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洛銘軒雙腳用力一點,猛地從水中躥了出來!
他是緊擦著水蟒的身體沖上了半空,就差那么一點點,水蟒就要將他纏繞住了。
洛銘軒在半空中調(diào)轉(zhuǎn)了身形,居高臨下俯沖而下,而正下方就是水蟒正攻來的血盆大口。
“噗”的一聲悶響,洛銘軒整個人都鉆入了水蟒的口中!
水蟒受此重創(chuàng)瘋狂的在水中翻滾著……
洛銘軒在水蟒的腹中,眼前一片模糊的血紅色,被水蟒翻滾的暈頭轉(zhuǎn)向,只能勉力的運起內(nèi)力一拳擊向了身旁,想要從水蟒腹中沖出來。
只是,洛銘軒的這一擊下去非但沒有擊破水蟒的皮膚,反而引得水蟒更加瘋狂起來。
下意識的,洛銘軒伸手抓住了一旁的什么東西穩(wěn)住身形,右手捏緊了玉笛運足內(nèi)力狠狠的戳了過去,“噗”的一聲,水蟒的肚腹被他擊穿了一個洞!
雙腳用力一踹,洛銘軒的身形就急速的躥過了那個洞,終于從水蟒腹中沖了出來。
顧不得身后那條水蟒瀕死前最后的掙扎,洛銘軒急速抬眸看了一眼四周,希望能夠看到上官殤和白幽蘭的身影,只是……
洛銘軒心中大急!
其實,距離上官殤挾持著白幽蘭隱藏起來之后,并沒有過去多久的時間,只是洛銘軒的心中感覺仿佛已經(jīng)過去了幾個時辰一般。
急速的扎進(jìn)了水中,洛銘軒尋找著依舊不見蹤影的天香陰陽草。
進(jìn)入了水中,洛銘軒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左手之中依舊抓著一樣什么東西,那是剛剛他為了在水蟒腹中穩(wěn)住身形而隨手抓的。
本欲順勢扔掉,但是就在洛銘軒的手指微微松開之時,卻猛然發(fā)現(xiàn)手中的東西閃過一絲詭異的黑色!
“嘩”的一下,洛銘軒從水中躥了出來,不敢置信的看著手中的東西。
這是幾株葉片上長有狀似先天太極陰陽魚的紋路,并且閃耀著陣陣奇異黑白相間的,懾人眼眸色澤的植物!
這才是真正的天香陰陽草!
天香陰陽草竟然根本不是生長在這山峰之上,更不是長在了水中,而是生長在了水蟒的腹中!
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但是,這也許就是天香陰陽草消失百年之久的原因,沒有人能夠想象到被稱之為“草”的奇藥,會生長在水蟒的腹中!
洛銘軒急速的躥到了岸邊,一邊將手中的天香陰陽草舉了起來,一邊運氣喊道:“上官殤,天香陰陽草在這里,你盡管來拿!”
只是,上官殤依舊沒有任何回音,洛銘軒的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
心中急速的思考著究竟該怎么樣將目前處于不正常狀態(tài)的上官殤引出來,洛銘軒的目光在地面上仔細(xì)的查看著。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處,在距離白幽蘭曾經(jīng)呆過的地方不遠(yuǎn)處,一株樹的后面,隱約露出一方手帕!
那是他之前心焦之下遺漏掉的線索。
幾步躥了過去,洛銘軒伸手撿起來那方手帕,果然是白幽蘭平日所用的手帕。
洛銘軒微微猶疑一下之后,舉步向前方探索了一段距離,不出所料再次尋到了一個線索,那是一個白幽蘭身上所帶著的為數(shù)不多的首飾。
緩緩的勾起唇,帶著一個冰冷的笑意,洛銘軒沒有繼續(xù)向前搜索,卻果斷的向著相反的方向躥去!
急速卻又小心的收斂著身上所有的氣息,洛銘軒在樹梢之上飛掠著,目光卻在地面上所有可以隱藏人的地方搜索著。
猛然間,洛銘軒停住了腳步,身形從樹梢之上輕輕的落了下來,目光落在了身旁的一株灌木上,那里有一枝被折斷的指向了左前方的灌木枝干。
雙瞳微微收縮,洛銘軒在急速的判斷著這究竟是上官殤所做出來的,和之前那方手帕和首飾一樣想要誤導(dǎo)他的舉動,還是白幽蘭留下的訊息。
按照常理來說,白幽蘭身中奇毒全身動彈不得,還要忍受著痛苦的折磨,應(yīng)該不可能留下任何的線索才對!
可是……
如果之前的東西是上官殤故意留下用來誤導(dǎo)他的,如果現(xiàn)在這個隱秘的訊息也是上官殤故意留下來的話,那么上官殤究竟帶著白幽蘭去往了何方?
是另外的兩個方向,還是這其中的一個方向?
洛銘軒的頭開始隱隱作痛,他知道這并不是因為他的焦急所引發(fā)的,而是他體內(nèi)的劇毒再次侵襲著他的身體!
