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到蕭老對時雨的態(tài)度,云千疊心中突然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只覺得蕭老今天特意過來,就像是為了給時雨撐場面一般。
“蕭老早年在商場上說一不二,樹立的威嚴,哪怕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可是影響依然在?!鳖櫫璋苍谝慌哉f道。
看到云千疊一臉漫不經(jīng)心,完全不打算回應(yīng)的模樣,顧凌安自顧自道,“他之所以能帶來這么大的影響,很大原因都是因為他要做的事情,哪怕是不擇手段也要做到?!?br/>
這么多年,蕭老要做的事情從無例外,甚至就連當初拆散蕭沐緣和林雅致亦是如此,也正是因為這樣,這才建立了這般威信。
顧凌安這句話不僅僅是為了提醒云千疊,同樣也是警告她,畢竟眾所周知,蕭老可是從來都沒滿意過云千疊這個孫媳婦。
就算之前有蕭容諶護著,可是往后蕭容諶到底還愿不愿意護著她,這可就說不定了。
云千疊如何不明白顧凌安的意思,女人故作漫不經(jīng)心的轉(zhuǎn)了轉(zhuǎn)面前的高腳杯,從那張精致的臉上壓根看不出任何異樣。
轉(zhuǎn)眼就已經(jīng)到了晚會的尾聲,云千疊就這么看著蕭容諶和周圍的賓客周旋,從未踏入過自己這里一步,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酒過三巡,蕭老和身邊人笑道,“我們蕭家的孫媳婦,需得從小接受家族的調(diào)教,出生名門,知根知底的千金,從不是什么沒有教養(yǎng)的過客?!?br/>
聽到這話,整個大廳中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在座的怎么可能聽不出來蕭老這句話是在內(nèi)涵云千疊?
甚至有不少人注意到,云千疊此刻正坐在大廳不起眼的角落,身邊還有顧凌安相陪。
一時間,眾人心中紛紛升出一抹怪異的想法,恐怕云千疊和蕭容諶之間的感情真的走到了盡頭。
曾經(jīng)整個寧城,眾人皆知蕭容諶為了云千疊忤逆蕭老,甚至不惜放權(quán),此刻看到這一幕,心中越發(fā)忍不住一陣唏噓。
那邊的話題還在繼續(xù),蕭老一臉滿意的拍了拍蕭容諶的肩膀,“容諶啊,爺爺還是看好你和時雨,若是將來好事將近……”
遠遠的看到這一幕,秦瑤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氣得全身都在發(fā)抖。
曾經(jīng)跟在自己身邊唯唯諾諾的女人,什么時候竟然成了自己高攀不起的存在?
秦瑤不敢置信的看向蕭容諶,這個自己一見鐘情的男人,可是從始至終蕭容諶都對她格外冷漠,不論做什么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
想到這里,不甘嫉妒怨恨等等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部涌了上來,仿佛要將她吞噬一般。
想到這里,秦瑤直接走到了云千疊的身邊,一雙眸子紅的仿佛能滴血一般,“眼睜睜看著時雨跟自己的丈夫在一起,可是你卻一句話都搭不上,云千疊,你還真是失??!”
云千疊挑眉,“你是氣我不在蕭容諶身邊,還是此刻甚至就連時雨都能在他身邊耀武揚威,可你卻從未有過這種能耐?”
秦瑤,“……”
女人含笑的眸中,仿佛一眼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裝一般,頓時讓她惱羞成怒。
秦瑤,“你!”
“你若是有能耐像時雨這般,我無話可說,可既然沒有能耐,也沒有必要跑到我這里耀武揚威?!?br/>
秦瑤,“……”
看到女人油鹽不進的模樣,秦瑤只覺得恨得牙癢癢。
如果不是此刻顧凌安完全以一種保護的姿態(tài)坐在云千疊的身邊,如果不是此刻周圍人來人往,秦瑤恨不得一拳上去放能解恨。
秦瑤指著蕭容諶所在的方向,“你還真忍心看著自己的丈夫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別的女人這般曖昧?”
