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桃山中多出一座庭院,有點(diǎn)類似于現(xiàn)代的學(xué)生公寓,院子內(nèi)有四間房子,分給妖族十二人,每人間房子住三人??滓酪?、夢夕雪和顧盼盼住一間,喜兒則帶著千青和冷凝天住另外一間。昆侖、雷虎和長恨天住一間,剩下的最后一間則安排玄天、破殺和蘇蚩住一起。
夜晚的爛桃山顯得格外的幽靜,往日的時候還有狼嚎猿啼,山間的蟲鳴個顯得整個山中冷清。院落內(nèi)孔依依三人的房間,孔雀公主哭的梨花帶雨,止不住的眼淚往下流。夢夕雪和顧盼盼則在一旁安慰著傷心的公主。
“先生就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我本以為人間的愛情都是美好幸福,想不到今日聽到的卻是一個凄美的愛情故事,蛇妖與許仙兩人真心相愛,又如何礙著法海那老禿驢。我看是和尚看不過他的幸福,要生生拆散他們?!惫鱾牡氐馈?br/>
夢夕雪將手中的絲絹遞送過去道:“我的好公主,一晚上您已經(jīng)哭濕了八條手絹。要我看就是許仙肉眼凡胎聽信法海的讒言,才會導(dǎo)致白素貞水漫金山犯下天條。只怪白素貞一心要報恩,反倒遭人陷害用鎮(zhèn)雷峰塔。”
孔依依拉著夢夕雪的手道:“小雪,要不然我們偷偷去神州大地的杭州將西湖水吹干,弄倒雷峰塔將白素貞救出來可好?”
夢夕雪和顧盼盼聽了孔雀公主的話嚇的是面無人色,兩人趕緊的阻止道:“公主,現(xiàn)如今的神州大地是那道佛相爭之地,我們妖界若是敢踏足半步必定會被道佛兩家追殺。”
孔依依止住眼淚道:“道佛兩家算什么,我家老祖宗還是那佛教的佛母,任憑佛教誰敢放肆?!?br/>
“可是您尚未化形,在道佛兩家的眼中就是妖,三界有法,妖族不得踏足神州大地。您就別動這歪心思了。早些安息吧?!鳖櫯闻窝垡娨股焉畹?。
孔雀公主也知道如果他們中的一人膽敢踏足神州,說不定就直接會引發(fā)人妖之間的戰(zhàn)爭,其實(shí)白素貞這樣的下場還算好的,或許是法海老和尚自知理虧,才沒有狠下殺手。遇上別的修道者保管令她魂飛魄散千年修為一朝散盡。
另一間女生宿舍內(nèi),喜兒失神地看著窗外漫天的繁星。
“喜兒姐姐還不睡覺嗎?”冷凝天有些詫異地問道。平日的喜兒也是個活蹦亂跳的性子,今晚出奇的安靜。
喜兒的紛擾的思緒被這一聲給喚回來,捋了捋頭發(fā)道:“這就睡覺?!?br/>
三個女子躺在床上。喜兒有些失神地道:“先生說人妖不能相戀,這是天地間最大的孽緣。你們說先生這樣說的對嗎?”
