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習回到了情報室,心中漣漪未平的他無心于其他事情,他先洗了個澡讓自己冷靜冷靜,再努力轉移注意力平復自己的心情,準備好好復習。
然而就在他洗完澡出來后,剛準備洗衣服,蔡賀就叫住他:“王習,有新狀況,先別洗了,開會先?!?br/>
“怎么了?”王習有些懵。
“我有一些狀況想反映反映”祝沖開門見山的說“王習,孫方他們四個一致向我反映,這種糾纏式的戰(zhàn)斗,不能再打了!”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王習說“這種消耗式作戰(zhàn),拼的就是誰根基更深厚,更經得起磨,聯(lián)盟的根基肯定比不過三皇,所以之前的方法也只是權宜之計。”
“不僅如此??!”祝沖說道“聯(lián)盟士氣也很受影響,雖然他們四個手下都是老戰(zhàn)士了,但是現(xiàn)在思想上也有點想不通,不明白為什么我們非要這樣一直耗著,攻也不是守也不是的,耗著吧,還耗不過別人!有些新戰(zhàn)士更是不能理解,甚至說怪話,說我們聯(lián)盟歸根到底還是害怕三皇的,不敢主動出擊?!?br/>
王習眉頭微皺,他明白,這種戰(zhàn)術再打下去,不會對聯(lián)盟有任何好處,相反,還會順了劉星洲的意。
“你有什么好的辦法,能夠破解三皇的攻勢嗎?不然我們真的會被他們一點一點磨死的。”祝沖很是擔心。“他們這種做法,就是給咱們身上劃了一道口子,現(xiàn)在在放血呢!”
沉默,沉默,沉默。
蔡賀先開口了:“我提議這時候打破他們的糾纏!但我們不是要全殲敵人,因為那樣會導致他們的絕地反擊,而是給予敵人重創(chuàng),把練兵改成使敵手失去作戰(zhàn)能力。在武力打擊上,我們必須表現(xiàn)的強硬!一定要狠狠地打,打出聯(lián)盟的威風和士氣來,才能讓大家對聯(lián)盟有信心!”
王習贊許的點了點頭。
馬賽也說出了自己的意見:“我這個時候可以帶領我的部隊去積極搶奪中間地帶,同時去攻打三皇的一些小據(jù)點,一點一點的吃他們,遲早有一天能吃掉他們的一大塊肉!”
王習拍掌道:“你們倆,一個鯨吞,一個蠶食,合在一起,一定能吃掉三皇這個硬核桃?!?br/>
張林更是請纓出征:“我覺得可以讓孫方他們歇歇了,后面的惡戰(zhàn),就讓我?guī)ьI我們的御林軍來打吧!”
祝沖也說:“是啊,我們兩個多久沒打過仗了?那么久以來,戰(zhàn)斗都是蘇登和葉木龍他們親自指揮,我們兩個都沒機會親臨戰(zhàn)場,是時候讓三皇那些狗兒子知道害怕了!”
“你們兩個,也都是好戰(zhàn)分子啊”王習笑了笑“好戰(zhàn),好為被壓迫的學生而戰(zhàn),是好事啊!聯(lián)盟最早的戰(zhàn)將,卻那么久沒仗可打,確實說不過去?!?br/>
趙林也提出了自己的觀點:“我覺得我們也可以去搞統(tǒng)戰(zhàn)工作,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反抗者力量,把三皇淹死在人民戰(zhàn)爭的汪洋大海里!而且讓其他反抗力量牽制他們,他們對我們的武力打擊也會因力不從心而有所放松。”
“可是現(xiàn)在的反抗者,都沒有什么像樣的組織,只有分散的個人,這樣團結,要團結多久才能和三皇對抗?”陳洪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天網行動的時候,我就收編了很多小幫派和個人,但用他們去對抗三皇,還是遠遠不夠的。”
“不只是學生嘛,我們清湖鎮(zhèn)又不是只有學生混混這一種惡勢力,那些欺行霸市搞壟斷的,不都是惡勢力嗎?我們可以聯(lián)合那些商販、工人一起對付那些市霸、水泥霸沙霸,這不是擴大了我們的反抗基礎嗎?”趙林說。
“你這想的太遠了吧,我們先收拾了三皇狗兒子,再考慮解放全清湖鎮(zhèn)吧”陳青說。
“不過趙林說的也有道理,以后我覺得他的方案用得上”朱可贊成。
“我想到了兩個人”一直沉默的葉木龍開口了。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何海和鄧良,你們這里有認識的嗎?”
