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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死女人b 什么時候呢她好像等

    什么時候呢……

    她好像,等不及了。

    也許聽上去,她好像是在逼他,畢竟那才是他的親妹妹。

    打掉自己未出生的侄兒,的確是太過無情。

    男人起身,朝她緩緩走來,氣息越來越近,到最后的貼合。

    他的臂膀環(huán)住她的身軀,菲薄的唇貼在她耳邊,嗓音啞啞,盡是涼?。?br/>
    “你想什么時候?!?br/>
    這不是問,而是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仿佛只要她說,他就真的會那么做,甚至不會猶豫半分。

    即便,那是和他有相同血緣的親人,也抵不過她的一句話。

    “越快越好?!?br/>
    越快,越好。

    不然,她怕自己,會心軟。

    陸慕白看著女人眉目之間的淡漠,可卻從這漠然之中看出了隱忍。

    隱忍不舍,隱忍痛苦。

    他心疼的人兒,本不該有這樣的偽裝的,不想她這么累。

    吻了吻她的眉目,他素來不奢求任何的情感,也不在乎這世間之物。

    直到她出現(xiàn),他才開始變得貪婪,變得不滿足。

    “好?!?br/>
    陸慕白,自始至終要的,不過只是一個陸安染。

    這么淺顯的道理,卻很多人都不懂。

    久而久之,他也不懂了。

    ……

    “所以,你是怕秦溫言醒來后,你會不忍心去報復(fù)秦向遠(yuǎn)?”

    Jay的話,不得不說,還真是一言擊中了她的心思。

    不過,不全是。

    陸安染搖了搖頭,笑道:

    “不忍心,頂多是陸欣妍肚子里的孩子,而不是秦向遠(yuǎn)?!?br/>
    她對秦向遠(yuǎn)的恨,已經(jīng)深入骨髓了,不可能原諒,絕不可能。

    只是礙于關(guān)系的復(fù)雜,她希望秦阿姨能醒來,卻又不想看到秦阿姨醒來后受這樣的刺激。

    說白了,陸安染終究不是莫厲恒。

    做不到對所有人都絕情,做不到――報復(fù)整個世界。

    “那讓陸慕白去做,就忍心了?”

    Jay不是覺得陸安染錯了什么,畢竟當(dāng)初的事情,沒人能說得清誰錯誰對。

    可她應(yīng)該清楚這一點,陸欣妍的孩子沒了,勢必是要把一切的事情都捅破了。

    染,你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要面對現(xiàn)實了么?

    “Jay,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br/>
    明明一開始,是堅定的,明明要報復(fù)的。

    可為什么,會有過動搖呢。

    對于陸慕白,她像是中毒了一般,明知道不該愛他,不能繼續(xù)愛他。

    但偏偏,就是舍不得離開。

    “傅子暖的死,對我來說,是個無法忘記的事。她其實,很無辜,不是么?!?br/>
    不就是愛了不愛她的男人,卻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罪魁禍?zhǔn)?,算誰呢。

    算傅子暖自己的偏激還是算陸慕白的無情還是算――

    她陸安染呢?

    傅子暖說的對,要是沒有她陸安染,也許現(xiàn)在就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她為報復(fù)而回來,卻害死了無辜的人,難道自己就能心安理得么?

    “出院手續(xù)辦好了,就走吧?!?br/>
    這個地方,她不想再待了。

    “對了,傅子暖的尸體……”

    “已經(jīng)火化了,被她母親帶走了,下葬的日期就在今天?!?br/>
    這么快。

    不對,人死入土為安,根本不算快。

    只是覺得,今天真是個糟糕的日子。

    ……

    “向遠(yuǎn)啊,今天也晚了,你還要在這里守著嗎?”

    許茹念其實是想支走秦向遠(yuǎn)的,現(xiàn)在病房里就她和欣妍還有秦向遠(yuǎn)三人。

    秦向遠(yuǎn)不走,很多事情總是難以預(yù)料。

    尤其是一個下午,秦向遠(yuǎn)一直在說過去的事,想讓秦溫言有感觸。好幾次,她都擔(dān)心秦溫言會醒。

    “是啊,你最近是不是沒有休息好,臉色不太好?!?br/>
    陸欣妍說著,伸手想去碰他,卻被男人避開。

    秦向遠(yuǎn)最近的確是因為公司的事情而煩躁著,若非是因為母親,他早就趕走陸欣妍了。

    “向遠(yuǎn),要不你今晚先回去休息吧,我和欣妍守著。”

    許茹念也看出男人不耐的臉色,看了眼時間,很晚了。

    “一有事情就立刻通知你。”

    “不用,她懷孕了,不適合熬夜?!?br/>
    在陸欣妍聽來,秦向遠(yuǎn)這句話,像是在乎她,可她知道,這次他要的不過是孩子而已。

    但偶爾的一句關(guān)懷,她真的覺得滿足了。

    “媽,你們回去吧,今晚我守著?!?br/>
    “這……”