聞言顧凌安的視線掃了一眼秦瑤,頓時讓女人覺得后背莫名竄出一股寒意,整個人都有一些不寒而栗。
秦瑤默默咽了一口口水,張口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云千疊深吸一口氣,提起面前的高腳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秦瑤,隨后將視線轉(zhuǎn)移到身邊的顧凌安身上。
“顧少,多謝相陪,不過有些事情需要我自己去處理。”一味躲躲藏藏也不是她的性格。
顧凌安眼底閃過一絲戾氣,下意識想要伸手阻攔,可是看到女人的臉色,便知道云千疊這一次鐵了心。
女人的性格執(zhí)拗的很,只要是下定決心,別人自然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輕易阻攔。
還不等顧凌安說些什么,云千疊已經(jīng)動作瀟灑的抬腳離開了。
顧凌安,“……”
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秦瑤卻莫名松了一口氣,跟時雨比起來,她寧愿站在蕭容諶身邊的女人是云千疊。
這邊,蕭父的話語還在繼續(xù)。
“你們的事情打算什么時候定下來?我跟你父親商量過,時雨不論是家世還是才情,都理所應(yīng)當是這世界上最配得上你的女人?!?br/>
所謂的商量,不過是他一意孤行的吩咐罷了。
蕭容諶嘴角的笑容透著一股寒意,“爺爺,我似乎跟您說過,有些事情您沒有權(quán)利……”
蕭老開口打斷,“不如定在下月初六,你母親也是這個意思,之前你年輕做的錯事,我不跟你計較……”
可是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女人含笑而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爺爺,許久日子不見,沒想到您身體依舊健朗,我們這群做晚輩的還真是欣慰呢?!?br/>
時雨正依偎在蕭容諶的身邊,一臉?gòu)尚叩臑樽约核茉斐杉磳⒓奕牒篱T的兒媳形象,此刻卻被云千疊不動聲色的推開,動作親昵的勾住了蕭容諶的肩膀。
此刻女人周身氣場全開,一雙漂亮的鳳眸閃爍著風情,甚至就連女人都會情不自禁的沉淪其中,顯得嫵媚卻不風塵。
云千疊狀若親密的勾住蕭容諶的肩膀,一雙好看的眸子卻落在蕭老的身上。
蕭老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中也透著一股森冷和危險,“你叫我什么?”
云千疊狀若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爺爺,作為孫媳,我這般叫您有什么問題?”
云千疊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整個人顯得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莫名讓人情不自禁的沉淪其中。
看到女人氣場全開的依偎在自己身邊,蕭容諶的眉心不容察覺的皺了皺,“千疊?”
可是云千疊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笑著和蕭老手中的酒杯碰了碰,隨后痛快的一飲而盡。
面對從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盡管那人的身份是長輩,云千疊也不會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她此刻在大庭廣眾之下裝出一副親熱的模樣,也是成心找蕭老不痛快。
周圍眾人看到現(xiàn)場這一幕,紛紛面面相覷,如果他們沒有記錯的話,剛剛蕭老字里行間可是認時雨為自己的孫媳婦。
不僅是蕭老,甚至就連蕭父蕭母,隱晦的表達出來的意思也是如此。
喝完手中的酒,云千疊挑眉看著蕭老不為所動的模樣,低聲說道,“蕭老,我勸您最好還是喝了這杯酒,大庭廣眾之下讓我難看,也只會讓人認為蕭家內(nèi)部不團結(jié)?!?br/>
從外人眼中,云千疊的臉上帶著客氣溫柔的笑容,像是在給長輩輕聲問候一般。
“我這個人最喜歡死纏爛打,若是哪天什么事情讓我不高興了,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我告他重婚罪,屆時成為整個寧城的笑柄?!?br/>
這句話不僅是說給蕭老聽的,身邊的蕭容諶,以及時雨都聽得一清二楚,三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格外精彩。
反倒是云千疊,才是這群人之中最悠閑安逸的一位。
蕭老皮笑肉不笑道,“云千疊,竟是我看輕了你,你比我想象中更難纏。”
云千疊嘴角勾起一抹恬靜的笑容,像是聽不出來那人語氣中的嘲諷一般,“您過獎了?!?br/>
最終,在眾目睽睽之下,蕭老只得喝了那杯酒,裝出一幅和睦溫馨的模樣。
云千疊路過時雨的時候,挑眉輕笑道,“想要嫁進蕭家,不如我給你一個捷徑?!?br/>
時雨咬牙,心中怒火滔天,今天這一場晚會原本她才是主角,可是卻被云千疊輕而易舉奪走了所有光環(huán),如何不恨?
就算是將對方生吞活剝,也無法解心頭之恨。
云千疊勾唇,“如今蕭家年輕一輩中,還有一個蕭沐邸,雖然劣跡斑斑,可也算有蕭家這一層光環(huán)不是?”
這句話對于時雨而言,可是赤裸裸的羞辱,當即女人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蕭容諶。
蕭容諶此刻的臉色冷的仿佛從萬里寒冰撈出來一般,然而視線卻并沒有看向時雨,卻也將云千疊忽視的徹底。
這對于曾經(jīng)如膠似漆的兩人而言,豈不是最大的改變?
看到蕭容諶對云千疊的態(tài)度不似之前那般寵溺,時雨這才松了一口氣,至少她這一段時間的努力沒有白費。
最終這一場晚會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懷疑中結(jié)束,看著眾人逐漸離開的場景,云千疊臉上的笑容這才淡了下去。
“你私底下傷害容諶的母親,如今竟然還有臉苦苦糾纏容諶?”蕭老再也忍不住,壓低聲音厲喝出聲。
云千疊冷臉,“試問您親眼所見我傷害伯母了?”
看到兩人劍拔弩張的場景,時雨不動聲色的抬頭看了一眼時鐘,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眼看著時間已經(jīng)越來越遲,整個大廳中的人已經(jīng)寥寥無幾,那群人怎么還沒來?
“總之,我蕭家不可能是你這種人做當家主母,容諶,你必須跟她離婚!”蕭老命令道。
這句話剛落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動靜,紅藍交錯的燈光從門外灑了進來,隨后數(shù)名身著制服的警方臉色嚴肅的走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時雨不動聲色的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