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著頭,服務員看不清楚他的樣子,等到他抬起頭的時候,服務員才被嚇了一大跳。
那是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至少從體型來看是可以看出來性別的。
“你每天上班十二個鐘頭,不累嗎?”
那種一種撕裂一般的沙啞的聲音,就如同兩張磨砂紙互相摩擦出來的聲音,刺耳而且讓聽的人也感到有一絲難受。
“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沒有什么累不累的?!狈諉T笑了笑,倒是沒有抱怨什么,而是繼續(xù)輕聲道:“麻煩您到外面稍等片刻,我把房間收拾好你再進來好嗎?”
她是一個單身媽媽,帶著一個十一歲的小男孩,能夠找到這么一份待遇不錯,工作環(huán)境也不會那么亂七八糟的服務員的工作,她已經(jīng)很滿足了。
至于累……之前她在另外一家ktv上班的時候才叫累,而且那間ktv烏煙瘴氣的,什么人的都有,有些時候收拾房間她都不敢去撿地上的一些流著污濁液體的垃圾。
對比起來,現(xiàn)在這工作,她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容易滿足是好事情??上Я税?。”面具男子輕聲感嘆了一句。
女服務員倒是沒有太過在意,繼續(xù)彎腰低頭收拾桌子:“是啊,人貴在知足?!?br/>
抬起頭的時候,沙發(fā)上的面具男子已經(jīng)消失不見。
服務員愣了下,搖頭喃嘟了一句:“真是一個奇怪的客人?!?br/>
某一刻,桌面上的一個啤酒瓶倒在了桌子上,晃悠晃悠的跌多在地面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女服務員被嚇了一跳,看不過去的時候,瓶子還在地上打轉(zhuǎn),沒有破。
就在她搖頭的瞬間,電流滋滋作響的聲音傳來,燈光忽明忽暗。
服務員被嚇的倒在地上,抬起頭滿臉煞白的看向照明燈,發(fā)現(xiàn)……那個照明燈已經(jīng)燒了。
“嚇死人了,怎么這個時候突然間燈就壞了?”
抱怨了一句,服務員倒是沒有想太多,她現(xiàn)在想的是趕緊收拾好房間,然后下班抱孩子回去休息。
房門上,一個影子閃爍而過,服務員陡然抬頭……前面除了依舊在搖晃的酒瓶外,沒有什么東西。
拍了拍胸口,服務員把最后一個瓶子放進箱子,外面的包廂已經(jīng)徹底打掃整潔。
接下來就是消毒跟打掃洗手間了。
吳不凡已經(jīng)拖著孤獨零一走出酒店大門口。
“去哪里?”孤獨零一滿頭霧水,好不容易有點睡意,吳不凡突然間就把他拖了起來,到現(xiàn)在他都還不知道吳不凡要做啥。
“找一個小孩子。”
“找小孩子做什么?”孤獨零一顯得更加莫名其妙。
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出去找一個小孩子?有病吧。
“做你最愛做的事情。”
“啥?”
“你不是最喜歡湊熱鬧管閑事嗎?哦不對,是古道熱腸助人為樂。”
“什么亂七八糟的。”
“有鬼去不去?”
孤獨零一呆了呆,連忙道:“去!”
話音落下的時候,已經(jīng)走在了吳不凡的前面。
“喂喂喂,你知道去哪里嗎?”
孤獨零一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望向吳不凡,很顯然,他確實不知道。
“就在你面前,那間ktv。”吳不凡搖頭苦笑道:“之前不是跟你說了么,這間ktv有好玩的事情發(fā)生?!?br/>
兩個人過馬路,走進ktv,那個小男孩剛好從沙發(fā)上坐起來,正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
“嗨,小家伙,我們又見面了?!眳遣环残χ吡诉^去摸了摸小男孩的小腦袋。
“咦,大哥哥,你怎么又來了?”小男孩明顯還記得吳不凡,不過說的也是,這才過去多久,桌面上還放著之前陳天記給小男孩的那包檳榔,很顯然檳榔還沒有吃完。
“你怎么還在這里?”吳不凡沒有回答小男孩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我在等媽媽下班?!?br/>
“哦,你媽媽是這里的工作人員?”
“嗯嗯。”小男孩抬頭看了看前臺不遠處墻壁上掛著的時鐘,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還有十分鐘我媽媽就下班了?!?br/>
“你知不知道你媽媽現(xiàn)在在哪里呢?”
“不知道耶,我問下小姐姐?!毙∧泻⑴艿角芭_那邊,詢問前臺的小姐姐了。
吳不凡笑了笑轉(zhuǎn)過頭望向孤獨零一:“這么可愛的小孩子,你舍得他失去母愛嗎?”
“怎么說?”
“小雞今晚下來接人的時候,順帶著把不干凈的東西帶進來了,小男孩看到了,還嚷嚷開了。”吳不凡苦笑的搖了搖頭:“這小家伙倒是聰明,沒有到處跑,一直在大廳這邊,所以沒有出什么事情,但他身邊的人就難說了?!?br/>
“明白了。”孤獨零一若有所思。
古圈子有一句話:看破不說破。
之前陳天記帶了一個“丑八怪”進來,如果小男孩不喊破的話,估計倒霉的就是陳天記了,但被小男孩喊破了,那么目標就轉(zhuǎn)移到小男孩的身上了。
這也是吳不凡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愿意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原因。
包廂內(nèi),女服務員已經(jīng)收拾好了外面的包廂,噴好了消毒劑,走進廁所……
廁所一片狼藉,一看就知道之前這一包廂的客人絕對是玩過頭了,吐的滿地都是。
女服務員沒有抱怨什么,而是拿起拖把開始拖地。
在她彎腰的瞬間,鏡子倒映出一張帶著面具的臉龐……沒有身體,只有一張臉。
原本帶著面具顯得比較呆板的臉龐,漸漸的,嘴角開始微微上揚,勾勒出一道詭異的弧度,嘴角開始往后裂開,那是一種絕對不正常的弧度,幾乎裂到了后腦勺的房間,面具之上,那一雙眼睛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光芒……如同獵人看到獵物一般的……興奮。
服務員拖完地,抬起頭的瞬間,眼瞳豁然大張,汗毛瞬間炸開,看著鏡子里面的那張面具,女服務員再也無法忍受,驚恐的神色躍上臉龐,尖叫聲穿透重金屬音樂,遠遠傳開。
“可惜了啊。”一聲沙啞的聲音緩緩在洗手間里面回蕩。
與此同時,原本站在包廂門口外面等著工作人員開門的服務員臉色微微一變,一抬腳,直接踹開了包廂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