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刺耳難聽,若要形容成鬼哭狼嚎,那都是在稱贊它了。
“我們走我們的,甭去搭理它?!?br/>
謹(jǐn)聽紅氿囑咐過的話語,目蒙和王希繼續(xù)徑直地走了下去,這歌聲再怎么難聽也不關(guān)他們的事情。
說不準(zhǔn)是哪個生靈在森林里面開私人ktv呢,雖然挺擾民了些,可這是人家的自由嘛。
“沙沙、沙沙?!?br/>
【目蒙,后面好像有誰在跟著我們?!?br/>
身后傳出的聲響早已被二人察覺,可是每當(dāng)目蒙和王希轉(zhuǎn)過身想要看看究竟是誰的時候,對方又迅速地藏了起來。
“來者何人?”
又一次轉(zhuǎn)過身的目蒙對著來時的方向喊道,然而沒有任何回應(yīng)聲使得他有些尷尬。
“不用再躲藏了,我都已經(jīng)看見你露出來的腳了?!?br/>
緊隨目蒙其后說道的王希,她這一波叫做夫唱婦隨。
【算了,對方想跟就跟吧,我們繼續(xù)趕路吧王希?!?br/>
看著來時的方向近一分鐘,見對方還是沒有上當(dāng)跳出來的目蒙挑了挑眉,隨即在心中傳聲對王希說道。嘛,終究還是自己的伎倆不行,像如此老掉牙的詐,又有誰會被詐出來呢。
正當(dāng)目蒙如此想到的時候“沙沙、沙沙”的聲響再次出現(xiàn),那生靈還真就給詐出來了!
“難不成我說反話的功夫是一流的?”
還在思考著自己的技能樹是不是被加錯地方的目蒙,他的胳膊正被王希拽著搖晃。
“目蒙你看,那家伙是棵樹…呃?!?br/>
發(fā)現(xiàn)新生物的王希難得一次臉上沒有興奮之色,這其中的原因出在那棵樹的長相上。
棕褐色的樹干、枝葉繁茂,這是一棵樹基本上都該有的外表,但目蒙和王希眼前的這棵樹…在它的樹干上還凸出了數(shù)張大小不一、模樣不同的面孔,這棵樹是人面樹!
“沒有~想到~我這么完美的偽裝~都被你們給識破~看來腳多~果然~是不太好??!”
人面樹的這一整句話分別是由它樹干上不同的面孔一個接一個地道出,并且都是以一種古怪的腔調(diào)哼唱出來的。
這下目蒙和王??偹闶侵绖偛潘麄儌z聽到的歌聲是由哪個“小可愛”唱出的了。
“腳、腳多…呃,行吧,原來是這樣?!?br/>
人面樹的腳那就是它的根莖,目蒙嘴角微微抽搐,原來對方是被王希的話給詐出來的。
“你們~為什么~沒有被我的歌聲吸引~”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分別由人面樹樹干上的狼臉、兔臉以及最后的人臉說出,別聽它問話的腔調(diào)如此怪異搞笑,它臉上的數(shù)張面孔可是都做出了一副兇狠的表情。
目蒙、王?!啊?br/>
能不能來點陽間的問題?
【怎么樣目蒙?我們要實話實說嗎?】
雖然王希沒有聽說過人面樹的故事,但她光是看著對方樹干上長著的那數(shù)張詭異面孔,王希就知道此樹必不是什么善茬。
【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反正它追上我們本就不是抱著什么好的念頭。】
人面樹?這個目蒙可熟悉了。過去的目蒙可喜歡看恐怖小故事了,其中就有這人面樹的故事。
首先人面樹可以變化成普通樹木的模樣,這也是為什么目蒙和王希之前轉(zhuǎn)身朝后看去沒能發(fā)現(xiàn)人面樹的原因,并不是他們速度太慢,而是人面樹直接就地偽裝,連躲都不用躲。
其次人面樹哼唱出來的歌聲按照故事里頭的描述具有著迷惑人心的能力,之所以目蒙和王希沒有被迷惑反而覺得其聲音難聽,這是由于在經(jīng)歷紅舞鞋一事之后他們倆就一直用鏡能護著自己的心神,因此沒有受到人面樹歌聲的迷惑影響。
最后就是目蒙這句話的意思了,人面樹它來找上二人的確不懷好意。故事中的人面樹會將被自己歌聲吸引到身邊的生靈一一吞食,被吞食生靈的面孔最終將會生長到人面樹的樹干上。
二人眼前的這棵人面樹,它的樹干上除去原本那張人臉以外還有七張面孔,也就意味著它曾吞食過七個生靈。
有人或許會說人面樹吞食生靈就跟人吃動物一樣,其實不然,被人面樹吞食掉的生靈,它們的靈魂也會被人面樹困在樹里無法得到轉(zhuǎn)生。
“那當(dāng)然是因為你的歌聲不好聽嘍,不然嘞?”
