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升被張先發(fā)當成了禮物,引薦給了鬼門,而在這場利益當中,沈東升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為此成為了任由鬼門擺布的一顆棋子。
鬼門得到沈東升之后,并沒有立即啟用這顆棋子,而是讓沈東升繼續(xù)回到了他原有的工作崗位上去,潛伏下來,等待最佳的時機。
隨著沈東升加入鬼門的陣營之后,紅河系內(nèi)部的紛爭看似告一段落,可是危機卻正在靠近紅河,因為沈東升加盟鬼門,意味著引狼入室,從而為鬼門打入紅河系內(nèi)部,提供了窗口。
而鬼門一旦從紅河系內(nèi)部撕開了一道裂縫,順勢殺入,從而徹底控制紅河的命門,這是王道人的計劃,卻是孟長河絕對不允許發(fā)生的事情。
孟長河反復叮囑陳鵬居安思危,越是風平浪靜的海面下面,越是有著巨大的風險,旋渦,巨浪,以及不明的攻擊性生物,都有可能給紅河系造成巨大的沖擊和損失,甚至有可能危機到紅河系的生存。
紅河這艘海上飄蕩的船可謂是巨型油輪,一旦遇到暗礁,同樣有翻船的危險,這點毋庸置疑。
在孟長河語重心長的告誡之后,陳鵬已經(jīng)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紅河集團,以及紅河系的經(jīng)營管理上,做了一番改革,而陳鵬借著改革的名義,大肆對紅河內(nèi)部的舊將,進行了一番清洗。
陳鵬之所以需要這么做,那是因為他是集團的主席,在紅河的各個環(huán)節(jié)的關(guān)鍵崗位上,必須擁有忠心于自己的忠仆,這樣才有利于他的管理,同時也能讓自己更好的掌控紅河集團。
只有徹底掌控了紅河的命脈,才不至于讓人抓住了漏洞,從而鉆了空子,讓紅河陷于危難之中。
為此,陳鵬經(jīng)常來到漢幫,希望通過唐宋,能夠給他一些經(jīng)營上面的經(jīng)驗,可是他忘記了一個重點的因素,那就是唐宋雖然與他是同門師兄弟,可是唐宋的漢幫同樣是紅河的競爭對手。
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可是唐宋與陳鵬將來必有一戰(zhàn),這點毋庸置疑。
以漢幫現(xiàn)在的發(fā)展勢頭,遲早都要趕超紅河,盡管紅河在創(chuàng)投圈作為老牌企業(yè),擁有絕對的優(yōu)勢和話語權(quán),可是時代屬于時代該有的時代,而時代造就了該有的時代人。
紅河在孟長河的帶領(lǐng)之下,叱咤風云了這么多變,早已經(jīng)筋疲力盡,遍體鱗傷,要想像漢幫一樣,輕裝上陣顯然不太可能。
船小好調(diào)頭,而紅河這樣傷痕累累的大船,別說調(diào)頭了,就是轉(zhuǎn)個彎都夠嗆,這就是唐宋看到的機會,同時也是陳鵬看到的利弊。
陳鵬選擇在這個時候,發(fā)起對紅河內(nèi)部的改革,從上至下,輪番清洗,無疑是對紅河的未來抱有了希望,可是他同樣忽視了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紅河是孟長河的紅河,孟長河的基因,決定了紅河的天花板,無論陳鵬想如何對紅河開刀,都無法改變基因這個事實,這就是制約紅河發(fā)展的最大的障礙。
紅河最大的障礙,無疑是紅河本身,作為繼任者,陳鵬想要改革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是以陳鵬的能力和資質(zhì),只有開著紅河這艘大船繼續(xù)前行,而不是把大船扔棄,直接打造一艘新船。
這就是紅河與漢幫未來競爭的焦點,紅河勢大沒錯,可是漢幫擁有太多的未知和可能性,給創(chuàng)投圈和投資人遐想的空間,這就是唐宋總結(jié)出漢幫的差異。
陳鵬之所以想要找唐宋取經(jīng),然而唐宋并不會教他太多,畢竟養(yǎng)大的狼崽子,始終是忘恩負義的狼,未來始終要成為敵人,沒必要養(yǎng)肥了未來的敵人,而給自己制造障礙和麻煩。
沒有唐宋的指點,陳鵬就好比是無頭的蒼蠅,亂了陣腳,這一次,無疑需要他自己做出紅河集團主席應該有的選擇。
陳鵬思量再三之后,最終做出了決定,那就是對紅河集團內(nèi)部做一番大刀闊斧的改革,而首先揮起刀子砍去的地方就是紅河尾大不掉的同門師兄弟。
紅河集團為了帶動整個紅河系處于創(chuàng)投圈的不敗地位,孟長河提出了同門互利共贏的策略,紅河集團為此花費了不少金錢和時間在這些上面。
顯然陳鵬認為,這是嚴重拖后腿的一塊業(yè)務,既然絲毫不給情面的要砍掉這塊業(yè)務模式。
陳鵬的做法其實很簡單,那就是一刀切,一旦需要紅河集團掏錢續(xù)命的項目,一律砍掉,這無疑給那些靠這些業(yè)務,勉強活下去的師兄弟們造成了巨大的沖擊。
