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里似乎多了些什么,漲的凡九甚是頭痛超然,睚眥欲裂,頭上的青筋暴起,一根根漲的赤紅,鼻初一絲嫣紅順流而下,眼前早已一片模糊,天地顛倒數(shù)次,一個不穩(wěn)便癱在了地上,但頭痛卻愈演愈烈,痛得凡九是抱頭打滾,狼狽不堪。
這是一種膨脹到極點,腦瓜要裂開的痛,似突然有什么強(qiáng)擠著進(jìn)入自己那容量不多的腦海里去。
傻七看到主人突然癱倒在地,四肢抽搐,似乎承受著非人的疼痛,一時也被嚇傻了,但其內(nèi)心更多的是擔(dān)心,但傻七也是無計可施,只當(dāng)是幽靈作的鬼,心中懊惱不已,不是滋味……
凡九感覺恐怕再過一會兒,自己的腦袋就要像地雷一樣,導(dǎo)火線燒完,就是崩炸了。鮮血也在不覺中從七竅流出,面目非人。
而全身的血液卻開始逆向游動,直沖天靈蓋,然后在從七竅流出,但可幸的是凡九的皮膚會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吸收從七竅流出的血液,在流向血管,在逆向游動,直沖天靈蓋,這似乎形成了一種循環(huán),而凡九的氣息似乎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中得到了增強(qiáng),但頭痛欲裂的疼痛仍在攀升,似乎遠(yuǎn)遠(yuǎn)還沒有到達(dá)極點。
看似凡九的實力增強(qiáng)了,實際如不是其吸收了塔羅煉,皮膚能回收溢出的血液,換作是其他任何一個人,早已七竅流血而死,所以凡九算是走了大運了,但其本身的危機(jī)一點都沒有減輕,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凡九的意識開始一步步被摧殘,而如果意識都沒了,談實力增強(qiáng)又有何意義了。
所以凡九仍處在危機(jī)當(dāng)中,無法自拔。
凡九咬牙堅持著,他腦海里忽想起了兩個詞“奪舍”,他的意識漸漸被削弱,氣息卻在增強(qiáng),如不是奪舍,什么意外會這樣。
凡九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大仇未報,竟要被其他人給奪走這身子,真是枉我活在這世間十年載?。?br/>
“不行,不管你是何方妖魔,今日我就是拼得玉石俱焚,也不會讓你得逞!”凡九咬著牙,瞪大了雙眼到眼眶欲裂的地步,一字一句得說道,似乎與在其腦海里的突如其來的東西較量著。
傻七也只能靜靜得坐在其旁,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為凡九祈禱,希望主人沒事。
又不知過了多久,凡九腦海里的脹痛感已不在增強(qiáng),但也沒有減弱,這種平衡才是真正的痛苦,因為疼痛攀升到了極點,卻維持不變,不變的極痛,這可要比剛剛的折磨更加殘酷。
此時凡九身上的每一跟筋絡(luò)都因充血過久,而變得通紅和腫脹,就似一條條盤龍鉆進(jìn)皮膚下游走,十分赫人。
而隨著血液一遍又一遍得循環(huán),凡九的身體膨脹了近一倍,許多皮膚筋絡(luò)都承受不住壓力炸裂開來了,要知道凡九吸收的塔羅煉增強(qiáng)最多的就是這些地方,因此其十分強(qiáng)韌,而如今這些地方卻無法承受壓力而炸開了,成為了一朵朵開在凡九身上的血花。
而筋脈越是堅韌,就越是能感受到其瀕臨崩潰時的刺痛和脹痛之感,可見凡九要承受多大的痛苦,而且其腦海還在時刻被折磨著,真可謂雙管齊下,要人老命。
但凡九在這樣的折磨下,就是不愿放棄,死死地保持一絲神志不滅。
其實凡九已經(jīng)不知在剛才昏厥了多少次,次數(shù)之多,連凡九也不記得了,更何況其意志在不斷削弱,而每一次的昏厥都會被更強(qiáng)烈的疼痛給弄醒,要說世間最痛之時,也不過讓人痛到一命嗚呼,眨眼之間的事,而凡九此時既遭受著非人的痛苦,還在時時刻刻承受著,而凡九能在這種折磨下仍能保持一絲神志不滅,繼續(xù)遭受著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可見其意志之堅強(qiáng),在整個樹界,不,甚至是整個八荒都算是排在前列的。
時間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溜走,谷底瑩光成了唯一的光明,而光明籠罩之下,便是一條黑紋狗守著一個看似死絕,血液卻在迸濺的小男孩。
接下來的幾天里,凡九都在保持著這種痛苦癱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體積卻在一絲一分中恢復(fù)正常。
