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我們稍微走快點!”
烏云密布,遮擋了璀璨星空的光輝。
此刻,正是一天中最為黑暗的時候。但同時,也是光明來臨的前一秒。
“好黑哦,奧森伯父!”
銀月早已隱去,神秘的黑暗將天地籠罩,所有的一切又都回到了原來的姿態(tài)。黑暗中,再沒有貧賤貴富庶,再沒有弱肉強食。所有虛偽的面紗都被揭去,天地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tài)。
可是,人們對此感到不安。
“精靈們,為我照亮眼前。”
人們點燃了火,以火來溫暖自己,撫平心中的不安;人們渴望著光,用光來驅(qū)散黑暗。人們在黑暗中忍受著,期盼著太陽的升起,帶來光與熱的同時,也再一次為他們帶上假面。
“怎么了?”
黑暗中,維曦什么也看不見,他之所以能夠跟得上奧森的腳步,靠得完全是出色的聽力和那閉上眼睛之后所“看到”的模糊畫面。
那是類似于直覺一樣的微妙技能——心眼。
而在這時,維曦的眼前豁然一亮,不過并不是看清了世界,而是變成了什么也看不見——因為他正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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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失明讓維曦被迫停下了腳步,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印入眼里的是經(jīng)過幽綠渲染的視線。綠色的樹,綠色的天空,綠色的地表,綠色的山澗。
老實說這樣的視野讓維曦感覺很不適應(yīng)。盡管如此,面對回過頭疑惑地望著自己的妮婕,他卻還是露出了笑容:“不,沒什么。多謝了!”
“小事而已?!?br/>
妮婕的臉上流露出了笑顏,能幫到別人,被他人道謝,這讓她很是喜悅,很有成就感。
此時,維曦冷不防地說道:“你真好看!”
“你,你在說什么???哼~快走吧,奧森伯父已經(jīng)走遠了。”
轉(zhuǎn)過身的少女的臉上浮現(xiàn)了一抹紅暈,維曦有些疑惑,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于是干脆當做是自己看花了眼。
“這里應(yīng)該是露西亞山脈的地界吧!沒想到才剛離開沒多久,就又回來了?!?br/>
心里懷念地浮現(xiàn)出那仿佛就在昨日的藍姬的可愛模樣,維曦不自覺地將心聲吐露出來:
“之后,再去看看她吧!”
“你說什么?”
疑惑的視線再次投向了自己。
“不,沒什么?!?br/>
而維曦也再次露出笑容,冷不防地說道:
“你果然很好看!”
這次妮婕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紅暈越發(fā)得濃艷。
“那個是什么?”
“那是懺指!”
此后妮婕并沒有再像維曦搭話,對于從小就在沃哥路家族長大,很少外出的妮婕來說,露西亞山脈中的一切都讓她感到驚奇。
“這個呢?”
“那是半夜香!”
即使是再平常不過的路邊野草,對她來說也像是美麗的鮮花一樣。
“還有這個!”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覺間天就亮了起來。
“唉……”
看見從東北方升起的太陽,奧森深深地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無奈,有些沮喪。
“走吧,這對面就是了!”
就像是放棄了什么一樣,奧森喪氣地向前邁了一步,然后整個人瞬間消失在了妮婕和維曦的眼前。
“嗯?”
看見奧森消失,妮婕和維曦具是感到了小小的驚訝,心中不由得為此感到驚嘆,但卻遠未達到震驚。昨天姆伊帶著維曦去見奧森的時候,他就實際體驗了空間傳送;而之前來露西亞山脈的時候,則又經(jīng)歷了一次。所以,并未怎么放在心上。
至于妮婕,生在沃哥路家族的她在這方面的見識要比維曦豐富多了。知道這也是結(jié)界的一種的她,只是覺得有趣罷了。
“走吧?!?br/>
“嗯!”
站到奧森片刻前所站的位置,兩人同時向前邁出一步。
白色充滿了眼前的視線。那像是光,卻又比光溫和,因而并不會覺得刺眼。白色包裹著視野,沒有氣息,沒有景象。
“呃!”
突然眼前一暗,頭腦一陣眩暈,維曦腳步虛浮,身體失去了平衡。他一個沒站穩(wěn),摔倒在了地上。雙手撐地,維曦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難受得幾乎讓他吐出來。
“呃呃~”
好在這樣的狀態(tài)并沒有持續(xù)太久,維曦搖了搖頭從地上站了起來。這時一股寒意侵襲了維曦的神經(jīng),他還沒有睜開眼睛,但是他卻將右手伸到了后背,拔出長劍之后,他憑著感覺揮動了銀色長劍。
“咚!”
維曦睜開雙眼,視線中映出的是染血的長劍。血液順著劍身滴落在地上,在那里的是一雙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瞪大眼睛。
“是我殺了他嗎?”
那雙眼睛的主人是人,而不是魔獸,然而意外的是維曦卻并沒有為此而產(chǎn)生一絲一毫的負罪感。
“又轉(zhuǎn)移了嗎……”
他只是淡淡地嘀咕道。
四周都是淡淡的霧氣,一望看不到頭。頭頂?shù)撵F氣則更加濃郁,完全看不見天空。
沒有陽光的照射,這里卻依然光線十足。只是身在團團霧氣之中,看不了多遠??諝庵谐錆M了水分,可腳下的泥土卻并沒有因為吸水而變得松軟,而是意外地相當堅硬。
霧氣之中,聽不見任何聲音。因為看不了多遠,所以也無法確認周圍是不是有其他生物。總之……
“呃~?。俊?br/>
疑似同伴的少女有一個,另外……
“這是,這是什么……”
“死人咯!剛剛被我殺的?!?br/>
還有因為不明原因襲擊維曦,結(jié)果倒被他殺死的男人的尸體一具。
維曦在書中有看到過將殺死的敵人的所有物當做是戰(zhàn)利品奪取的事情,但是他卻并沒有那么做。
他不想褻瀆死者,但更重要的是沒那個必要。
“什么?你,你說、是你殺了他?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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