冷凝天翻轉(zhuǎn)神過來道:“喜兒姐姐,我覺得先生的話有些自欺欺人。先生本來就愛著一位妖精呀。為何還要說這樣的話?我覺得他是在警示?!?br/>
“二位姐姐,你們就別多想了,我看那這肯定是先生拿來嚇唬咱們?!鼻嘁布尤肓擞懻?。
喜兒搖搖頭道:“我跟先生許久,他今日的神情與第一次來爛桃山的神情幾乎相差無幾,眼神中的憂傷總給人一種傷心的情緒。記得第一次銜桃給先生吃,嘴上說謝謝,說開心??晌矣X得那時的他總藏著痛苦。從來本肯顯現(xiàn)在人前。今日他算是真情流露?!?br/>
房間里面靜悄悄地,外面的蟲鳴聲不斷傳入閨房內(nèi)。只聽得三人微微的喘氣聲。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jìn)來,將整個房間度微微照亮。
三人在床上轉(zhuǎn)輾反側(cè)地睡不著,今天水生講的故事很傷感,尤其是觸動妖族最薄弱的心。妖族不像神仙無欲無求,他們與凡人一樣知道愛憎。與凡人一樣向往熱鬧的紅塵。卻有一道天塹放在他們面前,人妖相戀必定觸犯天條,本就是孽緣更不容與天地間。
“唉?!崩淠靽@息道:“不知道先生是與怎樣的一個女子發(fā)生了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感人故事。我要是能遇上先生這樣的人就算為他死也是值得?!?br/>
“喜兒姐姐,你跟先生最久,也最了解先生的過去,跟我們說說先生的往事唄。”千青索性坐了起來,光著腳丫子無聊地踢著床沿。
喜兒轉(zhuǎn)身平躺著道:“先生很少提起他過去的事情。我也不甚了解他。先生很抗拒外界,從不流露自己內(nèi)心的感情。我也只是從桃祖哪里得知得知一二?!?br/>
能夠從桃祖哪里聽到一絲消息都已經(jīng)是莫大的淵源。更何況曾經(jīng)服侍過桃祖的喜兒。
冷凝天蹭地站起來跑到喜兒的床前搖著喜兒的的手道:“好姐姐,你跟我說說桃祖都跟你說了些什么。我保證不告訴別人?!?br/>
千青也湊過來道:“是呀,我也想知道桃祖是怎樣評論先生的?!?br/>
喜兒拗不過她們兩人便道:“我說可以,但是你們可不許瞎傳出去?!?br/>
兩女紛紛點(diǎn)頭道:“那是自然的。”
喜兒回憶起那天的情形,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當(dāng)自己被桃樹老祖召喚過去時,鳳雛已經(jīng)趾高氣揚(yáng)地站在了一邊,鳳凰的威壓令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這是鳳凰統(tǒng)領(lǐng)天空的威嚴(yán)是她不容褻瀆。對鳳雛行過大理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立一旁。
桃樹老人道:“我有一樁事情要你們?nèi)マk?”
鳳雛十分溫順地道;“桃祖有事吩咐,侄女自然全力而為。”
老人搖搖頭示意鳳雛不用先表態(tài)。這間事情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是難。若是要鳳雛去辦,則是需要退卻鳳凰的尊嚴(yán),當(dāng)一只銜桃的飛鳥,當(dāng)一個使喚的丫頭來侍候一個凡人。鳳雛聽后自然是極不情愿地走了。
鳳凰的高傲不容許,也不允許她這樣做。
老人轉(zhuǎn)向喜兒道:“他也是個可憐人,你可愿意嗎?我跟你說一說他的往事吧。”
聽完水生的往事后,喜兒含著眼淚答應(yīng)了桃樹的要求?;硪恢环缠B為水生銜桃解渴結(jié)下一段因果。
千青驚訝地道:“這么說來喜兒姐姐如今已經(jīng)是先生的人了。恭喜恭喜呀?!?br/>
喜兒含羞帶臊地道:“瞎說什么,我只是先生的一個丫鬟而已?!?br/>
冷凝天拉著喜兒的手道:“姐姐也是個愿意吃苦的人,想來先生日后也不會虧待你。只不過你這樣對自己太過委屈了?!?br/>
喜兒搖搖頭道:“桃祖對我有救命之恩,報答恩情是我喜兒這一輩子的大事?!?br/>
三個女子躺在一張床上略有些擠,但三人還是睡在了一張床上。
男人的房間不比女子,自然是凌亂不堪。雷虎將衣服隨意丟棄道:“哥兒,你說先生所說的人妖不得相戀到底是怎么回事?”
