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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跑了一會兒,臨到了停馬車的甬道,不由得放慢了腳步,邊走邊理了下自己的情緒,恢復往日沉穩(wěn)的模樣,慢慢地踱步過去。
正看到阿茂扶兩姐妹下車,周正舉著一把傘,將手中另一把傘遞給元娘,“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你們先回房里歇息再換身干爽的衣服,我這就讓秀兒給你們送姜湯?!?br/>
跳下馬車的時候,裙子倒是沾了不少的水漬。姐妹二人笑著謝過,穿過半月門兒,往后院兒去了。
周正將傘舉過阿茂的頭頂,“怎樣這一路可還好”
阿茂雖穿蓑衣戴斗笠,怎奈一路上雨勢頗大,衣服已濕透。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有些抱怨地看了眼月亮門的方向,“公子,你這回可得補償我。這丫頭根就是個麻煩精”
見周正瞪了他一眼,方想到什么,撓撓頭,“一時忘記了,掌柜的?!?br/>
除在府城,周正不希望聽到有人喚他公子。
周正淡淡地嗯了一聲,“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晚上再來找我。”
打發(fā)走阿茂,周正略在酒樓里了,想著那姐妹兩人應是換好了衣裙,便下了樓往后院走。
“周公子?!泵粝λ⑽⒁桓#袄戏蛉苏埬氵^去吃飯?!?br/>
周正微微一笑“姑娘喚我掌柜的便好。娘正在病中,想必也不會有什么胃口。我就不過去打擾她老人家了?!?br/>
見她臉上閃過一抹失望,不由溫言道“姑娘金貴,往后這種事情就由下人們來做就好了。來日若見到毛家長輩,只怕要怪我怠慢了姑娘?!?br/>
毛若惜聽他這般,略有釋懷“周公子掌柜的,這話就嚴重了。老夫人病重,身邊又沒有女眷照顧,我豈能袖手旁觀。不過,是盡了世侄女的一份心意罷了。哪來的怠慢之。你若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去看看老夫人?!?br/>
周正佇于原地,見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之處心中竟涌了一股郁郁之情。
“買了這么多的東西”周正進了客房,看了看堆滿了桌子的各式吃食綢緞及一些拉雜的零碎,“又不是再也去不成了,明天回家,可有的你們拿了。”
“梁子哥準能到我家借驢車過來。”四娘看了眼元娘,打趣道,“不沖著別人,就沖著我大姐,他也不會委屈她坐牛車回去。再者,還有我這號人物,正好有了借驢車接人的借口?!?br/>
元娘臉一紅,“你啊,少幾句能把你憋死不成不理你了,我去灶間幫秀兒端飯去。”
秀兒端飯菜,哪里會用得上她來幫忙,她不過是想躲出去。
她看出來,周正這一趟來似有話要對四娘。
四娘心下了然,也不戳破,由她去了。
周正神色淡淡,尋了一張椅子坐下,便開門見山地道“四娘,你走的這幾日。我按我們從前商議的,將炸雞這菜色推在二樓雅間之上。一切都如你所料,這炸雞菜式,大有可為?!?br/>
張四娘點頭,她看得出周正的遲疑,知道他話里有話,重要的還沒有講。
“周大哥,是不是我入股得月樓的事情有了變故”
“得月樓是我周家祖上的基業(yè)。不管它好賴都傳到了我手里。家父早得走,家母她獨立撐起這個家不容易?!?br/>
張四娘微微一笑,問題果真是在周老夫人身上。
“炸雞的事情,我已經與家母過了。她很贊同,也很欣賞你。但要以技術投資入股得月樓,家母還是難以接受的?!?br/>
“周大哥,你就直吧。想必我走的這幾日,你們都已經商議好這買賣該怎么做了,你來聽聽看,如果可行。咱們就簽訂合約,不可行,咱們再做其他計較不遲?!?br/>
周正知她是個爽利的性子,也不再拐彎抹角,直言道“你之前提的養(yǎng)雞場,我會投資五百兩銀子,由你來經營此事。但所有的產出都必須供給得月樓。我會按價給你結算銀子。至于炸雞的方子,我亦會出銀子購買,每年年底再給你二成這個菜式的紅利。你看這樣如何”
張四娘瞇了瞇眼睛,在心底快速的盤算開來。
養(yǎng)雞場她雖然不出一文錢建起來,但之后涉及人工,飼料,基礎維護,都些都要由她負責。這些大致算下來,每個月就得十兩銀子左右的開銷。雞養(yǎng)成出欄、下蛋,僅供給得月樓,那她的收入來源范圍就了。如果這炸雞賣得好,這買賣不算是虧,如果賣的不好,這便是風險。
