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子清和顧萱扭結(jié)在一塊,纏纏絆絆中就到了船邊顧萱腰間墜子系的活結(jié),她不動聲色的輕輕一抽便將墜子握在掌心,她有意向后仰,混亂之時申請作弊器,得了“第三只手”快準狠的將墜子塞帶了顏子清懷里,自己掉下了船。
顧萱撲水呼喊,顏子清這才覺事情鬧大了,陡然看見自己懷里的墜子,以為是扭打中顧萱不留意掛在自己身上的。想要的東西已經(jīng)拿到,她腦瓜子一轉(zhuǎn),立馬腳底抹油,盡管心有不甘最終還是調(diào)頭跑了。
顏子清狠狠捏著手中墜子,怒氣沖沖地打算回去興師問罪,問清楚祁年孜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要他給自己一個交代。
顧萱這頭還在水里大呼小叫,她是個旱鴨子,但梅魚應(yīng)該不是,好吧就算梅魚是,那些個藏起來的彪頭大漢也總有一個會裊水,如此來著顧萱才放心大膽的掉進水里的,可她撲騰這么久怎么沒人來救她呀?不對不對,顧萱心中越想越糟。
梅魚急急跑下船,站在岸邊急得跺腳卻沒有下水,“小姐,小姐,我不會裊水呀!”
“叫,叫,”顧萱半個詞都吐不清楚,“叫,護衛(wèi),護衛(wèi),救我!”
梅魚伸頭四看,哎喲一聲:“小姐呀!剛才那些人不是讓您做手勢趕走了嗎?”
我什么時候,趕他們走了,我明明是要他們按兵不動!顧萱心里說得流暢,嘴中卻是給湖水嗆滿,說不出話,真不專業(yè)!真不盡責!簡直就是草菅人命!這是什么護衛(wèi)團呀~
顧萱現(xiàn)在哭都沒眼淚了。
梅魚四處尋人幫忙,正是危急之時,一個身影噗通跳下了水。
這個人不是別人,他,只是一個路人甲,至少顧萱一開始是這么覺得的,但當這人救她上來說完一句話后,顧萱改變了想法。
“姑娘,需要人工呼吸否?”
這是一個穿越男,且極大可能是原劇本中,顏子清的后宮之一,現(xiàn)在嘛,好像已經(jīng)被新劇本劃為炮灰一列了。
顧萱吐了幾口水,忍著心頭的鄙夷,問:“公子姓甚名誰?小女子必定遣人送禮拜謝?!?br/>
潛意思就是,留下地址姓名,我給你送禮物,這事就算兩清了。
“姑娘若想以身相許,也實在不好不接受,”那炮灰擺出懊惱的嘴臉,一副不愿的口吻,卻十分爽快地告知了顧萱名字及現(xiàn)居地:“在下吳永,住那城南府院,姑娘若是”
“知曉了,”顧萱急速地打斷了他,且在心里確定了吳永就是原劇本中的穿越男N號,吳永是他的假名字,真名劇本中也沒提,出現(xiàn)過幾章,拜倒在顏子清的石榴裙下,一夜風流后就再也沒出現(xiàn)了,故,他就是打醬油的男配。
就算是出來打醬油的,顧萱也不想和他扯上關(guān)系,拜謝后就隨梅魚一同告辭了。
再見卻來的如此的急與快,顧萱和柯瑢回孟府后沒幾日,一天清早,顧萱就在孟府,柯瑢的書房里,見到這吳永了。
所謂吳永就是,送柯瑢冰琉珠的六皇子。
顧萱大悟,難怪這吳永神龍見首不見尾了,顧萱陡然想起,原劇本中六皇子就是在吳永消失了蹤影的時候給皇帝抓回去的。
“呀,是姑娘呀!真是應(yīng)了有緣千里來相會這句話!”吳永笑得好不樂呵,顧萱卻是無語了。
柯瑢瞇瞇眼,瞧了瞧吳永,又瞧了眼顧萱,笑得不太真切,“吳兄是如何識得鄙人賤內(nèi)?”
“哦,”吳永張嘴正要皆是,卻給顧萱急急打斷,“夫君!到點用膳了!”
有些事情不說,也是會被抓住小辮子的,更何況身邊還有一不靠譜的丫鬟,顧萱知道又要過上夾著尾巴過日子的生活了,當然那是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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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祁年孜這頭自從顏子清拿著瑪瑙墜子來鬧過以后,他就徹底冷落了顏子清,可以說是卸磨殺驢,拿了墜子就趕走了顏子清讓人看守起來。自今日,顏子清已多日沒出現(xiàn)在他眼前了。
此時那祁年孜花功夫得來的瑪瑙正安安靜靜躺在他面前,這幾日瞧著這墜子他竟是失了興致,不想要了。
祁府一丫鬟正端著茶點進來,祁年孜拈了塊酥糕放進嘴里,正是他喜歡吃的那個味,瞧了眼服侍在一旁的小丫鬟,他隨手將桌上的瑪瑙墜子丟給了她,“裳你了?!?br/>
祁年孜說得云淡風輕,小丫鬟卻是喜滋滋的,害羞紅了臉。
要是讓顧萱知道自己當寶貝的墜子給人送了人,她必定要氣得青筋暴起,但要讓她知道祁年孜將她委婉送去的瑪瑙墜子送了人,她是一點都不會心疼的,為什么,因為那是假的。
顧萱站在柯瑢面前低頭認錯,柯瑢喝茶瞧了不瞧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挑眉看向顧萱,不急不慢地問:“你將祖母送的墜子給祁年孜了?”
顧萱原以為柯瑢是要問掉進河里的事,驚出了一身冷汗,但見其所問為墜子,便將膽子放回了心里,笑了起來,頗有些邀功的嘴臉,“的確送了祁年孜一個墜子,但那墜子是假的?!?br/>
自從知曉渣男打瑪瑙墜子的主意后,顧萱就悄悄命人做了塊幾乎一模一樣的,祁年孜只是遠遠的瞧過墜子一眼,就算他智商超凡,記憶力再好,沒摸過墜子的質(zhì)地,他又哪里能辨得出真假。
顧萱唇角翹得老高,悠閑坐下,她喝了口茶自以為逃過一劫。
柯瑢那頭聽了她的話,不言語,面目表情無絲毫變化,顧萱喝完茶瞧去不免心虛。
柯瑢不說話,顧萱也就不說話,兩人一直僵持著,但這個僵持或許只是顧萱單方面這樣認為,因為柯瑢一直都很從容悠閑。顧萱突然明白,這就是傳說中的“此時無聲勝有聲”呀!
顧萱的日子過得不痛快,柯瑢卻是十分舒心,因為只有在顧萱做了虧心事的這種時候,柯瑢才可以明目張膽的“欺負”顧萱,吃她豆腐。
比如,某一早,柯瑢四肢無力不想動彈需要人更衣,顧萱自告奮勇;
比如,某個午膳時辰,柯瑢不想動手,需要人喂,顧萱毛遂自薦;
比如,某一天,柯瑢想出去賞花,要人陪,顧萱拍掌叫好,直呼是高明之舉;
比如太多個比如了,直到某一日,顧萱的小宇宙終于爆發(fā)了。
“這軟榻太涼了,似乎需要個人來暖暖被子?!?br/>
“姓柯的別太得寸進尺了!現(xiàn)在可是大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