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青羅一點也不給其面子,倒是讓碧郝云有些尷尬了。
不過,瞬間時間,碧郝云已恢復了原有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依公子所言?!?br/>
碧郝云收了臉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略顯嚴肅的面孔,渾身散發(fā)著淡淡的威嚴。
這是在向碧青羅示威?
碧青羅在心中嘲諷。
“阿福,帶眉心公子到落玉亭去?!?br/>
阿福,就是之前為碧青羅引路的小家丁。
“是,家主!”
而后又看向碧青羅,“公子,請隨我來。”
碧青羅點頭。
碧青羅跟著小家丁的步子,思緒卻早已不在。
落玉亭,正是碧玉婷出生不久,以碧玉婷名字所命名的,象征著碧家小姐落落大方,亭亭玉立的意思。只是到了碧玉婷五歲時,這亭中的‘落’字,便演變成了落花之意。雖然如此,但碧玉婷卻最喜那里,因為那里足夠安靜,而且,對于一個不受人喜愛的殘疾,那里也有著些許歸屬感。
此時,家姐是在落玉亭中嗎?
很快,一道倩影便已映入眼簾。
碧玉婷,著了一套杏黃色長裙,一眼看去,并不那么惹眼,相反,若是擠在人群中,或許,很快便會被人海淹沒。
記得,小時候,家姐喜歡著藍色紗裙,清淡,優(yōu)雅,是頗受青睞的大家閨秀,如今這樣,是五歲之后所致。
只見小家丁并未靠近亭子,而是在距亭不遠處停下。
“公子,落玉亭,到了。”
“嗯,你可以下去了?!?br/>
小家丁退了下去,而碧青羅則是緩緩步入了亭中。
碧玉婷聽到聲響,慢慢轉身。
一張素雅恬靜的臉上沒化什么妝容,那雙黑色的眸子有些黯淡,薄薄的唇瓣有些干澀,一頭秀發(fā)上只插了一個毫無特色的木簪。整個人顯得瘦削羸弱。
碧青羅看在眼里,心中不覺一陣酸澀。
不過,表面,她還是那個冷漠的眉心公子。
“我是眉心公子,受碧青羅之托為你診治嗓子?!?br/>
聽到這話,碧玉婷原本黯淡的眼睛有了一絲光亮。
不過,并未出聲。
“不過,我行醫(yī)不喜人觀看,碧小姐帶我去你房間吧!”
碧玉婷點了點頭,示意其跟著自己。
而此時,碧家祠堂。
碧郝云立于桌案旁邊,“眉心公子來了,是受青羅之托,為玉婷醫(yī)治嗓子的。這眉心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應對的了的,因此,金線蠱一事,我便不再怪你了。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得罪血瞑教的人,你可知,那血瞑教的教主向來護短,且心狠手辣,你這樣做,很可能會害了整個碧家。”
碧郝云本來親冷的聲音到最后陡然拔高,顯然是生了很大的氣。
而桌案前方,一位公子正跪在蒲團上,身上還有著道道鞭痕,模樣狼狽。
這位公子,正是碧尚。
原來今日碧府緊鎖大門,就是因為碧郝云為碧尚動用了家法。
而碧郝云口中的血瞑教,則是江湖上最神秘也是最強大的教會,教會中人個個武功高強,冷血無情,殺人于手起刀落之間,至今無人知道血瞑教到底有多少人,教壇位于何處。其血瞑教教主血瞑更是從未有人見過,或者說,見過其身影的人皆以不在人世。其奎下的血手堂更是江湖上最大的殺手堂,分堂立于諸多城市。
而如今,碧尚竟是趁人之危殺了血瞑教的人,是血瞑教,而非血手堂。以血瞑護短的性格,會給碧府一個滅頂之災也是有可能的,這才使得碧郝云竟對平素十分疼愛的小兒子如此對待。
“父親,我之前并不知道那人是血瞑教的人,若是提前知道,我萬萬不會對其出手的。”碧尚帶著哀求的語氣,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果然,碧郝云一看碧尚這樣子,就有些不忍心了。
“來人,將二少爺帶回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房門一步?!?br/>
“是,家主!”
“謝謝爹!”碧尚頓時感激涕淋的樣子,讓人看了好不惡心。
“唉!”
碧郝云深嘆口氣,對于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總是毫無辦法。
此時,碧玉婷的房間。
“我看了你的嗓子,并不難治,因為平時常做針灸,所以情況好了許多。請碧小姐將雙眼閉上!”
碧玉婷點了點頭,配合的閉上了眼睛。
見其已將眼睛閉上,碧青羅便開始著手診治起來。
其實碧玉婷的嗓子嘶啞不過是因為喉嚨處塞了些污穢,只要將其清理干凈,再用藥物慢慢溫養(yǎng),痊愈絕非難事。
碧青羅玉手輕輕撫上碧玉婷的喉口,微微運轉內力,不消片刻,碧玉婷便已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嘔…嘔…”
感覺到自己想吐,碧玉婷連忙跑了出去,只是沒走多遠便已傳來嘔吐的聲音。
而碧青羅則是走至門前,“走吧!”
“是,公子!”
兩人直接閃身出了碧府。
待得碧玉婷回房,只見桌上留下的一副藥方,字跡娟秀,讓人看著很是舒服。
而碧青羅早已不見了蹤影。
此時的碧青羅與沁雨二人,已經乘車回到了之前的客棧中。
簡單吃了些東西,碧青羅便準備沐浴。
今晚,她就打算前往下一座城。
……
而此時一座昏暗的大殿中,一道身影立于高臺之上,下方是兩排人影,大概有十幾人。
“死于碧家之手?此事當真?”一個縹緲的男聲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使得本就帶著涼意的話語冰入人心。
昏暗的光線,使得高臺上男子的樣貌身材看不真切。
“正是,是碧家二公子所為”
這次,是一個清冷的女聲。
“我不希望明天還有碧家二少爺這個人?!?br/>
“是!教主,碧家該如何處置?”
“碧家,即是醫(yī)藥世家,以后就當是血手堂的主治大夫吧!”
“是!”
待得那女子抬頭,高臺上早已沒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