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一屁股癱坐在沙發(fā)上,心中再也沒有爬起來的欲望,滿臉都是生無可戀的表情。
“陸教官?你——還好吧?”秦雨菲一臉擔(dān)憂道。
“罷了罷了,我累了,睡了睡了。”陸離說完這一句話,便一頭扎倒在沙發(fā)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秦雨菲看著陸離無奈的撇了撇嘴,見陸離似乎真的睡著了,百無聊賴之下,雙手撐起下巴,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陸離睡著的樣子。
“嗯~~有點帥~還有點壞,還有點責(zé)任感——似乎——”
“似乎什么?傻丫頭,你在哪兒念叨啥呢?”夏瑩星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后傳了出來。
秦雨菲聞言頓時一驚,當(dāng)下連忙從沙發(fā)上坐直了身子,羞的滿臉通紅道:“沒——沒什么,夏姐,你說——要看懂一個人,得從他的哪個方面看起啊?”
夏瑩星聞言一愣,隨后滿臉揶揄的笑著問;“怎么?小妮子動了春心了?”
“唔!才沒有呢,夏姐你別胡說!”
“唉~動心不可怕,可怕的是淪陷啊,趁著還早,還是斷了這份念想吧,畢竟他已經(jīng)——”
“真——真沒有啦!夏姐你別瞎說,我只是好奇而已,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呢!”秦雨菲不依道。
夏瑩星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思考了一下說:“要看懂一個人的話,你得先要走進他的內(nèi)心世界,只有和他感同身受了,你才會了解這個人的一切?!毕默撔且贿呎f著,眼神時不時的瞄向一旁沉沉睡著的陸離。
“只有和他感同身受,才能——了解他的一切?”秦雨菲重復(fù)著喃喃道。
夏瑩星點點頭,隨后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走啦,回去幫我收拾東西!”
說完,便一馬當(dāng)先的走出了寧家,秦雨菲回過神來,急忙跟著夏瑩星走出了寧家。
“等等我啊——夏姐!”秦雨菲一邊跑一邊呼喊道。
“快點啦——”
“......”.
兩女一路嬉笑玩鬧,回到了龍影基地,云滄瀾老爺子正悠閑地坐在門前的搖椅里喝茶。
此刻正是初秋的季節(jié),天氣已然逐漸變冷,夏瑩星擔(dān)心云滄瀾這一把年紀受寒,就連忙走到老爺子身邊,也不說話,只是將老爺子搭在椅子后方的一件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爺爺,這里冷,你怎么不回屋子里啊!”夏瑩星站在身后埋怨道。
“唉~~無礙無礙,丫頭啊,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嗯,爺爺,正要去準備,要不然——”夏瑩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哎!爺爺知道你要說什么,不過不必了,爺爺老了,這偌大的龍影還需要爺爺維持!”
老爺子悠然一嘆,滿臉都是說不出落寞。
這個戎馬一生,為家國奉獻了一切的老人,到了晚年,卻落得一個孤苦伶仃的下場,在外人面前,他是一個威嚴肅穆的元勛,可只有真正懂得的人才知道,他不過是個孤苦無依的老人罷了。
一想到這里,夏瑩星雙眼頓時止不住的流出兩行清淚,哽咽道:“爺爺!我不想離開您,別讓我走——好不好?”
云滄瀾也覺得眼眶不禁有些發(fā)酸,自從兩年前,他最后一個孫子也被人害死后,這個老人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和這個未過門的孫媳婦相依為命。
做出這個決定以后,夏瑩星固然難過,可誰又能知道,此刻在這個老人的心中,也無異于被狠狠剜去了心尖的一塊肉。
“聽話,丫頭,離開這里吧——老頭子我耽誤了你太多,不能再這樣自私下去了!你在陸小子哪兒——我也就放心了。”
“爺爺,我不——”
“聽話!”老爺子猛然大喊一聲,旋即閉上眼睛沉聲道:“否則——就當(dāng)我就沒你這個孫女!”
“走吧,夏姐,云爺爺讓你離開,可沒說不允許你回來啊,只要你心在這兒,每天回來看看他老人家,不就行了嗎?”秦雨菲輕輕拉了拉夏瑩星的衣角道。
夏瑩星聞言,雙眼再度換發(fā)出了幾分神采,目光直直的看著云滄瀾,充滿了詢問的意思。
云滄瀾眼閉上眼睛,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沒有說一句話。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在云滄瀾白發(fā)人送盡黑發(fā)人的幾年里,一直都是夏瑩星默默無聞的排在他身邊,就像是他的親孫女一樣照顧著他的衣食起居,他又怎么能忘?
雖然只是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但在夏瑩星看來,卻是比中了五百萬的大獎還令她高興。
“這下放心了吧?走啦!”秦雨菲笑嘻嘻的拉著夏瑩星道。
“嗯——”夏瑩星微微點了點頭,旋即再度對云滄瀾輕聲道:“爺爺——那我先收拾去了?!?br/>
老爺子擺了擺手,便重新靠在搖椅里,一雙蒼老的眼眸中,盡是旁人無法察覺的黯然之色。.
舍不得么?他是真的舍不得,可一想起夏瑩星這些年,無怨無悔任勞任怨的為云家擔(dān)負的責(zé)任,他的心中便不由得一陣揪痛。
“丫頭!”云滄瀾突然對著夏瑩星的背影喊道。
夏瑩星連忙回過頭來,看著云滄瀾那雙暗淡的眼眸道:“怎么了?爺爺?”
云滄瀾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盡量平靜道:“以后,你便就叫我爺爺吧——”
夏瑩星聞言頓時疑惑道:“可我不是一直都在喊您爺爺嗎?”
“我說的是,真正的爺爺!”老爺子一字一頓的緩緩開口道。
夏瑩星聞言一愣,待她明白過來云滄瀾話中的意思時,云滄瀾已經(jīng)從搖椅中站起身子,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了回去。
“究竟是近了——還是遠了?”夏瑩星看著云滄瀾佝僂的背影,忍不住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道的聲音喃喃道。
寧家
“菊花殘——滿地傷”
“你的笑容——已泛黃”
“......”
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陸離一個翻滾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一手揉著惺忪的睡眼,一手掏出新買的山寨老年機接聽了電話。
電話是玉龍山莊售樓處打來的,消息么,當(dāng)然是告訴陸離新買的別墅已經(jīng)準備妥當(dāng),隨時可以搬進去住人。
陸離站起身子,原地打了個哈欠,饒是他嘴長的老大,臉上的笑意卻是怎么也無法掩飾,他決定要先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寧挽歌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