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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古語有云，莫欺少年窮啊……”祖志遠“啪”地一下打開折扇，搖了搖，爾后湊到筑基境莊家眼前：“前輩，這個……”

    “你小子是不是跟那個張一凡是一伙的？哦……我知道了……”筑基境莊家一邊分拈靈石，一邊問道。

    “噓，圣人有言，不可說，不可說也……”祖志遠趕緊給他使眼色，并小聲道。

    “你確定，圣人說過這個話？”筑基境莊家驚訝道，爾后遞給祖志遠一個儲物袋：“喏，這是一萬四千靈石！一下就拿走了十分之一，你小子真行??！”

    “是你自己把一賠五改成一賠七的……”祖志遠咕噥了一句，也不跟莊家廢話，而是走到競技臺下，與張一凡會和之后，趕緊逃離競技場。

    在穿過人群時，眾人并沒有像之前一樣涌上來對他們怎么樣，盡管其中有許多人在第一次就被他們倆人騙了，此刻這些人也基本認出他們倆來。

    祖志遠戰(zhàn)戰(zhàn)兢兢，又疑惑地望著周圍人群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卻頗為敬畏地為他們倆讓出道路。

    “嘿嘿。一凡兄，你可真行??！那么厲害的家伙都被你打趴下了！”出了人群，祖志遠徹底松了一口氣，路上他毫不吝嗇地夸獎張一凡。

    “只是僥幸而已。對方還有諸多法器法寶都沒用出來而已?！睆堃环哺袊@道。

    “嘿嘿。放心。這次咱有錢啦！看看這是什么……”祖志遠將儲物袋遞給張一凡。

    “這么多？”張一凡湊近一看，頓時下了一跳。

    “你也聽到了，本來莊家只是叫的一賠五，后來不知為什么他又改成了一賠七，所以才多了許多。你是不是跟那位莊家認識？”祖志遠問道。

    張一凡略微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不過他已經猜到是誰了。

    能干出坑自己人的事，估計也只有那個“什么都有”，但什么都必須交換的歐陽老頭了。

    想到歐陽老頭回飛云宗收水香為徒了，此番來飛云坊定是已經完成了任務。那就有水香的消息了。

    張一凡禁不住加快腳步往客棧趕，不過隨后又想到那歐陽老頭是真丹境修士，想找自己只需靈識一掃，容易得很，趕不趕回客棧都無所謂。

    果然，他與祖志遠只走了一條街，前方突然一陣風動，一個手拿葫蘆的邋遢老頭出現(xiàn)在前方。

    “前輩，歐陽前輩。水香怎么樣，她還好么？您收她為徒了么？”張一凡迫不及待上前兩步。

    “嘿嘿。瞧你這……咦，這位小兄弟，你要買什么，老夫這里什么都有！”歐陽老頭本想調侃張一凡幾句的，不過見到他身后的祖志遠拿著一個明顯裝滿靈石的儲物袋，頓時迫不及待道。

    “前輩，前輩，您敢說剛剛那場賭斗你沒押注？”張一凡不高興了，于是質問道。

    “嘿。你小子真行啊。早知道我就多押點了。”歐陽老頭遺憾道，隨后想了想肯定道：“嗯……你的那位水香老婆，雖然老夫沒收成徒弟，但是你放心，她絕對安全，沒人敢打她主意?！?br/>
    “嗯，這我就放心了！”張一凡松了口氣。

    “一凡，想不到你都有道侶了！真是羨慕！”祖志遠搖了搖折扇，一臉神往之色。

    “嗯，小娃，老夫提醒你趕緊升到凝氣三層，估計記名弟子大賽要提前了！”歐陽老頭突然語出驚人。

    “啥？為啥？”張一凡和祖志遠倆人都驚訝無比。

    “老夫也不知道。嗯，現(xiàn)在來說說你的那個電影神通……”歐陽老頭的思維跳得太快，張一凡還跟不上節(jié)奏了！

    不過他本來就打算好好教會歐陽老頭怎么拍電影，以此感謝他一番，順便此次也用掙來的靈石找他買些東西。于是想了想，邀請歐陽老頭去客棧坐一坐。

    “什么電影神通？”祖志遠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嗯，前輩，這個電影神通啊，是這樣……您看了我與田景明的斗法沒有……看了啊……那我跟你說啊，那就是一部藝術類動作片……”

    張一凡一臉神秘地開始為歐陽老頭講解什么是電影。

    隨后三人回到客棧，在張一凡房里，他花了三天時間盡心教會歐陽老頭怎么發(fā)揮電影神通的效果，比如怎么刻畫人物性格，怎么放大觀眾情緒，以使觀看之人產生共鳴，最后達到改變人心的效果。

    歐陽老頭與祖志遠聽得嘖嘖稱奇，贊嘆不已。

    張一凡還將自己剛剛的比試當做例子，仔細分析了一番。

    比如，最開始那些人被他騙過，所以對他是氣憤，而且只有氣憤，唯圖報復而后快！所以他們要一擁而上，發(fā)泄憤怒，找回損失。

    但是在看過他精打細算的斗法之后，他們的內心，除了增添了對他實力的敬畏之外，還多出了一分認同或者同情之感。

    這個感受很輕，但在無形中卻降低了他們被騙的情節(jié)。潛意識中，他們會覺得，這也是與他們一樣苦命的人啊。

    “他們?yōu)楹螘@樣覺得？”祖志遠不解的問道。

    “當時臺下兩千多人中的修為怎么樣？”張一凡沒正面回答，而是反問。

    “他們大部分都是跟我們一樣，凝氣三層至凝氣五層，只有很少的高階修士?！弊嬷具h想了想，如實回答。

    “那他們?yōu)楹螘奂诖颂?？”張一凡再問?br/>
    “那還用說，不都是來參加飛云宗記名弟子大賽的嘛！這有啥關系？”祖志遠依舊疑惑。

    “咱們人類是一個集體社會。有大集體，小集體。而當時，在臺下兩千多人的眼中，我和田景明是這場電影的主角！但是你想想，假如你站在更高的角度，比如你是更高階的修士，比如是那位筑基境的莊家，或者這飛云坊的真丹境管理者呢？”張一凡的眼睛在祖志遠和歐陽老頭的臉上掃來掃去。

    這個問題顯然把他們問住了！

    不過歐陽老頭到底是活了幾百年的真丹境老怪物，加之他自己也確實是張一凡所說的真丹境高階修士，因此，他迅速將自己代入進去，一番思索，半刻鐘后，他就反應過來了。

    不過他還是不太確定，拿起葫蘆喝了口酒才遲疑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和田景明的斗法，你們斗法的競技臺，還有臺下的兩千多低階修士，甚至包括整個競技場的所有事物，在老夫這樣的高階修士眼中看來，都是一場電影，而你們所有人和物都是這場電影里的主角，配角，道具？”

    “對，所以，在飛云宗管理者眼中，當時咱們在場的所有人，都只是這場更大的電影中的螻蟻，哦，不能這樣說，只能說咱們都是處在最底層掙扎，正等待著他們這些高階修士來甄選，來指定生死！也就是說，在外人看來，他們臺下看戲的人，和臺上表演的人，都是一樣的，沒有區(qū)別，平等的，最底層！”

    祖志遠也漸漸明白過來，同時“啪”地一打折扇，繼續(xù)道：“圣人有言，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