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制高點上,看著風如雪所乘的馬車漸漸遠去,容華才走下來,進了馬車,身為一個常年在外征戰(zhàn)的皇帝,容華一直都坐不慣這種馬車,顛簸不說,這個速度也是所不能夠接受的。怎么比得上在馬背上的自由。
可是為了不讓人看出來,容華只得這么做,不能讓人看出來,雖然說是易了容,但是這雙眼睛,這種形態(tài),只要是和他接觸過的人都能夠感覺到來自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威嚴,一種君臨天下的風范。
所以,這次,他默許了青巖的意見決定。
一路上,風如雪似乎覺得有人在跟蹤著自己,憑著自己做特工多年的經(jīng)驗來判斷,絕對不會有錯,但是自己就是捉不到那個跟蹤自己的人。
這令她感到懊惱,難道久不做特工,自己的判斷出錯誤了?要不是確定身邊的這兩人是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他都會懷疑到紫環(huán)和溫融的身上。
路過一出驛站落腳喝茶的時候,風如雪突然問了一句:“溫融,你有沒有察覺到似乎我們被跟蹤了?!?br/>
聽到風如雪的話,溫融的表情一變,立刻搖頭否認:“主子,溫融不知,這一路來,雖然很平靜,但是沒有那種感覺。”溫融反而覺得這一趟想必比之前的會好一些、。
見到溫融這么說了,就知道自己再說什么都沒用了,還不如仔細的觀察,到底誰在背后搞鬼。
正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容華知道風如雪的警惕性非常人不可比,所以,他派去的暗衛(wèi)不在她身后一直跟著,只要給出她所走的方向和路段,他慢慢的跟上就可以,不必著急,反而會容易露出馬腳。
一直到靈隱寺,風如雪也沒能夠把這個跟蹤者跟揪出來,她甚至懷疑自己的判斷是不是出了錯覺,怎么會?算了,眼下解決自己的事情要緊,其他的再談吧,若是有人跟蹤,在半路截獲即可。
風如雪找到了那日算命的先生,看到風如雪,那個先生自然知道風如雪的目的是什么,上香祈福什么的,他不相信這樣的女子能夠做得出來。
“有勞了!”風如雪對著算命的老先生一句客套完全是處于尊重年老者,并不是因為其他理由。
在算命先生的安排之下,風如雪看到了容越和稽夜二人坐在對面下棋,當初非要爭個上下你死我活的,現(xiàn)在竟然能促膝下棋。
看到風如雪進來,二人的眼睛一亮,手中的棋子直接甩到一邊,走了過來:“等你很久了!”
早知聽聞了朝中發(fā)生的事情的二人,就在此開始恭候了,卻沒想到會來的有些遲了。
容華的人將三人相見的那一幕告知了容華,讓他的臉色沉得有些難看起來,他猜得到她是出來與人相見,卻沒想到那個人會是容越,那個曾在文武百官面前自愿成為她面首藩王。這讓他感到很不悅,就算知道風如雪對他無意,可是他看到風如雪呢?容華不相信這個男子也會無情。
風如雪還沒有把自己的情況說出來,這二人就開始提出了他們的看法和觀點,風如雪聽在耳里,不痛不癢的,似乎這些對策并不是什么良策,一個不小心,不但不能夠解決問題,還會引起容義的不滿,引起紛亂,倒是就不是她一己之力能夠解決的問題了。
但是風如雪并沒有急著反駁,而是靜靜的聽著這二人商量的對策,看著天色不早再不早點回去,恐怕夜幕之前也不能夠回城,到時候,誤了使臣不但進不了城,還會引起其他不必要危險的因素。
“今日先告退,他日再來商討!”風如雪的話,這二人就知道商量的對策并沒有被風如雪所接納。
縱使有些不舍,但是他們也只能默默的看著風如雪的離去,看到風如雪走了,稽夜也回到了自己的竹林,只留下容越一人在靈隱寺里。
“容越,好久不見!”一記冷冰冰的話直接撞擊著容越的內心,把他給嚇到了,還以為撞什么邪門索命的東西,這聲音就仿佛來自地獄里的聲音。
嚇得他向后退了幾步,然后抬起頭,就看到了那雙眼睛,陰冷的眼神,再看那張威而不怒的臉。
“皇上?”容越用不確定的聲音問。
那張臉絕對不是男子真實的面孔,雖然只是一張普通的臉,可是那雙眼眸不是常人隨便就能夠有的。