    許茹念想了想,如果執(zhí)意要留下來,反倒是會讓秦向遠(yuǎn)起疑。

    看樣子,秦溫言今晚也不會醒的。

    等病房里,只有秦向遠(yuǎn)一人時。

    他看著墻壁上的時鐘,已經(jīng)深夜了。

    其實有些話,他從來沒有說過,是因為,不知道如何說起。

    他不信任何人,可他的母親,是他唯一的親人。

    “你知道么,她很恨我?!?br/>
    對著自己最親的人,無言的沉默,才是他唯一的聆聽者。

    “我當(dāng)初讓她沒了孩子,她回來報復(fù),是應(yīng)該的?!?br/>
    沒有錯,誰欠的債,就該誰還。

    對于自己曾經(jīng)的決絕,秦向遠(yuǎn)不后悔,以愛為名義的傷害,他沒有后悔過。

    只是,卻抱有一絲僥幸的期冀。

    用她的恨,逼她嫁給他,成為他秦向遠(yuǎn)的妻子。

    “我愛她,從很久以前,就愛上了?!?br/>
    都是青梅竹馬不是愛情,也許在陸安染心里,秦向遠(yuǎn)在她的成長歲月里只是個很好的玩伴與暖心的大哥哥角色。

    可是,秦向遠(yuǎn)喜歡陸安染卻是不爭的事實。

    從父親離世那年,她陪在他身邊,說的那句話,他至今還記得――

    向遠(yuǎn)哥哥,你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陸安染母親去世那年,他也把這句話,告訴了她。

    別怕,向遠(yuǎn)哥會一直守著你。

    原以為,這樣相互陪伴的情感,會蔓延一生。

    但卻沒有料到……

    如果當(dāng)初他堅持一點,沒有同意跟陸欣妍出國,而是義無反顧的帶走她。

    亦或者――

    在她心里有別人之前,就告訴她,他一直以來的心思。

    那樣的話,陸安染也許就還只是他秦向遠(yuǎn)一個人的暖丫頭。

    “我想過,有一天就算是她要我的命,我也會給?!?br/>
    只要,陸安染是他的,是他秦向遠(yuǎn)真真切切擁有過的。

    就算是命給她又如何,又如何呢。

    躺在病床上的人,雙目緊閉,可手指卻緩緩動了動,不過片刻,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模樣。

    ……

    “爸,她們還沒回來嗎?”

    許茹念和陸欣妍不知道是不是還在醫(yī)院守著,陸家現(xiàn)在就她和陸志恒在,傭人端了茶,放在桌子上。

    見陸志恒要喝,陸安染阻止了:

    “很晚了,別喝了?!?br/>
    她知道,父親現(xiàn)在一定有心事。

    也好,她也有心事。

    “安染,你說你秦阿姨真的會醒過來嗎?”

    “會的?!?br/>
    “如果那樣,倒好?!?br/>
    陸志恒就是怕,給了希望,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今天傅老千金下葬了?!?br/>
    “嗯?!?br/>
    她就知道,父親會提這件事。

    “說到底,這次的確是陸家欠傅家的?!?br/>
    陸志恒是真的老了,已經(jīng)管不動這些年輕人的事了??墒且幌氲礁道蠣斪?,之前是深交,也算知己。

    如今,卻是這樣的嗟嘆。

    “我是怕自己死了之后,沒臉去見傅老?!?br/>
    “爸爸……”

    陸安染不喜歡聽到死這個字,不吉利。

    可就在她要說什么時,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父親吃的藥!

    差點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那天她本來就是要趕回陸家說這件事的。

    偏偏又遇到傅子暖的事,現(xiàn)在除了她和Jay之外,還沒有其他人知道那藥的成分和危害。

    “爸爸,那個藥你不能再吃了!”

    “什么……”

    陸志恒遲鈍了幾秒,不解蹙眉。

    藥,他吃的藥,有什么問題嗎?

    “那藥……”

    話到嘴邊,卻又停下。

    她要告訴父親么,父親又會相信嗎。

    “你把那藥停了,是藥三分毒……”

    “不行,我之前停過一段時間,反而更疼?!?br/>
    陸志恒搖手,老了不想折騰了,就算是依賴藥物,也受不住那心絞的痛。

    “可是……”

    “好了安染,那是向遠(yuǎn)買的藥,難道你還不放心?”

    正因為是他,所以才不放心。

    她也想相信秦向遠(yuǎn)一次,可是結(jié)果呢?

    那是會要了人命的藥啊,秦向遠(yuǎn)就算再恨再狠,也不該對她的父親下手。

    “那藥有問題,我讓人……”

    “什么藥有問題?”

    許茹念和陸欣妍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陸安染的話,不等她說完,就出聲打斷。

    “那是向遠(yuǎn)作為女婿買給爸爸治心病的藥,怎么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