。
穩(wěn)住身形,目打量著這個突然閃出的男人:約莫一指長的柔順黑發(fā)透出隱隱的葡萄紅,額前斜斜的短劉海,露出兩條英挺的劍眉,眼睛卻是炯炯有神的回盯著目,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雖然是嚴肅的表情,卻恰恰是一個好看的角度。一身筆挺的西裝,連皮鞋都是嶄潔如新。
等了半晌,三人中卻沒有人開口說話,氣氛突然變的尷尬了起來。
“咳咳,喬海西先生,初次見面,我是零號的哥哥,夏目?!蹦恐坏糜仓^皮站出來,向著那個薄荷男人伸出了手。
那男人的眼睛卻是和少年一樣的深邃的暗夜黑sè,只是多了一份沉穩(wěn)與捉摸不透。他回握了一下:“幸會?!?br/>
“你,知道我不是喬海西?”身邊那個自稱喬海西的少年卻是吃了一驚。
“嗯……差不多從我見到你就知道你是喬海西先生的弟弟了吧?!蹦客兄掳驼J真的回憶著。
“哦?”真正的喬海西卻是饒有興趣的聽著。
“第一,因為你的年紀很小,這么有名的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長怎么會是一個孩子呢。第二,你看到我之后只是因為我說我是零號的哥哥便完全相信了我,這么單純顯然不是商界中人,第三嘛,你的眼睛決定了你不可能像商人那樣四處進行談判處理事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聽零說過他的老板,正是你的哥哥喬海西先生。你和喬海西先生長得很有幾分相似,又能在公司中zìyóu走動,對公司的布局十分熟悉,自然應該就是喬先生的弟弟了。我只是不知道你的名字罷了?!蹦啃Σ[瞇的解釋著,仿佛這種分析需要的縝密思維和邏輯推理能力是理所當然具有的東西一樣。
“那你怎么不拆穿我?”少年咬了咬嘴唇,不開心的嘟噥了一句。
“反正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并且你說你是你哥哥對于我來說也并沒有什么影響,既然你希望我認為你就叫喬海西,那么,如你所愿?!蹦空f到這里,嘴角淺淺的勾起,寵溺的看著少年。
“讓夏先生見笑了,這是我的弟弟,喬鳴?!眴毯N鹘K于主動開了口,他禮貌的微笑了一下,伸手將喬鳴扯到了自己身后。
看的出來喬鳴卻是很怕這個哥哥,被喬海西拉到身后,竟然也就這么老老實實的立在喬海西的背后,大氣也不敢出。
“夏先生是來找零號的么?”
“是。他……”目剛準備說他什么時候才能出來見自己,突然感應到自己施加在林夫人的守護之光被人為強行破壞了,脫口而出了一聲,“不好!”
“怎么了?”喬海西關心的問。
“我突然記起來家里瓦斯忘記關了,我要馬上趕回去。要是零下班了,請喬先生轉告他一聲讓他自己回家。”目編起謊話來滴水不漏。
海西臉上卻是浮現(xiàn)了淡淡的笑意。
“那么我就先告辭了?!蹦哭D身快步離開,等走到喬海西兄弟看不見的地方,他才放心的施展開速度,身影“嗖”的從大樓樓梯間完全打開的窗戶中竄了出去,順著墻壁垂直向上快速奔跑,肉眼只能看到一個白sè的身影一閃而過,然后跳到附近的屋頂,就這么從屋頂上抄捷徑向林夫人家趕去。
喬海西一直目送到看不見目的身影才收回了目光,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這樣的一個聰明的男人卻是忘記了關瓦斯啊……”臉上的笑意愈發(fā)濃烈,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
沉思了半晌,他終于恢復了嚴肅的表情,轉過臉冷冷的看著喬鳴:“你這次偷跑出家的事情,我還沒有告訴母親,不過不要以為我會就這么算了?,F(xiàn)在跟我回家?!?br/>
“知道了鳴乖乖的應著,心中卻想著這次倒是十分值得,認識了夏目這個也有yīn陽眼的人。
“另外,把你和夏目先生的事情跟我詳細說一遍。”喬海西淡淡的說了一句,牽起喬鳴的手,向電梯走去。
趕到林夫人家,目直接縱身從二樓的窗戶躍入了林宅。屋里十分安靜,想來應該是傭人們都已經下班了。應該還沒有人發(fā)現(xiàn)林夫人出了事。
奔入林夫人的臥室,一片黑暗。目借著自己能在黑暗中視物的眼睛發(fā)現(xiàn)林夫人穿著深紅sè的蕾絲睡裙倒在地上,臉上隱隱的泛出黑sè,氣息古怪不穩(wěn)定。而林斯宇則是上半身**的暈厥在了床上,人事不省。
“這,是中了詛咒啊?!蹦堪櫫税櫭?,那個針對林夫人的死咒明明自己已經解決了啊,怎么林夫人又會中了詛咒。