昆侖白了眼雷虎道:“你若是找個凡間的女子過來,保證不出一日便會令那凡間的女子爆體而亡?!?br/>
“啥?為啥呀,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雷虎撲過去地道。
昆侖一腳將雷虎踢開道:“你給老子離遠(yuǎn)點(diǎn)。別想些齷齪下流的事情?!?br/>
長恨天擦拭手中的利刃道:“雷虎,你別瞎問了。有些事情我們確實(shí)做不得。知道的太多對自己就越不利,就會束縛自己的手腳。就像這柄劍一樣。要是不用擱置一旁它就會生銹,然后被時間給湮沒?!?br/>
“你們這兩個混蛋,一個冷血無情,一個心中只有孔雀公主。好歹我也是。。?!崩谆傄f出來,卻被昆侖和長恨天兩人的凌厲的眼神阻止。
“你的出生不能說,我們也不想知道?!崩鰶]好氣地道:“老祖宗說其他不用防備,只需要防備你就是。你與先生一般,不是我可以惹得起家伙?!?br/>
長恨天也拿著手里鋒利的寶劍道:“昆侖都不想惹,我就更惹不起。所以,你的身世就爛在你的肚子好了。”
雷虎摸了摸鼻子道:“我就這么招你們嫌棄嗎?太不公平。”
昆侖躺在床上道:“早些安息吧,明日的功課更重。雷虎,我怕你的腦子不夠用。不要去想別的事情,先生的功課才是重中之重,戒尺的味道可不好受?!?br/>
隔壁的房間里三人早就將耳朵塞上棉花,根本不敢聽見任何的聲音,雷虎的秘密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承受得住。三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談?wù)撊魏问虑?,默默地躺在各自的床上,雖然他們也出身高貴,但在昆侖和孔依依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他們來自妖界的最底層若不是他們資質(zhì)及其罕見,是桃樹老人親自點(diǎn)的名讓他們?nèi)松系臓€桃山。
來爛桃山的目的就是為了跟隨水生學(xué)習(xí),他們不知道要學(xué)習(xí)什么,改從何學(xué)起,但凡天才都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zhì),玄天等人身份沒有昆侖高貴,但自身資質(zhì)卻可與昆侖比肩。
妖界,身份與實(shí)力并重,玄天的身份無法改變,只好從修為入手。有朝一日可以學(xué)成歸來取得上位妖族的親睞,改善自身血脈也也不是不可能。
今夜對于十二來說是一個無眠之夜,白天水生所講的故事告訴每一個人,人妖不得相戀。這是天道的命令,天地不容最是可悲。
清晨的時候,水生已經(jīng)坐在了桃樹下面等候多時,姍姍來遲的十二人睡眼惺忪地過來給水生請安。
除了喜兒每人都被水生抽了一戒尺,道:“尊師重道在一言一行。今天令自己在這里等候了半個時辰。該打?!?br/>
帶著火辣辣的疼痛,水生在木板上寫了三字經(jīng)的四句話道:“昨天我們講人,今日便要講一講如何學(xué),學(xué)之道貴在專一,貴在刻苦,貴在能持之以恒。人間好學(xué)者如過江之鯽不知凡幾,你也需要向人間多多學(xué)習(xí)?!?br/>
孔依依將火辣辣的手舉起來。
水生道:“孔依依站起來說話?!?br/>
“先生,您能跟我們將一下關(guān)于學(xué)的故事嗎?”孔依依道。
水生莞爾,看著眾人道:“你們是不是又想要聽故事了?”
十二人紛紛點(diǎn)頭。
“既然你們?nèi)绱撕脤W(xué),我便多說些也無妨。”緊接著水生在木板上寫上: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xué),斷機(jī)杼;竇燕山,有義方,教五子,名俱揚(yáng);養(yǎng)不教,父之過,教不嚴(yán),師之惰。
“神州大地,多少讀書人都圣賢書,成就多少英才之輩。如鑿壁偷光,懸梁刺股,囊螢映雪等等刻苦用心的人。你們都應(yīng)當(dāng)多多學(xué)習(xí)?!彼眯牧伎嗟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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