而傻七就呆坐在其旁一聲不吭,守護(hù)在其旁,即使是眼睛已布滿血絲,肚子時刻空虛,氣血也萎靡到了極點,傻七仍是像騎士一般守護(hù)在這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主人身旁,忠心耿耿,日月可鑒,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只傻狗,賤狗,此刻的他更像一個英雄,等待著另一個英雄的凱旋而歸。
又是過了幾日
咔噠,一聲,凡九的右手食指突然微微動了一下,骨頭響了一聲,接著凡九身上又是一處作響,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炒豆子的聲音從凡九身上傳來,而凡九也已蘇醒了過來,單手撐地臥坐了起來。
腦海里的脹痛已消失了,身體的余痛卻仍時時刻刻地折磨著凡九,但此刻對于他卻不算什么了,連那樣的疼痛,他都熬過來了,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小傷小痛。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肚皮都要貼后背了,雖十分饑餓口渴,但凡九一身氣息卻比之前還要生氣勃勃些,絲毫沒有萎靡不振,此時凡九十分自信傻七再壓在自己的手上,他絕對能將手給拔出來。
傻七,對了,傻七呢,凡九四處張望,這才發(fā)現(xiàn)傻七一臉萎靡的暈倒在其身旁。
一絲擔(dān)心閃過心頭,但從其氣息來看,并無生命之憂,大手伸向傻七。
左手撫摸上傻七的后背,干糙又冰冷,塵土在其身上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土霜,而凡九卻不以為然,似乎是摸到了世間最柔軟的皮草,愛不釋手,有條不紊的順著紋路撫摸。
他心中卻早已一陣感動,看來傻七應(yīng)該是一直陪在其身旁一動不動,半步不離等他蘇醒,過了這么多天,所以這才昏倒在地。
這傻狗,凡九心中默念。
此刻他也真真正正地將傻七當(dāng)做自己的家人了。
幸好傻七只是因饑餓,加上精神上的壓力昏倒了,否則要是一命嗚呼了,那凡九恐怕真有可能一個氣息不穩(wěn),加上急火攻心,也隨之共赴黃泉了。
而傻七也是聽到凡九身上發(fā)出的聲響,心中懸著的心終于放下,而后一個腳軟到了下來,就那么一昏不起了,他已經(jīng)太久沒有睡一個好覺了。
凡九只是靜靜的看著傻七,仿佛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他的手溫?zé)嵊执植?,摸在傻七的身上就似一條條電蛇從那里流出,蔓延其全身,將其心中唯一一絲寒冷也驅(qū)散殆盡。
在夢里,傻七碰到了另一條母狗,其長得高貴典雅,端莊可愛,卻又野性十足,在人類世界中能有這樣氣質(zhì)的也算是天下極珠的美人,在狗界也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而此時那只母狗卻含情脈脈,吐氣如蘭地望著傻七,一副情竇初開的樣子……
原來傻七做春夢了,此時的他在凡九的撫摸下蕩漾在春意盎然的海洋中,自然不愿起來。
凡九也是愿得這樣,他希望傻七能好好地休息,不要留下什么后遺癥了才好,如果讓他知道是因為傻七春夢犯了才不愿起來,他一定會氣到吐血為止。
凡九也是稍作休息,平復(fù)了一下心中的氣息,再摸了摸傻七的小腦袋,然后開始向四周黑暗處探索去。
這次的折磨帶給凡九很多東西,但凡九不必立即去理會,他現(xiàn)在要去找尋食物去。
他的氣息平穩(wěn),到無生命之憂,但傻七的樣子看來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他必須要去尋找一些食物去給傻七充饑去,也算是為其陪伴數(shù)十天的酬勞了。
傻七待他如“初戀”,凡九總不能待他像“如花”吧!
更何況,就沖著傻七陪他數(shù)十天,不吃不喝,不離不棄,這就有著推脫不掉的義務(wù)去幫其找吃的。
凡九在黑暗中摸索
心中卻對傻七是什么樣的靈獸卻起了好奇心了,就沖著其重達(dá)數(shù)萬斤,就知道其肯定不是一般的靈獸,更別說傻七能懂得他的話,還能數(shù)十天不吃東西。
凡九初掉谷底幾天能不吃東西,是因為他從小吸收過塔羅煉,那可是九十九條龍九百九十九條蛟,九千九百九十九蛇的血集合在一起的精華,雖說差了萬人祭,但效果已經(jīng)是差不多了,一個萬人祭只不過是做引子必要的條件罷了,一條龍的血就能比這萬人祭的血要有用多了,因此能忍受的下來。而后來凡九能數(shù)十天不進(jìn)食,是因為他被強(qiáng)行灌入了東西,而保持氣息不變,雖中間經(jīng)歷了殘酷非人的折磨,但凡九堅持下來后,全身的精氣只強(qiáng)不弱,所以才能堅持下來。
因此這一比較就能說明傻七來歷不凡。
經(jīng)歷了這么多,谷底的黑暗似乎也沒有那么恐怖了,凡九走在花草樹木間,沒有任何的不適與謹(jǐn)慎,只有那塊血石值得人深思。
而就這樣邊想邊走中,凡九也在角落處找到了一塊面積頗大的魚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