站在目蒙身旁的王希沖著人面樹做了做鬼臉旋即如實說道,而聽著王希這般沒有多大嘲諷能力的話語,目蒙暗自搖頭,隨即給她來了個示范“你不會真覺得自己的歌聲好聽吧?不會吧?不會吧?”
目蒙的這番話陰陽怪氣MAX,本來聽著王希的話反應(yīng)還沒有太過激烈的人面樹,它在聽到目蒙的話語以后當(dāng)場急紅了眼。場面血腥恐怖,只見人面樹樹干上的八張臉,十六只眼睛同時的在往外溢血,真·急紅了眼!
“我要吃了你~!”
樹干上的八張面孔合為一張巨大無比的獰惡人臉,一邊用古怪腔調(diào)哼唱著的人面樹一邊張開血淋淋的大嘴朝著目蒙狂奔而來。是的沒錯,人面樹眼下的目標(biāo)只有目蒙一人。
“王希退后點?!弊笫謱⑼跸Wo到身后,右手手持兇斧的目蒙對著向自己沖來的人面樹咧嘴一笑地問道“嘿,你聽說過吳剛嗎?”
古有他吳剛砍月桂,今有我目蒙劈人面。
人面樹的體長不高只有七米多,也因此手持小小一把兇斧的目蒙并不感覺砍它有什么難的。
先不說目蒙自身就擁有著凡鏡巔峰的實力,單看他右手上拿著的兇斧便是一把相當(dāng)不錯的利器。
藍胡子的這把斧頭上沾染了不少怨氣以及血氣,這把兇斧相當(dāng)于藍胡子的大半實力。如今藍胡子魂飛魄散,這把兇斧已算是成為目蒙的武器了。
調(diào)動鏡能,手中的兇斧一揮而出。在人面樹還沒將大嘴咬到自己的時候,目蒙手中的兇斧便已是砍在了人面樹的那張獰惡大臉上。
“臉皮還挺厚的啊你?!?br/>
兇斧才砍進些許就被人面樹那張厚臉給擋了下來,不過沒事,只需加大力度便可。
隨著目蒙調(diào)動體內(nèi)的鏡能越來越多,用兇斧砍這人面樹就如用菜刀切豆腐一般簡單。
“饒~饒命~!”
哼唱已成習(xí)慣的人面樹,哪怕此時的它在求饒也是以唱歌的方式喊出。
求饒?殺人者就要做好被殺的覺悟。
目蒙可不是對敵人會手下留情的人,最后發(fā)力,一斧下去,人面樹當(dāng)即被目蒙用兇斧砍成了兩半。
“這應(yīng)該算是死了吧?”
看著斷成兩半的人面樹,目蒙有點不放心,要知道植物的生命力可是很頑強的。說著,目蒙舉起斧頭對著人面樹劈落,隨即將其劈成了數(shù)十塊。
“目蒙,你快看它身上?!?br/>
拉著目蒙的衣角使其往后退了幾步的王希,她指著已被目蒙砍成數(shù)十塊的人面樹說道。
二人只見有七道若隱若現(xiàn)、半透明的魂魄從人面樹的尸體上飛出,看到這一幕的目蒙這才放心,如此看來人面樹是死透了。
在解決了人面樹后,目蒙和王希再次啟程,眼下他們只需再走個十幾分鐘就可以出歌謠森林了。
雖說目蒙和王希在歌謠森林中的短短時間內(nèi)就遭遇了三件兇險的事情,但實際上除去最開始的紅舞鞋以外,后面的兩件事頂多只能算是給目蒙和王希增長了一些世面【原來在某些鏡面世界中還有這般可怕的存在?!?br/>
這遠比在女生宿舍時遇到的手笛給二人帶來的感覺要驚險多了,印象也深刻,畢竟手笛最終是被姜柏滔解決的,目蒙和王希那時充其量只是個旁觀者。
當(dāng)目蒙和王希快要走出歌謠森林的時候,忽然間耳旁又響起一陣歌聲的他們心里不禁一緊,這又是來找麻煩的嗎?
