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宜搖搖頭,看著司徒雷問道:“我沒事,伯父他?”
“這里沒有他?!彼就嚼壮谅曊f道。
季時宜聞言松了一口氣,沒有就是好消息,“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時宜,真是對不起,我不該帶你來的,現(xiàn)在我只能先順著輪胎的痕跡找下去,恐怕不能先送你離開……”司徒雷表示著抱歉。
他現(xiàn)在很后悔剛才為什么要帶著季時宜一起來,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那能經(jīng)受的起這樣的顛簸呢。
季時宜連忙擺擺手,“現(xiàn)在說這些干什么,我沒事,快上車吧,時間緊張。”
時間對于他們來說很寶貴,誰也不知道在這個時間里司徒冠絕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于是司徒雷感激的看了眼季時宜,連忙發(fā)動了汽車,沿著地上的輪胎痕跡找了過去。
路上,司徒雷的臉色蒼白,他心里很清楚,坐在司徒冠絕的這個位置上必然是有很多危險的,這也是司徒冠絕從小就灌輸給他們的概念。
沒有絕對的安全,要為每一個明天做好最壞的打算。
司徒冠絕已經(jīng)死里逃生很多次了,但是這一次,司徒雷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他的心情很沉重。
季時宜能感受到司徒雷的擔(dān)心,她看了看司徒雷的側(cè)臉,欲言又止,她想勸勸他,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只好默默的看著前方,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那間廢棄的廠房。
司徒雷認(rèn)出這是他們家的產(chǎn)業(yè),心情沉重之余更加的好奇了起來,父親到底遇到了什么呢?
這邊,廠房里,霍冥還沒有離開,助理接到外面有人找過來了,連忙告訴了霍冥并詢問,“老板,我們怎么辦?”
霍冥神色冰冷,“都干掉,這個時候不能節(jié)外生枝!”
事情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霍冥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殺掉所有人。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司徒大哥,這是你們家的產(chǎn)業(yè)么?”
“是?!?br/>
……
這個聲音,是季時宜的。
霍冥臉色大變,連忙讓助理將他們的人都叫回來,迅速撤離,不許傷害任何人,悄悄的離開。
司徒雷因為擔(dān)心司徒冠絕的安危,所以并沒有注意到廠房后門角落的響動。
但是季時宜聽見了,她回頭看了看,正好就看見了霍冥的背影。
一時間季時宜的心里涼的更冰窖一樣。
不會的,肯定不會是霍冥的,他還在涼城處理公司的事呢,怎么會跑到這么遠(yuǎn)來殺人呢?
可是那個背影……
季時宜心里很是糾結(jié),她覺得那個背影就是霍冥,可又不敢相信霍冥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司徒雷拉了回來。
原來是司徒雷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司徒冠絕的尸體,他不敢相信的一步步走到司徒冠絕的身邊,直到摸到了司徒冠絕的脈搏,他才痛苦的喊了出來。
“不,不會的,父親,父親!”
這聲音太過悲痛,很快就拉回了季時宜的注意力,當(dāng)她看見司徒雷蹲在一個中年男人的尸體旁的時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司徒雷的父親,死了!
她又想到了那個背影,一瞬間一股涼氣從腳底竄了上來。
只是很快,司徒宇也趕了過來,他單間司徒雷跪在司徒冠絕的身旁絕望的痛哭就已經(jīng)猜到了結(jié)果。
但是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之前還跟他吵的很大聲的父親,轉(zhuǎn)眼間就永遠(yuǎn)的離開了他!
他們之間最后的對話居然是吵架的內(nèi)容,這一瞬間,司徒宇的心里疼的像是針扎一樣。
他踉踉蹌蹌的來到司徒雷和司徒冠絕的身旁,“哥,爸只是睡著了是不是?他會沒事,對不對?”他絕望的看向司徒雷,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現(xiàn)實。
司徒雷看著弟弟也很傷心,“小宇……”他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了、
司徒宇抬頭大喊了一聲,“??!爸,不管是誰殺了你,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他好像一瞬間就長大了,所有的叛逆在這一刻都消失不見了,似乎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兩兄弟抱著司徒冠絕的尸體失聲痛哭,他們都有這樣那樣的遺憾,像是司徒宇,他最大的遺憾就是在司徒冠絕生命的最后時刻居然和他吵架了。
如果老天爺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要和司徒冠絕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
而司徒雷最大的遺憾則是沒能讓司徒冠絕抱上孫子,兩兄弟的痛苦季時宜都看在眼里。
有那么一瞬間,她很想把自己看見的告訴給他們,可她最后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
這個時候司徒雷開始聯(lián)系人調(diào)查今晚的事情,然后就是和司徒宇將司徒冠絕的尸體抬到了司徒宇的車上。
司徒雷擦干了淚水,回頭看向季時宜,“時宜,你也看見了,我現(xiàn)在有點忙,我找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季時宜點頭,“當(dāng)然,其實我自己也沒事,司徒大哥,節(jié)哀順變。”
所有一切的安慰在這一刻都顯的尤為的蒼白無力,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她也經(jīng)歷過,那不是隨便一句安慰就可以安慰到的。
季時宜離開了,司徒宇一直沉默著,也沒有注意到季時宜的離開。
等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也沒有說什么,只是詢問司徒雷,“哥,這件事,你有什么線索了么?”
