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康威伯爵加斯帕爾命他的外交大臣埃爾蒙·烏昂帶來10000金幣,向您祝賀將英格蘭勢力驅(qū)逐出愛爾蘭的偉大勝利!”
“法蘭西瑪格麗特公主殿下遣使克萊芒·馬羅,帶來她的兩匹高大威猛的夏爾馬,供陛下您拉車使用。同時向您祝賀勝利!”
“奧爾巴尼公爵莫漢·斯圖亞特遣使祝賀勝利,并獻金10000,表示他的誠意!”
“法蘭西阿班尼公爵閣下以書信方式向陛下祝賀勝利,他請求陛下的軍隊盡快開赴愛丁堡?!?br/>
“蘇格蘭國王詹姆斯五世派遣赫瑟爾公主殿下的丈夫,奧本伯爵達斯汀·莫爾先生前來祝賀勝利,并晉獻馬恩島地圖?!?br/>
“陛下,國防部部長、多巴哥侯爵、海軍上將彼得閣下遣使致賀!并獻金1000尼爾!”
“王室樞秘顧問、研究院院長列奧納多伯爵閣下遣使致賀!并獻金1000尼爾!”
……
帶著興奮的心情,在向安坐在旁邊似乎要睡著了的陛下報告過后,安蒂岡妮中校不無得意地笑了起來,“看起來再支援一到兩場大型戰(zhàn)役是絲毫沒有問題的了,陛下!”
塞拉弗微微地睜開眼,“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彼穆曇糁袥]有半分高興,反倒有種說不出的蕭索。
“您怎么了,陛下?”
塞拉弗沉默了片刻,不禁嘆息了一聲,“有時候我總覺得很茫然,安蒂。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并且我的選擇倒底會給世界帶來怎樣的改變!這是一條危險的道路,我明白,但我又不得不去走。說到底,是我的步伐太快了,才短短十年還不到的功夫,我已經(jīng)將一個王國一個世紀(jì)的跋涉都走完了!我在創(chuàng)造歷史,同樣我也在被歷史改變?!?br/>
安蒂岡妮的眼中有些好奇,也有些擔(dān)心,“您在擔(dān)憂什么,親愛的陛下?”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有些自言自語地繼續(xù)說下去,“只有在似睡非睡的狀態(tài)下,我才能清醒地觸碰到自己的內(nèi)心世界,安蒂。我不知道為什么來到這兒,我也不知道我該怎么做,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有只命運的大手在推動著我前進!”他的聲音低沉緩慢,突然頓住,發(fā)出一聲無奈的苦笑,“你不明白,安蒂,也許我隨時都會離開的,離開這個世界?!?br/>
安蒂岡妮的臉色一下變得煞白,她捂著嘴,盈滿的淚水在眼眶里滾動。
她甚至不敢反對塞拉弗說的話,因為她已經(jīng)認為這位國王是永生不死的神仆,但她卻遺漏了,可能最至高的父神會在任何時刻召喚他的仆人!
塞拉弗憐憫地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的話可能讓這位可愛的姑娘深受打擊,不過他并沒有做出解釋,輕輕揮了揮手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兒?!?br/>
安蒂岡妮有些艱難地站起來,躬身行了個禮,在她退到門口的時候,突然間又轉(zhuǎn)過身子,像陣風(fēng)般回旋過來,跪倒在地,使勁地摟住了塞拉弗的*。她哭了。
“我不要你離開我,不要!”安蒂岡妮哭喊道,“我時時刻刻都愛著你,陛下!我不能沒有你!”
塞拉弗有些疲倦地笑了笑,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我也愛你,安蒂,但是我害怕我會辜負你們。所以,你先下去吧,等我考慮清楚了,再回答你的問題?!?br/>
他在對方恐懼、委曲的目光里,微微一笑,捧起她的臉蛋,在她的額頭上伸嘴親了一下。
“去吧,安蒂,晚飯以前,都不要來打擾我?!?br/>
國王陛下心情不好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座城堡,幾支軍隊進行訓(xùn)練的時候都不同程度地減小了響動。索尼婭王后也沒有繼續(xù)她的愛爾蘭之旅,而是親自到城堡的廚房,指導(dǎo)廚子們烹制陛下平常最愛吃的幾道菜肴。
瑪麗娜女王在短暫一聚后已經(jīng)回墨西哥了,不過她留下了自己衛(wèi)隊副官,阿努奇爾女領(lǐng)主,在陛下身邊聽候差遣。這位女領(lǐng)主同時也是王后的保鏢頭子托雷塔騎士的地下情人。
塞拉弗此時并沒有休息,他只是注視著自己房間里桌子上的一只鐵皮箱子。
他所處的禁室,是城堡原主人用來祈禱的地方,在整座城堡的東北側(cè)。除了一側(cè)外墻以外,里面僅僅只有一條通道可以到達,這條通道是在夾層里修筑的,只容一人側(cè)身行走,非常狹窄。當(dāng)初,這間禁室的暗格里放滿了城主搜刮來的金銀財寶,而今這些俗物早已沒了蹤影,空出的房間倒是被塞拉弗當(dāng)作小憩的地方,因為這里足夠安靜。
他推緊厚重的木門,落下手臂粗的門閂,并卡上了金屬鞘子。
他再走到窗口,窗體很高,他站在那里頂多只能看到窗沿底,需要拉住鐵窗柵趴上去,才能看清堡外的全貌。不過現(xiàn)在他不需要這么做,直接放下厚重的鐵板,阻住了一切自然光線。
稍頃,火石的摩擦聲過后,一盞盞蠟燭在銅燈上被點燃了。屋內(nèi)的光線非?;璋?,反射在石墻上就顯出一塊塊生硬的金屬冷光。
他慢慢地舉著那盞六芯的銅燭燈,走到桌邊。他將燈放在桌上,隨后又將那只鐵箱拖到面前,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再輕車熟路地將銅鎖打開。
房間里頓時涌動著一種詭異的輻射,只是一霎那便即恢復(fù)了平靜。
一只差不多正方形的小盒子便放在那只鐵箱的正中。
它渾身散發(fā)著奇異的金屬光澤,但不同于鐵或者銅;它的上面有許多繁復(fù)的花紋,但并不是用焊錫膠粘上去的,卻像跟這只金屬盒子融為了一體。
盒子上根本無縫可尋,雖然看起來沉重,抱起來卻很輕巧。
不知道是誰創(chuàng)造了它,而它也接二連三地出現(xiàn)在塞拉弗面前,迄今為止,塞拉弗已經(jīng)得到了兩個盒子,加上這只,是第三只了!
這只盒子是漢薩同盟的代表雷吉諾德男爵作為禮品送來的,如果不是因為這件禮物的價值無法估算,恐怕那些負責(zé)清點的官員會將之忽略過去。最終,塞拉弗還是因為那些人打開了鐵箱,才感覺到了一點什么是一種針對他獨有的奇異輻射,能讓他在不算遠的距離里,察知到盒子的存在。
他的心情因為這只盒子的緣故,也變得奇怪起來。
默默注視了很久的時間,塞拉弗這才慢慢解開了自己*前的扣子,將那把奇形怪狀的鑰匙鄭重地取出。這一次,他是真心實意地向某位不知名的神靈祈禱了一番,這才用鑰匙和指紋打開了影像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