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兒,你有什么事情,便說出來吧?!钡壤钪液偷那榫w緩和些之后,成蹊才對著顧慕言說道。
“我母親早逝,父親有一房姨娘,前幾日那姨娘送了兩個丫鬟到我身邊,祖母生怕那姨娘動手腳,便做主將那兩個丫鬟留在了身邊,所以我擔心祖母安危,故來此處想請神醫(yī)去府上為我祖母診脈。”顧慕言將此行的目的與李忠和說道。
而李忠和當即便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雖說他醉心醫(yī)術(shù),但是畢竟也是大戶人家出身,這些小伎倆手段怎么會不知道?
“好,姑娘想要在下何時前去?”李忠和一下就應(yīng)承下來的問道。
“過幾日,我再祖母那里安排好,只是委屈神醫(yī)擔上藥膳的名頭了,若是可以,還望神醫(yī)喬裝一番。”顧慕言知道這是委屈了李忠和,但是除了這個理由,顧慕言想不到旁的。
李忠和聽聞,依舊是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接著顧慕言和成蹊便拜別了李忠和,往太傅府的方向走去了。
距離上次顧慕言來太傅府已經(jīng)過去了許久,老夫人實在想顧慕言的緊,聽過她來了竟是直接從院子里走出來相迎。
“言兒!快來讓外祖母看看!”老夫人快步走著到了顧慕言的身邊,拉著她的手上下看著,隨后又極為開心的說道:“可想外祖母了?外祖母給你留了件好東西,慶祝你百花節(jié)得了頭籌!”
“謝謝外祖母!”顧慕言極為開心的笑著:“外祖父呢?”
“他啊,出去了?!蓖庾婺负吡艘宦曊f道:“午膳想要吃些什么啊?外祖母讓下人去做。”
“你是不知道,現(xiàn)在祖父滿心都是你,逢人便說你百花節(jié)得了頭籌,再將那日你的詩作念出來,不過這詩作到底缺得了許多人的喜換,你何時學(xué)的這本事?我竟不知道!”傅琦柔嘟著嘴說道。
“姐姐厲害!”傅慶熙在下人的懷中極為認真的鼓掌道。
看著太傅府滿府的人都在為自己高興,回想起相府,自己的父親非但不為自己驕傲,反而還責怪自己,顧慕言的眼睛便有些酸酸的。
“謝謝?!鳖櫮窖孕χ粗矍暗谋娙苏f道。
隨后眾人又在一起話了許久的家常,知道午膳的時候,成蹊才將傅老太爺帶了回來,見顧慕言來了,傅老太爺自然后悔沒有早些回來,看著顧慕言的表情充滿了自豪之感。
等午膳結(jié)束之后,又再太傅府逗留了一會兒,成蹊才送顧慕言回相府。
“成大哥,你在京城還會再留幾日嗎?”顧慕言問成蹊道。
“邊關(guān)若無要事,今上應(yīng)當不會下旨讓我再出去別處,不過三日后許是要去邊關(guān)再看看的?!背甚桦m不知道顧慕言為何這么問,但還是將自己的行程與她說了。
“若是成大哥無事,不如后日我們?nèi)ソ纪饪疽棒~吧?”顧慕言有些緊張的問道,只是這種緊張之感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分明前世的時候自己并沒有這種感覺。
“后日無事,自然...倒也是可以。”成蹊咳嗽了幾聲,轉(zhuǎn)過頭不去看顧慕言,臉上的紅慢慢的散了開來,為了掩飾才著急離開道:“那言兒妹妹,我們便后日見,后日我讓馬車來接你?!?br/>
說完,成蹊便一溜煙的逃走了,顧慕言看著成蹊緊張離開的背影不由覺得好笑。
等徹底看不到成蹊的身影之后,顧慕言才走了進去,直接往祖母高氏的流年齋走去了。
“祖母?!鳖櫮窖栽陂T外喊了一身,走進去之后坐在了高氏的身邊道:“今日言兒去了外祖家,認識了一位極其擅長藥膳的,明日言兒將其請到府中為祖母調(diào)理調(diào)理膳食吧!”
“好,言兒有心了,祖母又怎么會拒絕呢?”高氏笑得極為開心的道,接著便讓夏嬤嬤將一早準備好了的禮物拿了過來。
“這是你祖父留下來的墨寶,如今便給言兒吧,這次頭籌背后的努力必定不會少,用功之余也要休息!”高氏從夏嬤嬤手中接過那盒子,遞到了顧慕言的手中極為認真的說道。
“謝謝祖母?!鳖櫮窖杂檬置髦矍暗暮凶?,里面的東西前世曾見過,只不過是在顧曦月的手中,如今倒是到了自己的手中,這就像是一點小小的改變一般,也讓顧慕言極為開心。
第二日,顧慕言一早便雇了馬車將李忠和接到了相府,這時的李忠和才知道,不光成蹊出身極好,就連這顧慕言也是高官出身,想到自己家中的變故,李忠和心中暗想:“若是這兩人能夠幫助自己,那么謀害自己家人的背后元兇或許能抓到!”