這次的歌聲是不加雙引號的正經(jīng)悅耳,二人聽著歌聲可以得知哼唱的生靈是個女性。本不想去看看對方是誰的目蒙和王希,他們在繼續(xù)往前走的時候,二人眼角的余光皆是從左側(cè)的草叢后瞥到了一抹看似熟悉的紅色身影。
紅色身影并不是令目蒙和王希心有余悸的紅舞鞋,而是他們過去看童話故事的時候印象中小紅帽該有的模樣。
對方是個小女孩,一米五左右的身高,身上穿著紅色的兜帽長裙,和紅氿一樣有著栗子色的長發(fā)、膚色為黃。
“啊呀呀!有陌生人路過這里了小紅帽!”
注意到目蒙和王希的是一只用兩腳站立,身高一米,穿著米白色小洋裙的黃毛大兔子。
“別擔(dān)心知婭月,看樣子他們不是森林里那些可怕的怪物?!迸c聞聲停下腳步的二人對視,小女孩沖著目蒙與王希淺淺一笑道“你們好,我是小紅帽?!?br/>
“你們好啊,我叫知婭月,正在開茶話會呢,你們倆愿意來我的茶話會喝喝茶嗎?”
黃毛大兔子提著小洋裙的兩角向目蒙和王希微微躬身表示問候,好在草叢擋住了目蒙右手上拿著的兇斧,否則這黃毛大兔子肯定會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不好意思呀小兔子,我們還有事得趕路才行,謝謝你的好意了?!?br/>
美眸中閃爍著光彩,看著眼前這只穿著小洋裙的小兔子,王希被萌到了【要是夢夢在這的話肯定會很樂意跟她玩的吧?!?br/>
“你說你叫小紅帽?是紅氿的妹妹嗎?我們倆剛才有見到你姐姐?!?br/>
在王希回答完知婭月的話后,目蒙對著自稱自己是小紅帽的小女孩說道。
“原來大哥哥跟小姐姐認(rèn)識我的姐姐?。繂?,我是偷偷跑出來參加茶話會的,還請大哥哥跟大姐姐不要告密哦,好嗎?拜托了?!?br/>
小女孩雙手合十,旋即一臉楚楚動人的模樣向著目蒙和王希說道。
“大哥哥、小姐姐,拜托你們不要告訴小紅帽的姐姐,只有她愿意來參加我的茶話會…”
同樣雙手合十的知婭月替小女孩求情道。她是三月兔的后裔分支,家里也只有她還在堅持著祖上三月兔開茶話會的喜好,然而知婭月她沒有什么真心朋友,唯一一個肯來參加茶話會的朋友還是她才認(rèn)識不久的小紅帽。
“放心吧你們,我們不會跟紅氿說的,那么我們有事就先走了,你們好好玩啊?!睜科鹉棵傻淖笫?,王希在走之前還對知婭月以及小女孩說了句“這個森林里面有很多可怕的家伙,要早點回家哦你們倆。”
“知道啦小姐姐,我們會的?!?br/>
小女孩沖著王希甜甜一笑地說道。
在目送著目蒙和王希離開后,重新回到椅子上的知婭月開始泡起紅茶,低著腦袋的她語氣里充滿好奇說道“小紅帽原來你有姐姐???真好呢,我只有一些完全不熟、聊不來的表親?!?br/>
“是呀,我有姐姐,就在剛剛?!?br/>
小女孩的聲音跟之前聽起來甜甜軟軟的感覺完全不同,語氣里不帶著一絲感情的她引來了知婭月抬起腦袋后的疑惑聲“誒?”
“砰!”
血花盛開。
眨了眨棕褐色的眼眸,看著朝后方倒下去的黃毛大兔子,小女孩收起了手中精致的小手槍,隨后來到知婭月尸體旁的她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今天的飯菜有著落了呢,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