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相安無事。
翌日朝陽東起,客棧喧囂。蘇隱和君夙收拾好東西之后便勒馬上路。
碧藍(lán)穹宇下,林木郁郁,他們乘馬過道。日落西山,明月高升又落下,連續(xù)趕了一天半的路他們才決定停下來歇息。
蘇隱倚靠在樹下。
林間一只腳掠過青葉子上,白衣飄搖,君夙穿越清風(fēng)林間,看見樹下的蘇隱,手拿著水囊便飄然落地。
“娘子?!本韺⑺疫f給蘇隱,笑意溫軟。
蘇隱看了他一眼,接過,清泠道:“謝謝。”
君夙彎眼一笑。
“水源離這里不是很遠(yuǎn),大概三十里左右。娘子喜歡干凈,可要在這里停留會兒去浴身一番?”
蘇隱:“……”登徒子。
“我,沒有調(diào)戲娘子的意思。”
蘇隱漆亮的眸子掃了他一眼。
“按照計算,也差不多快到寧城了,我們還是早些上路吧?!?br/>
君夙看她,答:“都依娘子?!?br/>
蘇隱將水囊還給他,起身就要上路。
正此時,忽然遠(yuǎn)處傳來兩道踏踏馬蹄聲:
“駕!”
“駕!”
影七一身暗黑勁裝,手握韁繩,衣袍隨風(fēng)翻滾。
他的身側(cè)是一身三色紅的女子,彎起眼睛時就好像月牙一樣,面容白皙而乖巧--是影七的妹妹留九。
留九握著韁繩,問:“影七,我們都追了三日了怎么還沒看見主上?”
“跟你說多少次了要叫哥?!?br/>
留九撇嘴道:“影七影七影七影七,我就叫影七,你管不著。”
“……”影七頭疼。
“喂,我說影七,你該不會是走錯路了吧?!?br/>
影七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不可能。
陽光穿越枝繁葉茂,一點一點灑在黃沙路上,棕色馬騎揚長而去,引塵土飛揚。
走了一段路后,留九抬起頭,忽然興奮地指著不遠(yuǎn)處樹下。
“影七,我看到主上了。”
影七抬頭,就看見一襲白衣飄仙的主上和一身斗篷的主母,離了五尺遠(yuǎn)他們兄妹便一同翻身下馬。
“主上,主母?!庇捌叩?br/>
“主上?!绷艟艑硪饕餍?,說完偏頭打量著一身紫衣袍的蘇隱,眼睛彎起月牙形,問“你就是主母?”
話音剛落,留九忽然一愕。她目光灼灼的看著蘇隱,腳尖一挪,瞬間消失在原地。
“你受傷了?!笔执钌咸K隱的脈,留九訝異。
她的速度很快,宛若飛燕。若不是蘇隱上次和影七對打的內(nèi)傷并未好,蘇隱定然可以避開她忽然的動作。
她訝異的看了她一眼--原來是要給她把脈……
這是個會醫(yī)術(shù)的小姑娘。
留九瞪了一眼自家主上“主上你也真是的,主母都受傷了你居然不給她拿青靈丹?!痹捖渌滞犷^細(xì)思道“哦,我忘了你除了長的好看點武功高點,跟影七那呆子沒什么區(qū)別。”
君夙:“我……”并不知道娘子有傷。
影七:“……”
留九從包袱里掏出一個陶瓷瓶,取出一顆白色藥丸,送到蘇隱面前:“來,主母,吃了留九的青靈丹,各種包治百種病還你巔峰實力?!?br/>
蘇隱:“……”
無言之際又見那三人目光晶瑩透亮,蘇隱實在難以拒絕,只好伸手去接那藥丸子。
見她吃了,君夙方問道:“娘子有傷為何不告訴我?”
蘇隱抿唇,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忽然一股清流蔓延周身各處,蘇隱頓時心神一動,果斷席地而坐,運功療傷。
留九眼睛眨呀眨,片刻后低聲對影七說道:“你照看好主母?!?br/>
影七點頭--留九這次跟他來好像是常老有什么話囑咐她……
留九拉著君夙穿林而走。
蔓草青翠的林間,留九方停下步子就松開了君夙的手。
“留九,你說娘子她受傷了,可傷的嚴(yán)重?”
留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嚴(yán)重,嚴(yán)重極了。”所以主上你以后一定要照看好主母啊,對她貼心點,不能讓她跑了。
自家主上,腦子跟影七那呆子真的沒什么區(qū)別。
都下山兩個月了,居然還沒搞定主母。
不過沒關(guān)系,她留九不是來了么?這回一定幫主上抱得美人歸。
君夙低眸,暗忖:日后一定要跟在娘子身邊保護(hù)好她,莫要讓她再受傷了。
“對了?!绷艟藕鋈惑@呼道--差點忘記正事了。
“主上,你有沒有告訴主母你的身份?”
“娘子未曾問起?!?br/>
“那就好那就好?!?br/>
君夙不解。
留九囑咐道:“主上你千萬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主母,千萬不能,記住了沒?”
“為何?”
“說你呆子就是呆子!這事你要說出去主母不得把你當(dāng)成異類?!不管不管,你不能說,要說也只能等你把她帶回云山了再說?!?br/>
“可她是我娘子?!?br/>
留九故作怒目相視:“這話是常爺爺讓我?guī)Ыo您的!”
是常衛(wèi)說的啊。
君夙低頭。
“他最近可還好?”
果然還是擺出常爺爺有效。
留九沒好氣道:“還不是待他那千機(jī)塔第十層死活不下來?!?br/>
君夙低低一笑:“既然是常衛(wèi)所說,那便先瞞著吧。”
“嗯,主上可記住了,一點半點都不能說,只能等你把主母帶回了云山再說?!?br/>
事情就這么敲定了。
留九率先一步飛身而去。
君夙回來時留九正拉著蘇隱說家常:“主母啊,我跟你說,主上他就是一木頭呆子,壓根不懂得怎么哄女孩子,可是他人真的真的很好,而且長得又好看又可以保護(hù)你……”
蘇隱:“……”
影七皺眉:“留九你該閉嘴了,再絮絮叨叨天黑之前就趕不到寧城了?!?br/>
留九無所謂道:“江湖中人不拘小節(jié),睡大樹躺大街,正常?!?br/>
影七涼涼道:“你可不是江湖中人,還有,你想讓主上和主母去睡大街?”
留九剛想跳出來反駁他,但是聽到后半句忽然焉了。
讓主上和主母睡大街,傻子才能想出來干這種事,等回云山她絕對被那群瘋子嘮叨死。
哼。
主上和主母肯定睡過大樹,但是和他們在卻讓主上和主母睡大樹,這性質(zhì)完不一樣,后果肯定也不一樣的。
蘇隱對于他們的心思和想法都不知道,聽到這些話也只是垂下眸--她對餐風(fēng)露宿并不排斥,只是十余年的生活習(xí)性讓她有些不習(xí)慣罷了。
君夙適時插話:“夜深霧寒,娘子一介女子確實不適合睡外面,我們還是早些上路吧?!?br/>
留九聞言斜斜瞧了一眼自家主上--睡外面多好啊,天冷就更好了,可以趁機(jī)抱美人入懷。
主上還真是呆子。
幸好常爺爺派她跟來了。
……
四人一路駕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