話剛說完,趙林便開口:“這倆名字有點耳熟,但我死活想不起來他們是什么人了?!?br/>
“我提醒一下吧,何海是二中的,鄧良是清湖實驗的,他倆都高二?!比~木龍說。
趙林一拍大腿:“噢噢,我想起來了!五大傳奇!”
王習和蔡賀對視一眼:“那是個啥玩意兒?”
“你們不知道也算正常,五大傳奇活躍的時間是兩三年前,那時候咱們都是小學生?!比~木龍說“那我講講他們的故事吧”
“剛好,重溫重溫經典,老首長最愛講故事了”李彬說,他們反擊者同盟肯定聽過葉木龍講五大傳奇的故事。
“五大傳奇,是清湖鎮(zhèn)最早的學生霸主,一直以來,清湖鎮(zhèn)都是幫派林立,有五個梟雄在爭霸戰(zhàn)斗中逐漸取得霸主地位,后來更是開始了兼并之戰(zhàn),一年后,整個清湖鎮(zhèn)學生幫派就剩他們五個了。他們的出現(xiàn),讓清湖鎮(zhèn)幫派從爭霸階段過度到了兼并階段,他們更是讓清湖鎮(zhèn)空前的統(tǒng)一——相對于以前來說,五個算挺統(tǒng)一的了。他們做到了前人都沒能做到的事情,所以清湖鎮(zhèn)的學生才叫他們‘五大傳奇’。”
“五大傳奇,分為東南西北中五人,他們五人的稱號都和自己的名字有關。他們分別是:東岳李泰安,西河馬定山,南云曹云霄,北海何海,中良鄧良?!?br/>
葉木龍剛說完,趙林就笑了起來:“老首長,其實我一直很想吐槽那個鄧良的名號來著,他可能是給中糧集團賣廣告的吧?!?br/>
蔡賀聽后也附和:“那個南云咋回事,要不讓鄧良改成忠一,剛好湊個南云忠一,日本海軍將領,哈哈。至于那個馬定山為什么叫西河?他和河西走廊的馬家軍閥有關系嗎?其他兩個也是拿地名湊數(shù)的仔。”
王習連忙打?。骸昂昧?,別開玩笑了。老首長,繼續(xù)說吧,這五個人都厲害在哪里?”
葉木龍開口了:“李泰安是個心狠手辣的野心家,他為了他的霸業(yè),可以不擇一切手段,他帶出來的人,要么是嗜殺的極端分子,要么是陰險狡詐之輩,例如飛車幫的李政高博就是他的手下,李政就因為鬧了命案,進了監(jiān)獄,高博嘛,他的陰險狡詐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br/>
“馬定山這個人是驍勇善戰(zhàn)的一方諸侯,他的部隊戰(zhàn)斗作風彪悍乃至殘暴,劉星洲就是他的手下,而且劉星洲以前就是馬定山的王牌戰(zhàn)將,他的手段據(jù)說兇殘到自己人都看不下去?!?br/>
王習不由得大吃一驚:“劉星洲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讀書人,居然是馬定山的王牌戰(zhàn)將???他到底有多強?”