“看來你還是記得朕的,還以為你當藩王當久了忘記了朕?!比萑A的話里盡是嘲諷。自己的舉動更是像來捉奸的男子,可是他想到眼前的這個男子曾經(jīng)還是風如雪名義上的男寵,應該說現(xiàn)在依舊是風如雪名義上的男寵,這就讓他感到很不悅。
原以為自己將他們趕回封地,就會乖乖的回到封地,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他們,一個一個膽大妄為,真是當自己吃素的。
“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容越雙膝而跪,表示對容華的尊稱以及臣服。
容華看著風如雪剛剛坐的位置,毫不猶豫的坐了上去,似乎還能夠感受到還未散去的余溫。
“微臣并不知皇上會來此,有失遠迎,還請皇上恕罪!”容義的語氣上滿滿的臣服,但是內心的反抗在不斷的折磨,吞噬著他的內心。
“起身吧?!比萑A的表情沒有了方才那可怕的索命一般的神色。
容越當初看到那個傻傻的太子,曾經(jīng)不放在眼里,還以為登上皇位的人遲早會是容凈,才放下了那種念頭,萬萬沒想到半路會殺出了一個風如雪,改變了方向,改變了自己的心態(tài),從曾經(jīng)的厭惡憎恨,變成了感恩,再后來轉變了道不清說不明的男女之情。
他堅定的認為,若不是風如雪,容華這個傻子就沒有資格坐在這個皇位上,現(xiàn)在他竟然會病好了,眼神里透露出的那股殺氣,絕對不是一個傻子應該擁有的。
想了這么多,容越竟然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有往裝傻的那個方面去想。更不曾想,這個容華會有那么深的城府。
依據(jù)著當年鄭后的手段,容華怎么能夠從她的眼皮底下登上這個皇位?
一直到扶風王說的,在皇宮里的那個皇上不過是一個替身時,他還在想,會不會是扶風王欺騙他們的一個手段,現(xiàn)在看來,似乎扶風王的話也不是不可信。
若是在當初自己匆匆離開的時候,確實是沒有底氣能夠和容華說話,可是今非昔比了。容越在心中暗想著。
容華看著容越的面部表情在不斷的變化,在猜測他到底在想什么。容華看到容越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藩王又不可能是一個省心的藩王。
“皇上,不知今日大駕寒舍有何貴干?”容越的語氣里已經(jīng)沒有了先前畢恭畢敬的語氣,容華倒沒有惱怒,只是在慢慢的揣摩這個男子到底有什么實力??刹幌胱屗诒澈蠼o自己放一只冷箭。
但是他倒是提醒了自己,自己來見他的目的,表情又冷了下來:“從今往后,你離風如雪遠點,別忘了你的身份!”
容華的警告并沒有嚇跑容越,反而激起了他內心深處的小九九:“皇上?固然身為天子,卻不能夠護自己的女人周全,皇上現(xiàn)在來跟微臣談判這個,不覺得令天下人所恥笑嗎?”
容越挑釁的語氣觸到了容華心中的痛處,此話不假,就好像前幾些日子,扶風王容義逼迫自己廢后的事情,他竟然覺得有些無能為力,若不是風如雪不同尋常女子,那么今日的皇后是不是要易主。
身為皇帝,這位威嚴是不容許任何人侵犯的,特別還是覬覦自己女人的男子。
“朕的事情自有主張,輪不到你這個違抗皇位私自入帝都的藩王來干涉?!比萑A警告了容越,只見容越外頭壞壞一笑。
“身為藩王,微臣自然是知道斗不過皇上,但是身為一個男子,為自己心儀的女子而戰(zhàn),皇上,你不一定是微臣的對手!如今風如雪來找微臣,那說明了她更加信任微臣不是嗎?”
那句話成功的激怒了容華,手掌的內力已經(jīng)使了上來,只要自己輕輕一抬手就能夠將站在自己眼前挑釁的男子給擊倒,可是同時也暴露了自己。
容華只得按住自己的性子,面色鐵青,疾言厲色的嘲諷:“不管皇位還是風如雪,都是朕的囊中之物,你最好安分守己!”
說完佛袖而去,容越手中的拳頭緊緊的握成了一個拳頭,心中的憤怒,不是一般能夠緩解的,看著容華離開的身影,不可否認,這個男子身上自帶著一種“傾國皇權,盡操吾手,逆吾王道,定殺不留”的威嚴。
容華離開之后,想到容越對自己說的話,確實是沒錯,他所言極是,如今的自己根本就不能夠給她一個安寧,又何來的幸福,但是他絕對不相信,自己放手,這個天下還能夠有誰能夠傾盡一世換她一世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