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和正心在跟蹤別人,對方在明,我們在暗,誰知道短短時間之內(nèi),我們的身份就互換了,變成我們在明,對方在暗。而造成這一切的,只是兩件袍子而已。
我和正心都面色凝重,因為我們兩個很清楚,對方不僅心機深沉,而且手段也不弱于我們。不然的話,不可能用一件袍子就把我們騙到了。
“他們在哪,你知道嗎?”我小聲問正心。
正心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我們在黑暗中呆了很久,對方始終沒有現(xiàn)身。我甚至懷疑他們已經(jīng)走了,我們還在緊張兮兮的堅持著。
當然,這是最好的一種結(jié)果了。我寧愿他們走了,而我們傻傻的呆在這里。萬一對方?jīng)]有走,一直藏在陰影里,只等著我們意志松懈,跑出來給我們致命一擊,那才叫倒霉呢。
月亮悄悄地移動,現(xiàn)在恐怕有凌晨兩三點了。那兩個人始終沒有出現(xiàn),我對正心說:“我們走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br/>
正心點了點頭,和我結(jié)伴向前走去。
誰知道這次只是走了兩三步而已,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我們兩個猛地一回頭,腳步聲消失了,身后也沒有任何人。
“你看到人了嗎?”我問正心。
正心搖了搖頭。
我們兩個都有點頭皮發(fā)麻。
以往遇到鬼怪,邪門的事情也有不少,我們都能一一化解。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我們卻化解不了。因為對方不是什么妖鬼,純粹就是高手。這種高手的手段,我們無能為力。
我和正心同時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向前走去,至于身后的腳步聲,他跟著就跟吧。我們奈何不了對方,就只有適應(yīng)對方了。
誰知道這樣走了百十來步,身后的腳步聲消失了,變成了一陣一陣的笑聲。
嘿嘿,嘿嘿,嘿嘿……
這笑聲時遠時近,往往上一聲還在百米開外,下一聲就湊到了人耳邊。嚇得我一直冒冷汗。
后來我實在受不了了,我對正心說:“咱們這算是怎么回事啊,就這樣被他們耍嘛?這樣吧,咱們一前一后,你正著走,我倒著走,我倒要看看,是誰在嚇唬我?!?br/>
正心猶豫了一下,也就答應(yīng)了。
于是我們兩個背靠著背,一步步的向前面挪。
我們也不知道前邊有什么,我們也不知道前邊是不是出路。不過……這里這么陰森恐怖,我們總算選一個方向走吧?
自從我調(diào)轉(zhuǎn)身子,向后看著之后,那種詭異的笑聲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了。
我松了口氣,看來我的方法還是管用的。
這時候,正心忽然對我說:“咱們兩個現(xiàn)在的姿勢,讓我想起來一個故事?!?br/>
我皺了皺眉頭,對正心說:“如果是什么猥瑣故事,那我可不聽了?!?br/>
“不猥瑣,一點都不猥瑣?!闭南认蛭冶WC了一番,然后講到:“解放前有個老板出門做生意。有一次住在一個客棧里面。睡到半夜的時候,就聽到床下有人嘆息,背靠背,真舒服?!?br/>
正心講這故事的時候,聲音悠長又陰寒,聽得人毛骨悚然。
我忍不住說:“今天晚上就夠邪門的了,你還要講鬼故事,是不是變態(tài)啊?!?br/>
正心卻沒有理我,接著講到:“那老板很害怕,就撩起床單看了一眼,床下只有厚厚一層灰塵,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br/>
“老板以為自己聽錯了,于是就又上床睡覺了。誰知道剛剛閉上眼,那聲音又來了,還是那一句……背靠背,真舒服……”
“老板打了個激靈,這一次學(xué)乖了。他跳下床來,趴在地上,從下向上看。結(jié)果這一看可不要緊,差點把魂都嚇飛了?!?br/>
“原來在床板上釘著一個人。那死人可不是和他背貼著背嗎?中間只是隔了一層薄薄的木板而已?!?br/>
“老板正打算去報官,就看見那原本已經(jīng)死了的人忽然慢慢地回過頭來,沖他咧嘴一笑,說:背靠背,真舒服。背靠背,真舒服……”
正心開始一遍一遍的學(xué)那死人的聲音,聽得我頭皮發(fā)麻。
“喂,你怎么回事,別講了?!蔽医辛艘宦?。
可是正心像是一張劣質(zhì)磁帶一樣,不停的重復(fù)這一句:“背靠背,真舒服,背靠背,真舒服?!?br/>
我打了個寒戰(zhàn),想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可能。于是緩緩地扭過頭去。然后我就驚恐的發(fā)現(xiàn),和我背靠著背的,并不是正心,而是一個光著頭的尼姑。
尼姑沖我咧嘴一笑:“背靠背,真舒服?!?br/>
我尖叫了一聲,隨手抓起一張符箓朝她扔了過去,大叫了一聲:“疾。”
符箓瞬間被激發(fā),這一次是一聲悶雷炸響,直接把那尼姑炸成了碎片。
但是我一點都不高興,因為我知道這并不是真的尼姑,而是一個替身而已。
“正心,正心,你在哪?”我再也不敢亂走了,站在荒郊野外,急急忙忙的呼喊。
“在這里,在這里。”我聽到右邊不遠的地方傳來正心的呼聲。
很快,他就跑到我身邊。和我一樣,他臉上也帶著一絲驚恐。
“怎么回事?”我緊張的問正心。
正心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別提了,咱們倆不是背靠著背向前走嗎?走到一半,我就聽見你非要給我講個鬼故事。什么一個老板住旅館,床下釘著一具尸體?!?br/>
正心拍了拍胸脯:“鬼故事能嚇得到我嗎?不過我心里奇怪,你膽子又不大,今晚這么邪門,你怎么會給我講鬼故事?”
“于是我就多了個心眼,悄悄地向后看了一眼,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和我背靠著背的根本不是你,而是一個大光頭。”
“我二話沒說,一劍向后面刺過去。那大光頭被我嚇跑了,原來就是剛才的和尚。唉,可惜我殺氣太重,不然的話,沒準可以抓個活口問問路。”
我翻了翻白眼:“你算了吧,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吹牛呢?”
正心伸了伸懶腰,對我說:“我算是看出來了,無論怎么到哪去,這一僧一尼都有辦法對付我們,依我看,咱們就別走了,直接在這里安營扎寨,安心的等天亮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