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過后,鎮(zhèn)國公回到府上,顯然也聽聞了王嬤嬤來訪之事,剛進府門,便去了女兒的望月閣。
鎮(zhèn)國公久經(jīng)沙場,一生戎馬,周身流瀉著極強的威嚴肅殺之氣,一身墨色祥云暗紋官服更顯尊貴,即使是隨意一站,便也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溪兒!”
“爹,您怎么來了!”洛云溪聽聞父親過來,從屋內(nèi)披衣走出。
鎮(zhèn)國公用復(fù)雜的目光在洛云溪身上頓了頓,濃眉微挑,“我剛聽說了鳳貴妃派人來府上的事,放心不下,溪兒,你和三皇子還是不要太過接近才好!”
“爹,您如今怎么也關(guān)心起這事了!”洛云溪笑道。
鎮(zhèn)國公皺了皺眉,“你的事爹何時不關(guān)心了,如今你也快及笄了,近幾日我和你娘也商議過了,還是給你尋個名門貴族出嫁為好,至于太子和三皇子,最好還是避一避,都不要招惹?!?br/>
“爹,女兒不招惹他們,架不住他們在咱們身上動心思!”聽了父親的話,洛云溪冷笑道。
鎮(zhèn)國公府的嫡出大小姐,這名頭聽起來雖好,但說到求娶出嫁,無論太子也好,三皇子也罷,誰又是真正將她放在心上,無非是想給自己的勢力招一面大旗罷了,一旦他們誰功成名就或是鎮(zhèn)國公府倒了,自己不知會被踩成什么樣子。
古往今來,這樣的例子還少嗎!
她強裝著委婉嫻靜的性子,無非就是不想過早的泄了底牌而已,她想要的并不多,只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而罷了,但只是這小小的要求,便不是總想著‘那個位子’的人能做到的!
“此事為父自有打算!”鎮(zhèn)國公負手而立,面露難色,“過幾日的去紅楓林一事你既然已經(jīng)應(yīng)下,眼下也無借口推卻,只是僅你和三皇子兩人去始終不妥,就讓云煙和你哥哥以出游的名義與你同去吧!”
洛云溪撇了撇嘴,點頭應(yīng)下,有哥哥跟著也好,畢竟自己現(xiàn)在還摸不準三皇子的心思。
余下的幾日,洛云溪待在府中,并未出門,倒是甯飛來過府上兩次。
洛云溪閉門不見,他便去找哥哥洛彬卓閑聊,聽聞她要與三皇子同去青雲(yún)山,一臉不情愿,非要跟著一同去,他去不要緊,還要拉上敬安侯府的周奇峰和尚書府的韓煜,他的妹妹甯鐘瑩聽聞此消息,竟也要跟著,哥哥不好推辭,只得由著他們同去。
這下可好,原本是她與三皇子的出游,現(xiàn)在反倒成了京中貴裔們的集體出行,洛云溪暗自好笑,不知鳳貴妃可想到了這一層。
轉(zhuǎn)眼,到了出行的那一日。
天還未亮,洛云溪便被秀兒喚醒,一行下人七手八腳的給她梳洗打扮。
洛云溪坐在妝凳上哈欠連連,任由擺布著,心想若是下輩子投胎,不如投到個普通百姓家算了,這名門貴族除了吃穿用度較常人富裕些外,生活的反倒比不得普通人家自在。
今日出行的都是京中名門之后,自然不得小視,秀兒為自家小姐裝扮的頗為繁瑣,洛云溪一臉無奈,但想到還要在三皇子面前做戲,她便忍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最后一支金鑲玉石蝴蝶簪別與發(fā)上,秀兒滿意地收了手,“小姐,好啦!”
洛云溪坐在凳上早已昏昏欲睡,聞言睜了眼,毫不在意地向菱鏡中看了一眼,擺弄了下沉重的發(fā)飾,施施然地起了身。
“走吧,哥哥他們收拾好沒有?”
“小姐,大公子有沒有收拾好奴婢倒是不知,只是剛才有下人來報,說三皇子的馬車如今已在路上了,正往咱們府上走呢!”秀兒答道。
洛云溪腳步一頓,訝異道,“什么?他來做什么!有我哥哥跟著,誰要和他乘一輛馬車!”
秀兒為難道,“小姐,三皇子已經(jīng)快到了府上,這…”
“行了!那出去再說吧!”洛云溪擺了擺手,向外走去。
行至到府門前,見府上的馬車已然備好,哥哥洛彬卓和洛云煙已在馬車旁等候。
見她走進,洛彬卓瞟了一眼,沒吭聲,倒是洛云煙迎了上來,親切道,“云溪,你梳妝好了?”
“嗯,”洛云溪看著妝容簡單卻不失典雅的洛云煙,輕笑著點了點頭。
洛云煙將她上下打量一遍,掩唇贊道,“云溪,你今日打扮的可真漂亮!”
“哪有!姐姐這身打扮才是漂亮呢!”洛云溪輕笑著淡淡回了一句。
洛云煙將她輕推了一把,笑道,“你這小丫頭,就會笑姐姐!你可是上京三美,如今又得了三皇子的青睞,姐姐就是插上金珠銀釵也不及你呀!”
洛云溪咯咯一笑,也不想敷衍什么,她旋即掩了神色,轉(zhuǎn)頭看向大管家,“王伯,人都到齊了,我和哥哥他們一起乘車就好!”
王伯為難地皺了皺眉,“小姐,這可不成,三皇子說過來接您,應(yīng)該就快到了!”
“那你讓人傳了話,讓他不必過來不就好了!”洛云溪偏頭說道。
王伯嘴角一抽,剛想說什么,但見路口處一輛明晃晃的馬車正在迎面駛來,忙向前一指,“小姐,您看!三皇子這不是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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