葉木龍搖搖頭:“他的實力深不可測,就是我,也沒把握單挑能打敗他?!彼^續(xù)說“曹云霄倒是一個講情義的真漢子,對自己兄弟都是百分百好的那種,他的情義讓他立足,也讓他毀滅,因為他手下有些人根本不把他的情義當回事,甚至利用他的情義為自己謀利,例如孫子同這種人渣,這個我待會兒講?!?br/>
“何海和鄧良兩人差不多,手下都是一堆爭強好勝的主兒,戰(zhàn)斗作風也都是摧枯拉朽,兩人的單挑實力也都是杠杠的,而且兩人都以刀法見長,可以說是天生注定的一對死敵。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何海的狠是內斂的,鄧良的狠則是外放的。所以他倆也有別的外號‘冷面’和‘瘋子’。”
王習忍不住吐槽一句:“王必成和王近山將軍聽了會打人吧——不過這些人,后來為什么都沒見過沒聽過他們了?”
葉木龍輕嘆一聲:“都是因為李泰安那個野心家??!”
“最早出事的是馬定山,他死了,徹徹底底的死了,你們猜猜這個驍勇善戰(zhàn)的一方諸侯是怎么死的?他不是戰(zhàn)死沙場的,他是被車撞死的。”
眾人一片嘩然。
“但是不久后就有陰謀論說馬定山是被李泰安謀殺的,李泰安花錢請人撞死了他,對此李泰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
祝沖開口就罵:“娘賣X的,這是人干的出來的嗎?他腦袋怕不是壞了!為了所謂的稱霸,殺人不眨眼!我呸!”
“到現(xiàn)在也沒有證據(jù)證明是他謀殺了馬定山,只能說,這是清湖鎮(zhèn)永遠的懸案之一了?!比~木龍說“馬定山死后,李泰安就買通了曹云霄手下的一些人渣敗類,讓他們把曹云霄騙去和李泰安進行所謂的談判。出發(fā)前,曹云霄手下就有人讓他保持警惕不要去,但是曹云霄視為兄弟的某些人,卻大談什么誠意,終究是把曹云霄騙走了。曹云霄一被騙走,就被李泰安手下給狠狠地打了一頓,幾乎要打出人命來了!幸好有巡警經過救下了他,可是他的一條腿被打瘸了,后半輩子都要坐輪椅上了,心灰意冷的他解散了幫派,回老家去了,再也沒有人見過他?!?br/>
張林問:“孫子同就是騙他的人之一吧?!?br/>
“是”葉木龍點點頭。
“果然,三皇能上位的都不是好東西。”張林義憤填膺。
“但是這個野心家最后卻自我爆炸了,說來也諷刺,他手下的大將李政看不起新來的孫子同一伙,雙方互相拉幫結派進行斗爭,就這樣,飛車幫和長刀會的雛形形成了。李泰安逐漸被架空,他那些收買來的人見無利可圖,便開始遠離他甚至陷害他,他卻光顧著發(fā)展隊伍,沒有想到隊伍越大危險越大。終于有一天,全面內戰(zhàn)爆發(fā)了,李政和孫子同決裂,都打著保衛(wèi)李泰安的旗號討伐對方,李泰安這時候已經沒有任何實權了,他這個光桿司令逐漸被邊緣化,后來就失蹤了,再后來他被發(fā)現(xiàn)死在棋盤山上,兇手也是至今沒找到,李政和孫子同也就借機自立為王了。有人猜是繼承了馬定山部隊的劉星洲為幫主報仇干的,有人猜是孫子同或者李政為了名正言順的自立為王干的,也有人猜純屬是李泰安內部的人因為分贓不均之類的問題一時起沖突把他結果了??傊@個野心家沒了。”
“五大傳奇沒了三個,孫子同和李政在掐架,五大傳奇最后兩人何海和鄧良也開始了決戰(zhàn)。新興的劉星洲看似不問世事專心壯大隊伍,實則同時和何海鄧良都有暗地聯(lián)系,和他們私下交往都蠻不錯的。何海鄧良的決戰(zhàn)約在棋盤山上,在決戰(zhàn)的那天,劉星洲同時答應他們兩人說會派援兵,實際上自己按兵不動,等他們部隊都打完了,再上去收拾殘局,一鼓作氣全殲了何海和鄧良的兩支部隊?!?br/>
