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六感受著周圍人或敬畏或嫉妒的目光,心中覺得有些怪怪的。
他之所以沒有自己出手,而是選擇放出了莊應(yīng)閑,一方面是這些年的習慣,讓他下意識地不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低調(diào)一些把這件事處理掉。
畢竟一個小天位的家伙,還不太值得他親自出手。
可他看著周圍人呆若木雞的樣子,忽然覺得事情的發(fā)展好像沒有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走。
‘有些失算了,莊應(yīng)閑在這一帶的名氣太大了,早知道換尸大出手了……’
剛剛他只是挑了一個最順手的尸傀,并沒有考慮太多。
現(xiàn)在想來,還是有些欠考慮了。
雖然事情的發(fā)現(xiàn)稍稍有些偏離軌道,但歐陽六看著身旁仍舊呆呆的錢敏,卻忽然覺得,現(xiàn)在的樣子似乎也不錯。
他掐了掐錢敏臉蛋道:“別發(fā)呆了,說說怎么處理這些家伙吧?!?br/>
“??!”錢敏在一聲輕呼中,如夢初醒。
她偷偷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莊應(yīng)閑,一臉不可思議道:“他,他竟然是你的那個……嗯……”
錢敏本想說‘他竟然是你的仆人’,可莊應(yīng)閑一劍斬得天位強者生死不知,威勢太盛。
‘仆人’這兩個字,她實在是不太敢說出口。
歐陽六笑道:“別瞎想,莊先生并不是我的仆人。
只是因為這次毛猴兒遇險,我自己未必能搞定。
所以才請了他來幫忙?!?br/>
他的這句話基本上是實話,只是看聽的人怎么理解而已。
就在歐陽六暗贊自己機智的時候,莊應(yīng)閑忽然開口道:“少爺不必給顧忌老奴顏面。
能給歐陽家辦事,是我的榮幸?!?br/>
歐陽六:“???”
歐陽六完全蒙圈了。
因為剛剛莊應(yīng)閑的話,不是他說的!
‘這是啥情況,難道莊應(yīng)閑活了……不對,時度!’
歐陽六腦子微微一轉(zhuǎn),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剛剛莊應(yīng)閑的聲音雖然聽起來像是從嗓子里發(fā)出的,但實際上卻是魂力凝音。
而附近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除了他之外就只有時度了。
沒等他去找時度的麻煩,腦子里就響起了時度得意的聲音:
“怎么樣,我這個助攻不錯吧,你旁邊的那個財迷小妞,眼睛都要掉在你身上了。”
歐陽六轉(zhuǎn)頭看去,果然看到錢敏的小嘴張成了O型。
她地一雙大眼睛,水汪汪地盯著歐陽六,仿佛在說,‘你又騙我……’
雖然歐陽六覺得,錢敏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的確是挺有趣的。
可問題是,這里并不只有錢敏。
莊應(yīng)閑剛剛的聲音雖然不大,可周圍最差都是地階武者。
他們都聽到了莊應(yīng)閑剛剛的話。
此刻,他們望向歐陽六的目光,甚至比錢敏更過分。
被一群大男人用這種目光看著,歐陽六額頭上的青筋不自主地跳了起來。
“咳”
歐陽六干咳了一聲,強行繼續(xù)剛才的話題道:“說說怎么處理刀疤這些人吧……”
他說話的同時,指了指不遠處的刀疤。
刀疤雖然被錢敏砍了一刀,但傷勢卻比那個長袍大袖的天位武者輕了不少。
此刻,他正一臉惶恐地看著歐陽六。
提到刀疤臉,錢敏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語氣中帶著怒氣道:“這個刀疤臉無惡不作,糟蹋過不少女武者……”
“我知道了。”歐陽六點了點頭,又對莊應(yīng)閑道:“有勞莊先生了?!?br/>
“不!”
刀疤臉惶恐至極,卻不甘心就這樣赴死。
他在驚恐叫嚷的同時,已經(jīng)飛快的朝著遠處竄了出去。
然而他剛剛竄出幾步,便再次摔倒再次,沒了聲息。
以歐陽六如今的實力,弄死一個地階武者,已經(jīng)可以做到毫無煙火氣息了。
這一幕,讓周圍那些圍觀的武者心中又是一顫。
這個刀疤臉在附近也算是小有名氣。
他背靠空天團,再加上自己地階高品的實力,足以讓普通地階武者忌憚不已。
可這樣一個囂張跋扈的家伙,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他們甚至都沒有看出莊應(yīng)閑是怎么動手的。
這讓他們望向莊應(yīng)閑的目光,愈發(fā)的敬畏了。
連帶著,他們望向歐陽六的目光,夾雜的情緒也更加復(fù)雜了。
歐陽六實在是有些受不了這種炙熱的目光,他不動聲色的撥弄了一縷韻紋,操控起了自己的傀儡。
莊應(yīng)閑扭頭對著那些圍觀的武者道:“你們都散了吧,接下來的事不是你們能參與的,也不是你們該看的!”
他雖然沒有爆發(fā)出什么驚人的氣勢,但之前幾次兩次出手,就已經(jīng)震懾了全場。
那些地階武者連一個字都沒敢多說,麻溜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只有幾個膽子比較大的,才敢在臨走之前偷偷瞥一眼地上的長袍中年人。
他們一想到這個天位強者的下場,心中竟然莫名有些快意。
等這些人都離開之后,莊應(yīng)閑才朝著地上躺著的那個天位武者走了過去。
然而他走了幾步,地上的長袍中年人忽然動了起來。
中年人衣袍飄蕩,分化出了七個不同身影,朝著不同方向竄了出去。
剛剛被莊應(yīng)閑重創(chuàng)之后,他其實并沒有陷入昏迷,只是假借昏迷偷偷積蓄力量企圖尋覓逃跑的機會。
而這數(shù)道幻影,便是他的成果。
其中四道幻影朝著四個方向逃遁,而另外三個,則分別朝著歐陽六、錢敏和錢樓沖了過去。
他這么做,是想要最大限度的干擾莊應(yīng)閑的判斷,給自己制造逃遁的機會。
若是普通中天位,甚至大天位武者突然遇到這種情況,說不定真的會被他弄得手忙腳亂。
可惜他遇到的是歐陽六,一個大天位的御魂師!
早在中年人剛剛動起來的那一刻,歐陽六就已經(jīng)看穿了他的把戲。
他已經(jīng)判斷出,朝著錢敏沖過去的那道身影,才是中年人的真身。
歐陽六揚了揚眉,倒是不得不承認,這個家伙打得好算盤。
如果這個半死不活的家伙直接逃遁的話,莊應(yīng)閑很快便能找到他的真身。
以莊應(yīng)閑的實力,他多半無法逃脫。
可若是直接來拿歐陽六當人質(zhì),風險又極大。
畢竟莊應(yīng)閑這個‘仆人’多半會第一時間護住自家少爺。
而拿錢敏當人質(zhì),成功率最高,又很有可能拿捏住歐陽六,以此來換取談判的機會。
如果換一個人在這里的話,他的算盤也許真的會成功。
可惜,他今天的運氣實在是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