司徒雷搖搖頭,“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沿途的監(jiān)控器無一例外,都被破壞了?!?br/>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司徒宇低怒吼,“難道我們就只能這么傻呆呆的等著兇手自己主動送上門么?”
“小宇,你冷靜點,我們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把父親的身后事弄好,他老人家辛苦到了半輩子,我不想他到了地底下還要再辛苦了,至于父親的死,我一定會調(diào)查清楚的?!彼就嚼壮谅晫λ就接钫f道、
其實他們心中的傷心都是一樣,沒有誰比誰多,誰比誰少那么一說。
“哥,抱歉,我……”司徒宇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司徒雷上前一把就抱住了他,“小宇,從今以后,我們就沒有父親了,我理解你的痛苦,可我和你是一樣的,相信我,我不會讓父親白白死去的?!?br/>
司徒宇再也忍不住將頭埋在司徒雷的懷里痛哭了起來。
逐漸接受了司徒冠絕已經(jīng)離開的事實,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更加艱難的情況。
他們在想這件事要怎么告訴黃曼!
所有人都知道,司徒冠絕和黃曼的感情很好,司徒雷不敢想象如果黃曼知道了這件事,她會是什么反應(yīng)。
他已經(jīng)讓人封鎖了黃曼身邊的所有消息,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他能封鎖一天,兩天,難道還能封鎖一輩子噩夢?
況且過幾天司徒冠絕的后世也要黃曼出面主持的啊,所以這件事必須要告訴黃曼。
兩兄弟一起回到了家里,可他們誰都沒敢走進那個家門,都坐在車?yán)镆桓又桓某闊煛?br/>
“哥,要不你去?”司徒宇心里害怕,害怕看見黃曼崩潰的樣子。
可司徒雷心里也是慌的啊,但是該面對的早晚要面對,他抽完了最后一口煙,然后說道:“我去?!?br/>
看著司徒雷下車一步步的走回家里,司徒宇也下定了決心,緊跟著司徒雷也回去了。
兩人一前一后一門,黃曼看見他們很是驚喜,“哎,你們怎么一起回來,小宇,我還以為你……”她笑著看向司徒宇,“好孩子,回來就好,媽去給你們準(zhǔn)備好吃的,你爸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我打他電話怎么都打不通?!?br/>
黃曼一邊笑著說話,一邊轉(zhuǎn)身想去廚房。
司徒宇再也忍不住了,跑上前一把從后面抱住了黃曼,流著眼淚喊道:“媽!”
黃曼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這是?”她連忙回頭,這才發(fā)現(xiàn)不光是小兒子,就連一向沉穩(wěn)的大兒子臉色都極其不好看。
她意識到很可能是出事了,心里開始慌張起來,“到底怎么了?”
司徒宇還在哭著,黃曼只好看向了司徒雷,“你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媽,”司徒雷走向黃曼拉著她的手將她拉到了沙發(fā)上,“不管發(fā)生什么,我和弟弟都會永遠(yuǎn)陪著你的?!?br/>
聽著司徒雷的話,黃曼似乎猜想到了什么,她咬著嘴唇問道:“是你父親他?”
司徒雷艱難的點點頭,“父親他已經(jīng)……走了!”
一瞬間,黃曼的眼淚就流了下來,“怎么,怎么會呢?他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媽,我會調(diào)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的,你還有我和弟弟,你答應(yīng)我,你一定不能做傻事?!彼就嚼桌S曼的手安慰著她。
黃曼的心情很亂她感覺自己的天仿佛都要塌了下來。
她站起來甩開了司徒雷的手,“讓我一個人靜靜?!比缓笏团芑氐搅怂退就焦诮^的房間。
客廳里,司徒宇擔(dān)心的看向司徒雷,“哥,媽她不會有事吧?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小宇,”司徒雷攔下了司徒宇,“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br/>
而房間里,黃曼正捧著她和司徒冠絕的照片發(fā)呆。
兩人年輕的時候是自由戀愛,那個時候這種事在其他人看來是離經(jīng)叛道的,基本上所有人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
而他們之所以會在一起,則是因為一件很狗血的事情。
年輕時候的黃曼長的很美,是那種一見就不會忘記的美麗,所以追求她的人很多,黃曼的家境很好,自然不會輕易被人追到手。
紳士一些的會鍥而不舍的追求她,但是那些不紳士則會想些歪門邪道。
黃曼從小就被教育的很好,不是傻白甜,也不是心機婊,看待事情很有自己的見解,不會盲目的跟從,也不會去討好誰,活的肆意張揚卻又清清楚楚。
她有個好閨蜜,兩人在一起玩了很多年,黃曼把對方當(dāng)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可就是這個最好的朋友,竟然把她騙到了一個小混混的地盤上,試圖讓她委身給那個小混混。
最后還是路過的司徒冠絕救了她,黃曼那個時候很不解為什么閨蜜會這樣做?
結(jié)果那個女人告訴她,她只是嫉妒她,看見她活的這樣快了,那個女人就非常的妒忌,就想毀掉黃曼,黃曼傷心壞了。
司徒冠絕則安慰她,“世界上沒有永遠(yuǎn)的朋友,無愧于心就好?!?br/>
就這樣,兩人一來二去的就互生了好感,然后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連兒子們都長到這么大了。
黃曼看著照片哽咽的問道:“你怎么舍得扔下我先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