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一盆水來。”
事關小命,樂子昂跑得飛快的進衛(wèi)生間接了一盆水出來。
“把手伸進去?!?br/>
樂子昂依言照做,雙手都泡進水盆里。
鹿溪從布包中取出兩只白色的蠟燭,點燃,放在水盆的正前方。
蠟燭的火焰呈青色,房間窗戶是打開的,偶爾有夜風刮進來, 但火焰紋絲不動。
鹿溪再取出一張黃符,掐了一個指決,黃符無火而燃,燃盡的黑灰落入水盆中,眨眼消失,水質(zhì)依舊清澈透亮。
直播間的粉絲看的正起勁兒。
【話說鹿溪的布包真的不是哆啦a夢的百寶箱?出鏡次數(shù)都快趕得上侯導了, 要啥啥都有?!?br/>
【那個蠟燭的火焰和顏色感覺不對勁,還有那個黃符是做什么用的?這些符都是鹿鹿自己畫的嗎?真的不能夠開通線上購物渠道?瘋狂心動jpg】
【這是引魂燭,照亮亡魂來時的路,避免亡魂迷路。黃符是招魂符,看這級別,別說是招一個小小的水鬼,就是黑白無常也能夠招上來。符應該是鹿道友自己親手畫的,據(jù)我所知玄門還沒有哪個門店能有這么多的存貨。鹿道友在符箓這一塊,叫人望塵莫及,出手都是絕品符箓,若是鹿道友愿意賣,在下厚顏也想買幾張?!?br/>
【樓上沒有看錯?絕品符箓真的假的?絕品對符箓本身材質(zhì)要求極高,這明顯就是普通的黃表紙, 真能畫出絕品?】
【在下不敢妄言?!?br/>
【聽著好厲害,鹿溪干脆別當女明星了, 改行賣符吧。】
【樓上好毒的心思,這是要要了我的命,娛樂圈好不容易出現(xiàn)個盛世美顏,我舔屏還沒舔夠了,賣符我是同意的,改行萬萬不行, 要不然鹿鹿辛苦一點,再搞一個兼職?!?br/>
【附議】
【附議+1】
【附議+2】
……
【話說鹿鹿是青云觀的道士,會不會青云觀其他的道士也有這畫符的本事,想去青云觀看看?!?br/>
【樓上大聰明,明天的行程安排了。】
直播間網(wǎng)友們的請愿,鹿溪暫且還不知道,而對于她再一次將青云觀的廣告打了出去,她盡管不知,心里面也是分外滿意的。
只要青云觀有香火,她才能夠不失業(yè)。
像京淮這么體貼的老板,她還沒遇上第二個。
這邊,黃符燃燒過后,水盆前方蠟燭的火焰動了。
樂子昂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其余嘉賓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這里,直播間也跟著安靜下來。
火焰不斷的的晃動,樂子昂感覺到溫涼的水,越來越冰, 冰的他忍不住的打了個擺子。
“來了?!甭瓜聪蜷T口。
眾人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從門口處開始,一串夾雜著水汽的腳印出現(xiàn),腳印朝著這邊過來。
天生陽氣重,本該鬼怕他,卻怕鬼的田梓暄連連后退,躲在鹿溪身后。
腳印停留在離眾人一米外。
一個人影出現(xiàn)。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渾身上下濕淋淋的,面容普通敦厚,皮膚是帶青的白,嘴唇白的發(fā)紫,雙目無神呆滯,眼珠子慢慢的轉(zhuǎn)了一圈,目光停留在樂子昂身上。
樂子昂對上他的眼睛,打了個激靈,默默的往后縮,躲到鹿溪身后,田梓暄看在他臉的份上,仗義的給他留了個位置。
鹿溪一米六五的身高,玲瓏有致的曼妙身材,自然是擋不住兩個高高壯壯的大男人。
奈何,安全感這東西,只有鹿溪能夠給他們。
鹿溪無奈,看向眼前的水鬼,開口:“你想要他幫你回家,你姓甚名誰?家在何處?”
水鬼慢吞吞的眨了眨眼睛,想了好一會兒,然后搖搖頭:“我不知道?!?br/>
鹿溪微微蹙眉,搞了半天,這還是個失憶的水鬼。
水鬼本尊指望不上,鹿溪只得拿出自己的老本行。
“你五行屬土,生肖屬龍,逝世年正好四十五歲,距今已經(jīng)有十年。你遷移宮沒有變動,你應該是本地人。”
根據(jù)鹿溪推算出來的信息,水鬼一臉茫然。
鹿溪接著說:“你日月角黯然無光,說明你的父母已經(jīng)去了?!?br/>
“你印堂的發(fā)際線又寬又闊,顏色比其余部位亮了一個度,加上你上唇中間的位置比較厚,說明你在二十二歲便結了婚。”
“你耳朵顏色比你面部更白,再加上你的鼻子氣色黃潤,說明你的妻子賢惠旺夫,你二人感情很好?!?br/>
聽到這里,水鬼的臉上終于有了變化,他雙目含淚,狠狠拍打自己的腦袋,嘴巴張張合合,慢慢叫出一個人名:“海芝?!?br/>
這應該就是他妻子的名字。
不記得自己姓甚名誰,卻能夠想起妻子的名字,這對夫妻感情必然情比金堅,只可惜天人兩隔。
“你右邊眼睛下面到顴骨的部位長了一顆黑痣,說明你還有一個閨女。”
水鬼不斷的拍打自己的腦袋,腦海中閃過幾個畫面。
可是還不夠。
鹿溪繼續(xù):“你山根低窄,鼻梁扁平矮小,兩邊的鼻翼和鼻頭大,但鼻孔小,再加上你的法令紋沖破了左右兩邊的鼻翼,使蘭臺、延尉兩個部位被劃破,說明你很重視兄弟朋友之情,但卻容易感情用事。”
“你滿面色如白粉,你應當感覺得到臉上有隱約的灼灼的燒痛感,加之你命宮昏暗,看來害你的兇手應該是你頗為看重的一個朋友?!?br/>
說到這里,鹿溪再度看了看他的面相,做了最后一句補充:“另外,從你財帛宮來看,有人欠了你一筆錢賬?!?br/>
“海芝,海芝。”水鬼茫然的重復著妻子的名字,看向鹿溪,跪下,“求您,我想回家,我想見見我老婆?!?br/>
鹿溪手往上抬,水鬼跟著站了起來。
“報警?!甭瓜獙纷影旱?,“剛才我所說的信息他雖回憶不起來,但警方應該能夠查得到他的身份?!?br/>
果不其然,有鹿溪提供的消息,當?shù)鼐胶芸觳榈搅怂淼纳矸菪彰彝プ≈罚⑶彝ㄖ怂募胰恕?br/>
水鬼名叫王廉,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和老婆羅海芝是青梅竹馬,一到結婚年齡就領了證,結婚多年來就沒有紅過臉拌過嘴。
十年前,羅海芝發(fā)現(xiàn)王廉失蹤后,立馬報了警,這些年里尋人啟事沒有少貼,甚至貼到了滇省外,但始終沒有個下落。
如今,人是找回來了,可活生生的人卻變成了一堆白骨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