一場聲勢浩大的抵制行動,正在醞釀,而暗中牽頭的不是別人,正是沈東升。
沈東升表現(xiàn)上沒有任何動作,可是自從他加盟鬼門以后,一旦他有什么想法和計劃,鬼門都會安排人在暗中幫他,甚至幫他執(zhí)行落地,這就是鬼門的一貫套路。
充當打手,從中獲利,這是鬼門賺錢的宗旨,他不像老祭酒那樣,憑借水平和能力斂財,王道人全憑一些歪門邪道,正在侵蝕著每一個行業(yè)。
沈東升暗中遙控,慫恿了一些活在水平線下的同門,順勢造反,目的就是要攪亂紅河現(xiàn)在的一片大好形勢。
當然現(xiàn)在的沈東升,自從加入鬼門之后,就已經(jīng)私自退出了紅河系,他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整垮紅河系,從而報那一箭之仇,向孟長河討回一個說法,僅此而已。
為了一個說法,沈東升不惜勾結(jié)外人,利用鬼門的勢力,給紅河制造事端,從而打亂陳鵬的節(jié)奏。
陳鵬的改革大旗,剛剛升起,還沒有飄揚,就已經(jīng)遇到了最大的麻煩,一旦紅河系內(nèi)部抱團抵制陳鵬的改革進場,那么他要想推行自己的改革方案,顯然是落不了地。
面對這么棘手的問題,陳鵬沒敢去打攪師傅孟長河,因為他知道,自己既然坐上了紅河集團主席的位置,早就應該斷奶了,而不是凡事都要勞煩孟長河,那要他這個接班人有什么用處。
陳鵬已經(jīng)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他不得已再次找到了唐宋,只想著唐宋能夠為他指一條明路,因為之前的幾次成功,都是唐宋在幕后出謀劃策。
如果沒有唐宋,也就沒有陳鵬的今天,這點毋庸置疑。
面對陳鵬的再次求援,唐宋沒理由拒絕,因為陳鵬始終是他的師兄,看在同門的份上,唐宋理應出面幫他化解這場危機。
“阿森,看來這次是我高估了自己,以為坐上了主席的這個位置,就可以擁有一切,是我低估了紅河系內(nèi)部錯綜復雜的關(guān)系?!?br/>
陳鵬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當初唐宋說紅河系的基因決定了紅河系的高度,陳鵬還提出了反對的觀點,可是事實證明唐宋說的才是正確的。
“倒也不用這么悲觀,師兄?!?br/>
唐宋略有所思的說道,陳鵬聽出了唐宋話里有話,繼而追問道:“阿森,難道還有什么辦法能夠破解當前復雜的情況嗎?”
見陳鵬有些迫不及待,唐宋點上了一支香煙,頗有用意的說道:“改革本來就是任重道遠的事情,既然是改革就要見到血,至于成功與否,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能因此而達到你想要的目的,實現(xiàn)你想要的目標?!?br/>
唐宋一番話,勝讀十年書,唐宋是在告訴陳鵬,可以通過改革,在紅河內(nèi)部樹立威信,聲望對于一家企業(yè)的領(lǐng)頭人來說,無疑是最重要的一個維度。
顯然,陳鵬在這方面的影響力,不足以扛起紅河系這面大旗,所以才會有這么多同門師兄弟站出來,抵制他,反對他。
都說人與人之間,最后比的不是智慧,不是財富,也不是能力,而是影響力,誰的影響力越大,誰的號召力就越高,誰就擁有至高無上的話語權(quán),這點毋庸置疑。
陳鵬要想在紅河系內(nèi)部擁有絕對的話語權(quán),任重而道遠,他當務之急是需要平息這起民怨。
在這起大刀闊斧的改革當中,陳鵬已經(jīng)觸碰到部分人的利益,而這種利益的觸碰,足夠放大改革的負面影響,從而導致陳鵬的改革,注定了要失敗。
“阿森,你的意思是我的改革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可以這么說,不過你可以借此機會抓幾個軟柿子捏一捏,殺雞儆猴,以此來提高你在紅河系內(nèi)部的威望。”
唐宋已經(jīng)給陳鵬的改革判了死刑,可是陳鵬心有不甘,況且他就這么宣告失敗,顯然面子上掛不住,得找個臺階下來才行。
而唐宋在這個時候,要他找?guī)讉€替罪羊出來,自然就是在給他找臺階下來。
“阿森,看來你說的是對的,要想在紅河系內(nèi)部動刀子,并非一朝一夕能夠改變得了的。”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現(xiàn)在爬得太高了,容易摔死自己,你得先下來,一步一個腳印的爬上去,這樣無論是同門師兄弟,還是整個創(chuàng)投圈,都能夠心甘情愿的服你。”
陳鵬沒有說話,但他的內(nèi)心十分的贊同唐宋的說法,漢幫又何嘗不是呢,唐宋正在一步一個腳印的把漢幫的高度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