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其實怎么說呢……我發(fā)你的郵件你看了嗎?”卓正陽平時說話不這樣的,今天這是怎么了?說話吞吞吐吐。
“沒有??!”事情有點多,所以她還沒來得及查看。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著些有的沒的,反正就是不提及正事?!罢枺裉旖形襾淼降资怯惺裁词??”
卓正陽大概是在大腦里組織語言,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你父親他來到美國之后不久就遇到了車禍,現(xiàn)在只能坐在輪椅上生活,這么多年一直都是瑪麗夫人在照顧著他……”
程歡腦袋一個頭兩個大,耳畔不斷地回旋著這些話,車禍,沒有行走能力……怎么會這樣?一直埋怨他,想要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多年一封信都沒有……
忽然之間發(fā)現(xiàn),她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原來父親也是有他自己的苦衷。
那么這么多年消失的這么徹底,一切也都有了解釋……呆愣在那里,卓正陽叫了他好幾聲都沒有反應(yīng)。
“正陽,你先走吧,我自己在這里待一會兒?!彼氲鹊轿髅上掳啵@些事情他為什么沒說呢!
晚上十點西蒙下班,兩人一起走在紐約的街頭。“他當(dāng)年和我媽媽在一起不久就遇到了車禍,他一直都在做復(fù)健,但是結(jié)果并不理想,我和他的關(guān)系很好,旁敲側(cè)擊的問了一下,她很想念你?!?br/>
程歡不知該作何表達(dá),“西蒙,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也不要讓爸爸知道我在美國……”
“為什么,他是你的親生父親?!蔽髅墒敲绹耍瑥男〗邮荛_放式教育,對于感情的事情很放得開,在他的認(rèn)知范圍內(nèi),父親在眼前就應(yīng)該相認(rèn)。
程歡以前只是想要一個解釋,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瑪麗夫人照顧他這么多年,他們的關(guān)系又很好,她擔(dān)心自己的出現(xiàn)會打破原有的寂靜。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面對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十幾年沒見的父親。甚至在害怕見面的時候他不認(rèn)識她了。
不覺中已經(jīng)散步到趙宅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應(yīng)該的,怨你做個好夢?!蔽髅蓳]揮手,踩著滑板離開了。
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那個她自己一直以來都夢寐以求的幸福美滿的家庭。
趙瑞澤全都看在了眼里,有些吃味……而程歡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根本沒辦法好好想事情。
所以兩人誰也沒說話自顧自上樓了,趙瑞澤去了書房,程歡回了房間。
“丫頭,回來了沒?”爺爺敲敲門,聲音中滿是寵溺。
“爺爺……”眼淚沒來由的涌出來,嚇壞了老爺子,“歡歡,是不是誰欺負(fù)你了?爺爺幫你去欺負(fù)他?!?br/>
“沒事,我就是想哭……”說不出是怎樣的心情,反正就是想哭。
隔壁房間的趙瑞澤聽到動靜過來,看她像個小孩子一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有點好笑又有點心疼,早知道這樣今晚上就不應(yīng)該讓她出去。
程歡趴在趙瑞澤肩膀上,一個勁兒的抽抽搭搭,眼淚鼻涕全都蹭到他t恤衫上。輕輕抱著她,也不哄她,就這樣給她一個堅實的依靠。
“睡吧,明天醒了又是新的一天,都會過去的?!壁w瑞澤柔和的聲音中帶了些許的無奈,給她蓋好被子,然后他自己躺到地上。
第二天醒來,發(fā)現(xiàn)有人抱著她的腰,轉(zhuǎn)身一看竟然是趙瑞澤,臉?biāo)⒌募t了。
“你怎么……怎么會睡在床上?”程歡有點驚恐的瞪大眼睛,腦袋完全轉(zhuǎn)不動了,努力地想要回想起昨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是哭著睡著之后就斷片兒了。
事實上的確是睡著之后就斷片兒了,程歡在夢中都是哭,還不斷地踢被子,嘴里還不知道在呢喃著什么,無奈之下趙瑞澤為了兩人都能睡著,只有上來抱著她……
“地板太硬了!”簡單的一句話,把程歡整個人雷得簡直是外焦里嫩。
目瞪口呆的看著趙瑞澤伸伸懶腰下去洗漱了。她自己則是把頭一倒,直接用被子蒙住頭,心想悶死在被子里算了。
趙瑞澤吃完早飯就上班去了,程歡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為了不讓爺爺擔(dān)心,盡可能的讓自己表現(xiàn)的開心一點。
九點多鐘的時候接到總編的催稿電話……
剛到雜志社又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接起來才知道原來是南宮晴雪。
程歡準(zhǔn)時赴約,昨天的兩件事情已經(jīng)把她雷得夠嗆了,今天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能做到淡然面對。
“我和阿澤有很深的感情基礎(chǔ),雖然現(xiàn)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你,可不代表以后還是你……”從一見面南宮晴雪就盛氣凌人,開門見山。
程歡笑笑,“南宮小姐約我出來就為了說這個?”她的笑容看上去很真誠,讓南宮晴雪看了極為礙眼,她知道,幾年前的她也有這樣的笑容。
“南宮小姐,我向你誤會了,我和瑞澤的關(guān)系相信他的朋友雷霆已經(jīng)告訴你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得回去照顧爺爺了?!闭f完利落的起身走人。
留下咬牙切齒的南宮晴雪。
她思索了一會兒,又去了趙瑞澤的辦公室。
“阿澤,從我回來,咱們還沒有好好吃頓飯呢!”
“大家不是已經(jīng)幫你接風(fēng)洗塵了嗎?你來是有正事?”潛在的意思就是如果沒正事可以走了。
南宮晴雪面上倒是沒表現(xiàn)出什么,“阿澤,程歡跟你結(jié)婚其實是有目的的?!?br/>
“你來接近我也是有目的的,我們大家就連上班都是有目的的?!壁w瑞澤頭都沒抬。
“那如果我說她是為了錢呢?而且這錢還是為了養(yǎng)著另外的男人呢?”南宮晴雪就不信他趙瑞澤還能忍得住。
趙瑞澤真是沒忍住,抬頭看著濃妝艷抹的她,少了幾年前的清純,倒是多了成熟的氣息。“那是我的家事,就不牢雪兒費心了。雷霆,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正好雷霆進(jìn)來,他迅速岔開話題。
如果什么都表現(xiàn)在臉上,那他趙瑞澤以后還怎么混?
對于南宮晴雪的挑撥,趙瑞澤表現(xiàn)出來的淡然讓她很不滿意,怎么兩人似乎都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
“呦,南宮美女也在?晚上一起吃個飯?”他一直都不贊成趙瑞和程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