他必須在這一次的毒發(fā)之前,尋到白幽蘭并且解決掉上官殤,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手指輕輕的拂過那株被折斷的灌木枝干,洛銘軒緩緩的閉上了雙眸。
須臾,他的雙眸猛地睜了開來,雙眸之中光彩奪目,他啟動身形急速的向著灌木枝干所指引的方向追去。
在剛剛的灌木枝干上,洛銘軒感覺到了白幽蘭的氣息,那是白幽蘭所留下的訊息!
漸行漸遠(yuǎn),樹木越來越茂密起來。
洛銘軒在其中艱難的穿行與留意著白幽蘭留下的訊息……
而在某一處樹叢后,白幽蘭目光冷然的看著上官殤。
上官殤身上的詭異之處實在太多,之前在河岸邊就連白幽蘭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樣就飛到了上官殤身邊的,他究竟使用了什么東西?
本來就已經(jīng)受傷不輕的上官殤,明明被洛銘軒點穴制住了,為何卻在瞬間就躥了起來,一把撈住她就將她帶離了原地!
為什么上官殤揚言要得到她?
這一切都讓白幽蘭仿佛身處迷霧之中。
只是全身動彈不得又被忽冷忽熱的痛苦折磨著,白幽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上官殤從她的身上,拿下一方手帕和一個首飾扔在了地上!
而上官殤卻帶著她向相反的方向掠去,白幽蘭心中焦急異常。
她知道,她必須想辦法給洛銘軒留下一些線索,否則洛銘軒又該去何處尋找她的下落?
她努力的掙扎了一下,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她的手指已經(jīng)能夠動彈了,而且身上忽冷忽熱的感覺忽然轉(zhuǎn)變成了一種燥熱!
顧不得多想,白幽蘭抓住時機,悄然伸出手去折斷了一株灌木。
一路轉(zhuǎn)折,白幽蘭已經(jīng)失去了方向感,并不知道上官殤究竟要將她帶往了什么方向,只是抓住一切機會,小心謹(jǐn)慎的給洛銘軒留下有用的線索。
上官殤帶著她卻忽然停在了這處樹叢之中,松開了緊捂住她嘴唇的手將她扔在了地上。
抬眸,卻對上了上官殤隱隱帶著一絲絲赤紅色的眼睛,白幽蘭原本冷然的目光也一下子頓住了。
上官殤的赤紅色的雙目中流露出來,濃濃的不同尋常的欲望!
與此同時,白幽蘭猛然感覺到身上一股股的燥熱襲來,伴隨著一陣陣奇妙的眩暈感……
上官殤帶著古怪的獰笑接近著白幽蘭,他的手尚未碰觸到她,她就已然能夠感覺到他的手上仿佛帶著火一般灼熱異常!
全身唯一能動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白幽蘭忍住那股被上官殤接近所帶來的惡心感,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嘗到了口中的腥甜的血液,白幽蘭昏眩的頭腦才略微的清醒了一些。
之前想不通上官殤在她身上究竟下了什么毒,但是看如今的情形她如何能不清楚自己身中何毒?
恐怕就算不是如她一般精通毒術(shù),也會明白過來!
“上官殤!你的目標(biāo)是天香陰陽草,得到我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
舌尖雖然被咬破,但是白幽蘭依舊大聲的喊著,藉此來喚醒上官殤的理智。
只是上官殤此時明顯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哪里肯聽她所說的話?狂吼一聲就猛地?fù)湎蛄税子奶m!
只聽見“噗”的一聲,上官殤的肩膀之上就多了一柄飛刀,緊接著他就被重重的踹中了胸口,“嘭”的一聲,狠狠的撞在了身后的樹上,半晌爬不起來身形。
原來在這危急時刻,白幽蘭猛然顫動了一下手腕,一柄飛刀就落入她的手中,在瞬間白幽蘭就將飛刀激射了出去!
就在飛刀射中上官殤的肩膀之時,白幽蘭忽然感覺一股好似內(nèi)力的暖流猛地躥過她的雙腿,她的雙腿用力的蜷起,拼盡了全力的踹了出去……
用力的掙扎起身,白幽蘭伸手撫上自己昏眩的頭腦,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能夠動彈了,但是那種燥熱之感卻是揮之不去的侵襲著她,令她忍不住想要去接近上官殤!
晃了晃腦袋,將這種危險的想法驅(qū)除出去,白幽蘭扶著身旁的大樹勉強的穩(wěn)住身形,邁步搖搖晃晃的向樹叢外面走去。
只是,尚未走出去幾步的距離,就模糊的聽到身后的上官殤似乎已經(jīng)爬了起來,向著她這個方向追了過來!
“往哪里跑,你給我回來!”
上官殤口中如此嚷著,一把拽住了白幽蘭的手腕,運力一拉就將原本身形不穩(wěn)的白幽蘭拽倒在地。
情知自己一旦落入他的手中后果不堪設(shè)想,白幽蘭就勢撲倒在地,手上死死的拽住了一把雜草,任憑上官殤如何用力就是不肯松開來!
“哧”的一聲,那把雜草被她連根拔了起來,一絲絕望在這瞬間閃過白幽蘭的腦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