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望無際的白。
放眼望去,入眼之處皆是空洞的白,認知正在被慢慢的剝離,李復感覺不到了方位、時間、空間的存在,就好似整個世界除了李復就只剩下了白。
這里的白,白的純粹,像是白到了極致一般,并不晃眼,但很冷。
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一小時,又或者是更久,在這個‘白’的世界里李復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沉默與等待是最熬人的,一個未及弱冠的少年郎,養(yǎng)氣功夫本就不深,他有些焦急的張開口:“喂~”
“...”
“有人嗎?”
“...”
試了幾次,等不到回應(yīng),李復便放棄了。
但,讓李復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若是往常的自己,此時一定會很慌亂,不知所措的大喊大叫,為什么自己變得這么平靜呢?難道是之前聽到的那個矛盾的聲音?也不對,自己的感情與其說是平靜,不如說是淡薄、無所謂!’
念一至此,李復的心中驚起了一絲慌意,但也只是一點小小的漣漪,很快心湖就又歸于平靜。
李復對于現(xiàn)在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很驚恐,但又很淡然,既矛盾卻又自然。
“這真的一點都不像是自己。”
······
“呵~你果然很有趣~”
輕飄飄的一句話,伴隨著一聲輕笑,從背后傳出。
李復身子一震,回身,入目,心驚!
天,世間還有如此美麗的人兒?
李復驚的,是眼前女子的盛世容顏。高鼻深眉,卻十分的玲瓏精致;狹長臉龐,又十分的圓潤光滑;長相有幾分漢人面貌,又有幾分西域人的感覺。這副模樣反而更加的美艷撩人,更勾人的是她那一雙陰陽眸,眼中的幾絲冷意擋不住流露出的魅惑,明明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態(tài),卻又散發(fā)著可以融化你的熱意。
真是說不出的怪異、矛盾。明明是兩種不同極致的美,體現(xiàn)在她的身上卻沒有一絲突兀,好似渾然天成,本該如此。
眼前女子的美麗,讓李復有些失神。究竟是怎樣的幸與不幸才造就出了如此的容顏。
“···”
李復的些許失禮,并沒有給對方帶來不快,只是久久的看著李復,看著、看著,不知所想,不知所念。
從轉(zhuǎn)身到回神,只有短短的幾秒鐘,李復不經(jīng)意的一個掃視,看到了對方的眼眸,就再也挪不動了,一時間,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話又卡回了喉嚨里。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空洞中又有著喜悅、虛無中包含著思念、寒冷中隱藏著熱切,明明是初次見面,卻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吸引著李復,想要靠近她、抱抱她。這種‘最熟悉的陌生人’的奇妙感覺在李復的心中瘋狂的發(fā)酵、醞釀。
直到李復向前跨了一大步,輕輕地將對方抱在了懷了。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后背,不言不語卻勝過千言。
一呆、一喜、一黯,一瞬間三種表情依次閃過,深吸一口氣,女子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抱著李復的肩膀,猛地一推。
“你就是這么對待初次見面的女孩子嗎?”
女子的語氣就像是隆冬里的寒風刮過,吹滅了李復滿腔的火熱。
“那個···那個說起來你可能不信,當我見到你眼睛的時候,就感覺你很熟悉。明明才是初見面而已?!笨赡芾顝妥约憾加X得有些牽強附會,露出了苦笑。
“哦,是嘛?做這種事你怎么這么熟練呀?”對方一個靈巧的轉(zhuǎn)身,使李復看不到她的樣子,只從聽到的聲音上,察覺到了幾分笑意,這,應(yīng)該是緩和了一些吧?
“我說的都是真的!請你一定要相信我?!睅缀鯖]有女***的李復,堅持到做著解釋。
“呵~”一聲輕笑,使這極致的絕世容顏更甚幾分,微微的搖了幾下頭:“你可真是耿直,你這樣是會吃女孩子的虧的。”
不待李復回答,女子就又說道:“名叫李復的少年,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
“···”這也正是李復心中的疑問,他遲疑的搖了搖頭,并未言語。
“這里,便是最遲的光。”
“光?”
“對,光!”女子肯定的回答,使李復產(chǎn)生的疑慮更深了。
‘光?什么光?光之巨人的奧特曼?’李復的心里只剩下深深的疑惑。
女子再一次搖了搖頭,看向李復的眼神已經(jīng)多了一些戲謔:“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是‘神說,要有光’的光。這么說,你能理解嗎?”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理解了?!币苫蟊M消的李復,只感覺念頭通達,就像三伏天里喝下的一碗酸梅湯,渾身舒暢。
可沒過多久,就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對的地方:“咦!?。∧闶巧衩鞔笕藛??你還會讀心術(shù)?不過,既然是神明大人,讀心術(shù)什么的不也是正常的嘛~”
“少年喲,你倒是蠻豁達,不過我不是神明,我只是神的造物。我也沒有對你使用讀心術(shù),還有最主要的一點,你把該吐的槽都吐完了,我該怎么接?”夭壽啦,剛才的冰山姐姐崩壞了!
強大的反轉(zhuǎn),讓李復的大腦當場當機,緩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心里默默的想:‘您是在把和我的對話,當漫才玩嗎?’
女子的眼中閃過幾分狡黠:“是不是很意外?好了,不逗你了,這里真的是‘太初之光’這可是無數(shù)人夢寐以求的地方,在這可以直接參悟到‘太上忘情’的真諦。他現(xiàn)在就在你的靈魂里,你是不是很驚喜呀?”
喜不喜的還沒見到,驚倒是先有了:“這就是所謂的禮物?那你又是什么人?”
“禮物?”顯然,李復所說的禮物,女子并不知情。
“就是之前救我的那個聲音說的,要送我的禮物呀!牠應(yīng)該就是你的造物主——神明大人了吧?”在刨除了和女孩子接觸的緊張后,李復精準的提出了疑問。
“原來是指的這個呀,你要是這樣認為,也并不是不對。只是···”
“只是?”
“沒什么,你不是問我,我是誰嗎?”
對于女子的故意轉(zhuǎn)移,李復也沒有辦法,只能順著對方的思路點點頭。
“現(xiàn)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哈哈哈~”俏皮的眨了眨眼,女子就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孩子,笑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