“李大夫,這邊請?!鳖櫮窖宰隽藗€請的動作,將李忠和迎了進去。
等將高氏仔細檢查一遍之后,李忠和寫下了幾個藥膳的方子,可供廚房輪換著做,并說過段時間再來看看。
接著李忠和便被顧慕言帶到了院中,剛想問高氏的身子可好的時候,李忠和先開口道:“這院子初進來的時候我便覺得不對,如今再細聞,想來是這院子中有人身上隨身帶著毒物?!?br/>
“什么?”顧慕言驚訝道,但是同時又很快冷靜了下來,這一切她原本就預(yù)料到了,只是并沒有那般確定,如今李忠和的一番話讓她十分確定前世高氏的病逝并非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而為。
“暫且老夫人沒有異樣,這毒毒性極慢,若是讓人的手一個月內(nèi)尚能挽救,但若是侵入血脈,便極難根除了。”李忠和皺眉道,想不到還有人能尋到這種毒藥。
“如何知道是否中毒?”顧慕言皺眉問道。
“前三日,嘴唇都會有些不自然的暗紅,若非日日注意著這些變化的,不會有任何察覺的!”李忠和解釋道,這就要顧慕言幾乎日日來尋高氏請安,且時刻注意著高氏的唇色了。
“那現(xiàn)在?”顧慕言因著擔心,竟是忙問道,連方才李忠和剛剛診脈的事情都拋在了腦后。
“現(xiàn)在無事,小姐只需要記住現(xiàn)在老夫人的狀態(tài)即可,若有什么異常,在差人通知在下即可,或者讓在下來診脈一次也可?!崩钪液凸Ь吹恼f道。
“多謝神醫(yī)!”顧慕言朝著李忠和鞠了一躬道。
“小姐無需這般客氣,喚在下名字便好?!崩钪液蛿[手說道。
“那我便同成大哥一般,還你李大哥吧?!鳖櫮窖暂p松一笑道。
接著,顧慕言便讓襲香將李忠和送了回去,而自己則又回了祖母高氏的身邊。
“祖母,那大夫說了,您定能長命百歲的!”顧慕言鉆在高氏的懷中說道。
“哈哈,祖母只要能看著我們言兒成家,余生幸福便好!”高氏摸著顧慕言的頭說道。
“祖母,您說什么呢!言兒不嫁人!”顧慕言說著將頭埋進了高氏的胸口,沒有報仇之前,她如何敢成家?若是一不小心,恐怕又會是前世家破人亡的結(jié)局。
“好好好,言兒陪在祖母身邊!”高氏被顧慕言逗得極為開心,又說了極久的話,顧慕言才離開,走之前好生囑咐了夏嬤嬤和蕓香那些藥膳的事情,又說萬不可讓那兩個姨娘房中的人靠近祖母或者是祖母的飲食半步。
第二日,顧慕言依舊是早期晨練了之后又去給高氏請了安,細細的看過高氏的唇色,倒是沒有不妥之處,安心之后才又去換了身靈活些的衣服來到了相府門口。
而成蹊雇好的馬車也一早就在門口候著了,見顧慕言出來,成蹊竟像是一直在等著一般,立即從馬車中走了出來,朝著她走去。
“言兒妹妹,我準備了些其他的吃食,想來郊外或許會用到,還備了件衣裳,雖說這京城之中天氣和煦溫暖,可現(xiàn)在畢竟也是秋日了,山里難免會冷些。”成蹊紅著臉說道。
“有勞成大哥了,我聽聞那山林之中的野魚肉質(zhì)緊實鮮美,這才想著必定要去嘗上一番的?!鳖櫮窖砸蚕袷窃诮o自己找理由一般的說道,只是這言語中竟是帶了幾分掩飾的意味。
兩人一番客套之后,顧慕言才在成蹊的攙扶下上了馬車,襲香和成蹊身邊的流云極為實相的坐在了馬車外面,并沒有貼身伺候。
等到顧慕言走近馬車才發(fā)現(xiàn),成蹊竟是在馬車里鋪上了厚厚的毛毯,坐上去軟乎乎的,甚至怕凍到顧慕言,還準備一個湯婆子,而成蹊所說的一點點吃食竟也是極多的,幾乎所有的種類成蹊都備上了一些。
果然,成蹊還是像前世那般思慮周全,而顧慕言也不知道多少年未曾做過成蹊準備的馬車了。
“成大哥想的好生周到!”顧慕言抬起頭直視著成蹊的眼睛說道。
“咳咳,畢竟言兒你是女孩子,是當好生照顧著!”成蹊咳嗽了一聲之后撇過頭不去看顧慕言的說道。
知道成蹊害羞,顧慕言才終于不再逗弄他了,拿起一塊準備好的糕點,放進了口中,竟是沒想到這糕點入口便化了,竟是比宮中的御廚做的還要好吃!
“成大哥,這些糕點都是從何而來啊?”顧慕言不禁問道,這般好吃的味道,自己竟是從未嘗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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