“我靠,一定是雙重詛咒?!蹦客蝗幻靼琢?,下咒的人應該是下的雙重詛咒,第一層的死咒如果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在發(fā)動的時候便可以殺死林夫人,而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解決第一層死咒的這一過程就會成為啟動第二層詛咒的導火索。而自己,便是那個親手點燃了導火索的人。可笑的是,自己當時正在得意看破了施加在林夫人身上的死咒,根本沒想起來會不會有第二層詛咒。
“真是大意了呢?!蹦坎榭粗址蛉说那闆r,“嗯……還有3天?!?br/>
目冰涼的手指劃過林夫人棱角分明的下巴,“沉睡吧,主人,當你醒來之時,所有的一切都會結束。那個人,會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彼穆曇粢廊黄届o,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殺意。
目輕輕抱起林夫人,順手拿起了床上搭著的另一件睡裙,一抬腳,身體便進入了門后世界。將林夫人放在沙發(fā)上,發(fā)了一條信息給零,“回家后幫我照顧一下沙發(fā)上的女人?!?br/>
目脫下了純白如雪的外套和里面暗紅如血的襯衣,**著上身,白皙的皮膚包裹著結實的恰到好處的肌肉。比起正常的男xìng身體來說,他的身材更加纖細,喉結也不太明顯,忽略胸部的話就像和女人一樣。不過若是因此而忽略他強大的近戰(zhàn)能力卻是完全的錯誤了。
他仔細打量了林夫人,便伸出雙手,放到下頜骨上,一用力,只聽得“啪”的一聲,下頜骨便活活的被目捏成了碎屑。如此透徹骨髓的痛苦,換做旁人一定會痛的昏死過去,目卻只是抿緊了嘴角,皺緊了眉頭,強忍著疼痛將下頜慢慢扶持捏造成和林夫人一樣的形狀。
然后依次是鼻子,顴骨……當目終于停下自虐式的行為,他強大的自愈能力已經開始運行,碎成渣渣的骨頭已完全結成了一塊,仿佛天生就是長成這樣子的。
疼痛過去,目的表情又松弛了下來,再也看不出任何感情。他穩(wěn)步走向房間角落,輕輕推開了墻板,露出一個小小的暗格。
拿出鏡子,光滑的鏡面里映出的容顏和身材卻是和林夫人一模一樣了。
“這樣子,就可以了?!蹦坷溲鄱嗽斨R子里自己的新臉,嘴角浮現(xiàn)了一絲淡淡的微笑,“你,就要輸了?!?br/>
放下鏡子,目又掏出了一樣東西,溫溫軟軟的硅膠做成了碗狀,正好兩個一模一樣。面無表情的用膠水將那兩個不明物體粘到胸口,這才看出來,原來是能以假亂真的假胸。
穿上剛剛拿來的林夫人的睡裙,變裝完畢,此時目的外表看起來已經和林夫人一模一樣了。
他再一次為林夫人施加了守護之光后,便回到了林夫人的臥室。
林斯宇依舊暈厥在床上,偌大的林宅依舊是靜悄悄的,靜到的給人一種未知的黑暗氣息。
這種不安的氣息卻絲毫沒有影響到目,他正趁著林斯宇的昏厥翻看著臥室里的東西。黑暗中的生物,早已習慣了黑暗的感覺。
“哦,倒是十分聰明的設計呢?!蹦吭诜块g角落里的大密碼箱后面找到了一個藏的十分隱蔽的暗格,暗格打開后是一個做的十分jīng巧的小保險箱。側耳仔細聽著轉動密碼鎖時鎖里的動靜,“啪嗒”一聲,密碼箱開了。里面沒有想象中的貴重物品,倒是靜靜躺著三本厚厚的rì記本。
目在黑暗中快速閱讀著這三本rì記,不到半個小時他便讀完了。將rì記小心的放回保險箱,再按原樣鎖好,“難道會是這樣……倒是十分有趣了呢。”目微微一笑,和林夫人一模一樣的臉上頓時出現(xiàn)了一個魅惑的笑容。
“醒醒?!蹦枯p輕推了一下林斯宇,后者終于從暈厥中醒了過來,“小吟,我……睡過去了么?”和上午遇見目時的傲然不同,此時的林斯宇剛剛清醒的樣子,正是清純溫柔的要滴出水來了。
“嗯。你大概是太累了吧,快換上睡衣睡吧,這個樣子是會著涼的?!蹦康穆曇舨恢趺吹木谷宦犉饋砗土址蛉艘荒R粯印?br/>
“大概吧?!绷炙褂钊嗔巳嘧约涸诖采媳徊涞牧鑱y不堪的頭發(fā),完全沒有電視上搖滾巨星的風范,就像是一個大孩子一樣?!靶∫髂阋菜?,處理公司里面的事情一定很累吧?!?br/>
目順從的在他身邊躺下,不提防林斯宇從一旁“啾”的親了一口目的臉頰:“老婆大人,今天身上有一點薄荷的味道呢?!?br/>
目心中了然,一定是剛剛和喬海西擦身而過的時候沾染上的味道。表面卻不動聲sè的問道,“你喜歡嗎?”
斯宇在被窩里摟住了目的腰,將頭深深埋在了目的肩窩,近乎貪婪的呼吸著目的氣息。
目也只是放松了身體,任他摟著。
“你……現(xiàn)在還冷嗎,我這樣子摟著你的話?!绷炙褂畹穆曇魫瀽灥膹谋澈髠鱽?。原來,他是察覺到目的身體的冰涼,才這么緊緊的摟住他,想用自己的身體給目供暖。
“有你在,怎么會冷?!蹦康穆曇魩е唤z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