“那何海鄧良落入劉星洲那種變態(tài)手里不就沒了?”趙林問。
“說來也奇,就在劉星洲打敗他們兩支部隊,要活捉何海鄧良的時候,一輛面包車開了上山,橫沖直撞,把劉星洲的部下全部嚇跑。車上的人威脅他們說如果不退兵就開車碾死他們,劉星洲見何海鄧良已經被打個半殘,部隊也基本廢了,對他沒有什么威脅,又不想和那個奇怪的吳大權正面沖突,才帶人撤退了。那人好像是叫吳大權還是什么,一個三十多快四十的壯年男人,我記得他好像是個開洗車店的,他好像是何海的一個熟人,要不然沒理由神兵天降一樣救下何海——當然也救了鄧良那邊的人,最后吳大權又打電話叫了些人過來開車把傷員全部帶了下山。只是可惜,這一戰(zhàn)后,何海鄧良他們的部隊名存實亡,不能再作戰(zhàn)了,所以不久后就宣布解散隊伍?!?br/>
“所以,老首長你這些故事怎么聽來的?”王習問。
“我有個熟人叫袁浩,是何海的兩大戰(zhàn)將之一,幾乎參加了何海打過的所有仗。我和何海也算是有認識,只不過沒講過幾句話?!比~木龍說。
祝沖追著問:“那劉星洲、孫子同和李政呢?”
“劉星洲打敗了何海鄧良后,就開始大肆宣傳他消滅了最后的五大傳奇,說他是終結了一個舊時代的新傳奇,也不知道哪來的臉把自己吹成這樣。他就氣勢洶洶的想著消滅掉孫子同和李政一統(tǒng)清湖,結果被孫李聯(lián)手給阻止了攻勢,孫李見劉星洲氣焰如此囂張,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只能暫時聯(lián)合抵抗劉星洲。后來三個幫派陸續(xù)成立,飛車幫和長刀會實力也上去了,足以和忠義幫分庭抗禮,就形成了相互制衡的格局。再后來李政因為在外面和道上的人有所勾結,犯了命案被抓進監(jiān)獄,孫子同以為群龍無首的飛車幫好欺負,結果被繼位的高博給收拾了。于是,就繼續(xù)保持三足鼎立的格局,直到我們出現(xiàn),打破這個格局?!?br/>
趙林大笑起來:“按照劉星洲的說法,我們也是終結了一個舊時代的傳奇呢!”
王習繼續(xù)問:“那何海和鄧良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何海在二中高中繼續(xù)當他的一方諸侯,但是從來不參與我們清湖鎮(zhèn)現(xiàn)在的爭霸,只是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自己的小日子。鄧良嘛,就很厲害了,被打敗后退隱江湖發(fā)奮學習居然一下子殺到年級前五,鬼知道他怎么那么聰明。他們學校吹他吹的不行,老說啥‘昔日的混混老大,今天的三好學生’,高博也沒有為難他,所以他被邊緣化的很厲害,幾乎沒什么消息了,除了年級前幾榜上有名?!比~木龍說。“你們覺得,這樣的兩個人,還有請出山的可能嗎?”
王習恍然大悟:“老首長,原來你是想把何海鄧良請出山,聯(lián)合他們對抗三皇??!”
“是,不過可能有些麻煩。第一,何海和我并沒有什么關系,我只能盡可能通過袁浩去打通我們的聯(lián)系;第二,鄧良現(xiàn)在這個狀況真的很難聯(lián)系,更何況清湖實驗中學是高博的地盤,我們和鄧良打交道難免會被高博察覺?!比~木龍說“看來,只能先聯(lián)系何海,再聯(lián)系鄧良了?!?br/>
突然,朱可卻開口了。
“我們和鄧良,其實也是能聯(lián)系的?!?br/>
所有人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