再那炸雞的方子,就目前來看,是一萬利的。單賣方子的話,她肯定是虧了,但周正額外與她提了二成的紅利,這多不多,少不少的紅利,也只能勉強得過去。
“吶周大哥,咱們既然是談買賣就不能顧念別的。我呢,有兩點異議,一點約定。第一就是雞與雞蛋都供給得月樓,我覺得在供貨量上,咱們最好是有個約定。第二呢,就是你買我這炸雞的方子,價錢上我想聽聽你的意思。但我要的是,當初我給你提雞的時候,可是了不少的用雞做菜式的點子。這也算是我額外給得月樓的福利吧。還有一點約定,就是雞架制品與其連帶的一系列吃食,這點子是我提出來的,我呢,不想賣,也不想讓人捷足先登了。”
周正點頭,“雞場建成,至雞出欄產蛋,那就得是下半年的事情。那么正式供貨日之前,我肯定要從別的地方進貨,這段時日內,對雞的供給數(shù)我就能定下來。這點你不用擔心,到了正式簽合約的時候,我肯定會給你一個法。不會讓你吃虧的。第二點你這炸雞的方子,我出白銀一千兩買下。至于第三點,你既然提了,我自然會應下?!?br/>
那么雞舍五百兩,炸雞方子一千兩,再加上年底的紅利,從表面上看,她沒有虧。
但事實上呢,得月樓還是賺了大頭。這也是當初,為什么她力爭想得月樓股份的原因。
周正已經答應雞架部分由她來操作,不會搶占她的市場。她信他能這么,也能這么做。
那么在供給得月樓雞肉之前,就多了一道工序,就是剔雞架,拆翅,腿,脖,頭按部位分門別類的整理,再行供貨。這樣一來得月樓省力了,張四娘也將雞架留了下來。只是多了一筆人工費的開銷。這些都得由她負擔。
如此,她原先留的一手雞架抻面館的事情,就要抓緊時間來規(guī)劃進行了。
周正留意四娘的神情。知道她心里已有七八分肯了,翹了翹嘴角,也不多。只等著雞場建起來后,再談別的細節(jié)。
他回到酒樓,讓帳房預備一千五百兩銀子。
瞥見陳掌事過來尋他,“四娘可是同意了”
周正點頭,臉上掩飾不住的悵然,“原的好好的,現(xiàn)在反悔,瞧著是沒虧了她的。但我的心里頭”
陳掌事急道“她了什么難聽的話”
張四娘的做事風格,他多少也了解一些。這丫頭是個不肯吃虧的,不僅精明,嘴巴也厲害。
周正搖頭,“我倒是希望她能那些話。可一句也沒有,我當時竟想到,會不會她早就得了消息做了打算的?!?br/>
陳掌事笑道“她人鬼大,又是個會察言觀色的。老夫人的態(tài)度她已知曉,只怕咱們這邊起了變化之時,她在縣城那幾日也沒少謀劃。所以,掌柜的,我倒是覺得咱們應該多想想得月樓,這丫頭可是吃不了虧的。一千兩的菜方子,這已經超出了老夫人定的數(shù)目,這多付的七百兩,掌柜的,你可要想好了怎么圓這事兒。別瞧我,我可是一點法子都沒有?!?br/>
周正笑了笑,取出帳房柜臺上的算盤,噼里啪啦地一陣算珠響動,指著那最后固定的數(shù)目讓陳掌事看,“按照四娘給出的法子,裝紙袋,送外賣。再加上酒樓的收入,一個月就能是這個數(shù)?!?br/>
陳掌事臉上一喜,“那豈不是用不了半年就能回”
周正搖了搖算盤清零,嘆道“所以我,這一千兩給她,一點也不多。另給她二成紅利,就當我給她的補償吧?!?br/>
陳掌事笑道“二成紅利也不少了。掌柜的你又何必自責,在商言商。有賠就有賺,如果她連這個道理都不能明白的話,也不要出來做這種營生了?!?br/>
“話是這么可畢竟她年紀,我總是會有些擔心”周正淡淡道。
咳,陳掌事用力咳了一聲,看向周正身后,“喲,毛姑娘來了??墒钦艺乒竦摹?br/>
到了第二天晌午,梁子到得月樓來接元娘與四娘回去。
今天上午,張四娘與周正最后敲定了一些細節(jié),簽了一部分合約。臨行時,又去給周老夫人道別,卻是連面也未見到。倒是跟前兒的婆子與毛若惜出面,寒暄了幾句。
張四娘懶得同她計較,面子上的禮數(shù)不缺,她問心無愧便好。
“四娘?!眮斫铀?,除了梁子外,大山也跟了過來,他是趕著宋家的驢車過來的。
張四娘上了驢車,笑道“你倒是勤快,只要逮到賺錢的活計,哪兒都能去?!?br/>
大山想,他是不放心梁子趕驢車,而他自己又惦念著她,才特意過來的。卻是從未想過要趕車的錢,但轉念一想,宋家做事,從來都是一是一,二是二的。他既然要趕著車過來,定然不會讓他白受這份辛苦。
大山口拙,被四娘噎了一下,憋得滿臉通紅。
梁子將打好的行車包裹放上驢車,將元娘在車上抿嘴偷笑,便問怎么回事。知悉后,哈哈大笑,罵四娘這丫頭話越發(fā)刻薄了。rs快來看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