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妹妹這是從哪里來?”葉佩茹一步步走向葉白薇,臉上的笑容里透著古怪。只見葉白薇臉色微白輕咬紅唇,小聲說:“我去琴鋪里取琴?!?br/>
小個子的葉靈仙在旁邊嫌棄的冷哼一聲:“一把破琴,壞了就壞了,還拿去修,丟人現(xiàn)眼。我娘不是讓人送了一把新的過去嗎?你怎么不用,莫非還敢嫌棄!”邊說邊插叉起了腰,那強(qiáng)悍的小動作,仿佛只要葉白薇敢說一聲是,她立刻上去打人!
葉白薇臉色變的通紅,連忙急切的解釋道:“我沒有嫌棄,只是覺得三嬸送的古琴太珍貴了,先把它收藏在柜子里,等以后琴技精湛了,再拿出來彈……”
葉佩茹冷冷的看著眼前楚楚動人,我見尤憐的堂妹,又想到慵懶明艷,狐貍精似的葉蟬衣,心里酸泡泡直冒,這些賤.人憑什么一個二個都長的比自己好看!壓下快要噴涌而出的酸意,她溫柔的伸出手……
葉白薇俏臉一白,抱緊古琴往后退了一小步,低聲哀求道:“不要,姐姐……”
葉佩茹臉色一冷:“不過一把琴罷了,這么寶貝!摸摸都不行!”
葉靈仙見自家姐姐想看琴,卻被拒絕,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健步上去,一把奪過古琴,但是葉白薇抱的又緊,兩人爭奪之間古琴“哐嘡”一聲掉到了大理石臺階上,剛剛修復(fù)好的地方,頓時裂開了更大的裂痕……
“……”葉白薇驚在當(dāng)場,如弱柳扶風(fēng)的身子,在微微顫抖。
葉佩茹看著地上的古琴殘骸,覺得氣血一下子順暢起來,故意用絲帕遮住口鼻,做驚駭狀!又假惺惺的訓(xùn)叱了妹妹幾句。這才笑容滿面的用腳踢了踢地上的琴,對葉白薇說:“看來這把琴現(xiàn)在是修不好了,以后你就用我娘送給你的那把新琴吧!既然我娘送給了你,你就應(yīng)該拿出來彈,收起來是什么道理!再說了,你以后嫁去了錢家,說不定還要幫著端盤子刷碗,哪有那么多閑暇時間來撫琴畫畫?”
說著又掩口輕笑:“不過話又說回來,那老錢家的蜜汁小排味道還不錯,以后你嫁過去了,倒是好好學(xué)學(xué),回來探親的時候,好好教教咱們府里的廚娘?!?br/>
說完這話,葉佩茹葉不計較葉白薇對她的無視,帶著妹妹神清氣爽地走了……
“……小,小姐……”剛剛被嚇得縮在半邊的小丫鬟,見母夜叉走遠(yuǎn)了,這才敢走過來。
葉白薇低著頭,握緊拳頭,大滴大滴的淚水掉落在殘破的琴身上!憑什么!憑什么要處處忍讓著三房,憑什么明明葉佩茹無才無德又無貌,卻可以嫁給舉人,自己樣樣拔尖卻只能家給葉個家里開飯館的?憑什么?憑什么?她不服!不服!不服!
那丫鬟見自家小姐低著頭一動不動木然的立在那里只顧掉眼淚,也嚇壞了,連忙蹲下身子抱起古琴,心疼的輕聲勸慰道:“小姐,您別傷心了,氣壞身體不值得……奴婢知道你最珍愛這把琴,可……可是,咱們沒辦法……回頭找個厲害的琴師,好好調(diào)一下那把琴的音!或許……或許……”
“沒用的!別說了!我們回去吧!”葉白薇邊說邊用衣袖抹了把臉,挺直脊背抬步便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再說葉蟬衣這邊,傍晚時分紫檀就帶回了消息。方庭深在信中說,后天是晉城的府臺大人母親的七十大壽,府臺大人在錢家飯莊訂好了酒席,到那天晉城有頭有臉的名人商賈都會到場賀壽,白天有賽龍舟,舞龍舞獅,晚上有畫舫游湖。
葉蟬衣想,這樣的盛會,葉老三肯定是不會錯過的,到時候她一定也要出去看看。
還沒等葉蟬衣想到去湊熱鬧的借口,那邊葉佩茹身邊奶娘就傳過了消息來,說那便宜堂姐約她后天去看賽龍舟,不光約了她,其他幾個堂姐也會去。
但想想還是很不方便,到時候,嘰嘰喳喳一大群女孩子,走到哪里都打眼得很,稍微有點(diǎn)動作就會被人發(fā)現(xiàn),實(shí)在不方便。
葉蟬衣在房間里來回踱了好一會兒,突然靈光一閃,何不約了眾姐妹,來個化妝出行!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可行!于是立刻把主意說給了這送信的媽媽聽,讓她轉(zhuǎn)告一下葉佩茹。
誰知道葉佩茹也是個愛新鮮的主,那奶媽前腳剛離開,她后腳就找來了,還拖來了葉靈仙和葉白薇兩人。除了葉白薇,那姐妹兩人簡直就是話癆,問完這個問那個,越問越來興趣,沒完沒了……
就連剛剛還在一邊如坐針氈的葉白薇都來了性致,兩眼放光的認(rèn)真聽著。
“化妝聚會,就是妝容夸張一點(diǎn)也沒人會覺得奇怪,越怪越引人注意!”葉蟬衣補(bǔ)充道。
“你說還有人會帶面具!像花朝廟會上那樣的,也有昆侖奴面具嗎?”葉靈仙興奮的追問。
“是的,可以!”
“那你后天穿什么?”葉佩茹問。
“我決定要打扮成一個翩翩佳公子!”葉蟬衣如實(shí)回答道。
“為什么?”幾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葉蟬衣聳聳肩,懶懶的答道:“沒什么!就是不想讓人知道我是誰。剛好還可以護(hù)著你們幾?!边呎f邊拿過小幾上的折扇個,“嘩”一下打開,好一副瀟灑資態(tài)!
她這么一說,葉佩茹和葉白薇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都是談婚論嫁的年紀(jì)了,誰不想有個好娘家,有一份好嫁妝,以后進(jìn)了夫婿家的門,說話做事能硬氣一點(diǎn)。
可葉家長房如今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只要走出梧桐巷,一準(zhǔn)變成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哪個姑娘家受得了!
葉蟬衣見兩人看向自己完全不同的眼神就知道她們想歪了,這樣更好,省得解釋!
但葉佩茹那一臉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也太欠揍了吧!于是葉蟬衣“啪”的一聲收起折扇,用扇子輕輕敲打著手心,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真是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即使我打扮成掃地的丫鬟,也照樣是鶴立雞群難掩風(fēng)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