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已知的“千匕”成員分別有代號為“加比”、“安德蒙”、“蓋倫”、“異瞳”、“二元神龕”、“亞巴頓”,雖然并不清楚“加比”、“安德蒙”和“蓋倫”的真實姓名,但其中的成員卻已逐漸被“艾歐尼路”所熟悉了,至于最后第七位甚至連代號都無從得知的神秘角色,卻要等到以后再深入挖掘了。
“或許,第七位‘千匕’成員就是萊格娜說過的帶走藍蘭的那個人也說不定……”霖寂猜測道,“或許是比其他人都危險的存在……或者有沒有可能是MⅡ的更高層人員?”
“霖先生的猜測也不是完全沒有這個可能,”審訊員摸著下巴的胡茬回道,“難得有如此對MⅡ有所了解且目標一致的人,話說霖先生有沒有意向與我們達成合作?”
霖寂撓撓頭,雖然他最后也是有這個打算的,但是真當對方提議的時候卻還是有些猶豫。
看著霖寂有些難為情的樣子,審訊員像是想到了什么,繼續(xù)說道:“霖先生放心好了,與您同行的兩位的安全會由我們的‘銀盾’全力保護。對了,我叫方敏,叫我老方就行了?!?br/>
霖寂抿著嘴,還是握住了向他伸來的手。
審訊員流露出快活的神色,接下來的流程他再熟悉不過了。
“霖先生,您先等等,我這就去傳喚最近的‘黑旗’員工過來,需要采集你們的個人信息錄入到資料庫里呢?!?br/>
霖寂點點頭,走出房間。他遠遠地看著坐在外面的秋白和星燈,長舒了一口氣。
“搞完了?”
“快了?!?br/>
秋白伸了個懶腰:“嗯——那再坐會吧?!?br/>
“秋白,這次我一個人去就行,你和星燈不要太招搖了,”
“我懂,別讓他們認出咱們就行?!?br/>
“對了,秋白,當初在萬肖市的避難所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有錄入個人信息嗎?”
秋白低下頭想了一想:“沒有吧,畢竟當時避難所建得挺急的,加上我的性質(zhì)比較特殊,跳過了一些程序……要是被正式錄用的話,那肯定會引起爭議的吧?”
“是啊,讓我想起來當初好多人對你意見其實挺大的。比如凱莉姐……”
星燈正安靜地聽著身邊兩人的談話,又忽然有所察覺,略顯不安地問道:“我們是要和以前一樣去外面打僵尸了嗎?……”
霖寂默默星燈的頭:“什么我們,只有我一個人啊。比起那種事,像你這個年紀就該多讀點書呀,我會在避難所里給你安排好老師的?!?br/>
“那秋白姐姐呢?”
秋白平靜地回答道:“我會陪你的,之前的那種事,絕對不會再發(fā)生了,小啟,我保證?!?br/>
星燈的眼神有些恍惚,她低下頭,腦中閃過破碎的回憶。
“你也有阿爸嗎?”那個聲音問道。
“在我身邊呢……”
“小啟,你在說啥?”霖寂注意到她有些奇怪。
“沒事、沒事啦?!毙菬籼痤^來故作微笑,眼眶卻有些泛紅。
看著變得與以往有些不一樣的星燈,霖寂又迫切起來:“對了,我都不知道那些家伙對你做了什么呢!能不能和我說說?”
星燈半張著嘴,正醞釀著自己的思緒,一旁的秋白見了,卻批評了一番霖寂:“你是想讓小啟又回憶一遍受過的苦,她的壓力已經(jīng)夠大了……”
星燈此刻卻露出了難以言說的笑容,很難想象這種復雜的表情會出現(xiàn)在一副稚嫩的臉上。
“秋白姐姐,不要這樣說,我已經(jīng)可以接受這些了?!?br/>
秋白回過頭:“小啟……”
“最重要的是,我還交了一個朋友哦,一個真正的朋友?!?br/>
“是嗎,那還真是令人開心?!?br/>
霖寂和秋白沒有再問那個所謂的“朋友”后來到哪里去了,因為他們知道,那是在MⅡ里面發(fā)生的事情。
……
“喂?方敏?打我電話干啥?”
“哦,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接到三個自稱是從‘MⅡ’里逃出來的人,我這邊沒有設備,你來把那幾個家伙登記到系統(tǒng)里?!?br/>
“也就是要征收他們?nèi)胛榱??是真是假先不說,你怎么就敢相信他們?”
“我和其中一個人對過情報,他看起來確實沒有撒謊,還抖露了很多我們都沒有掌握的情報——這些之后再說,你派個人過來就是了,順便把他們接到避難所去吧?!?br/>
“我說老方啊,光這些也不足以信任他們啊?!?br/>
“你懂個卵,我當然知道。把他們帶到避難所,剩下的事你還不清楚嗎?”
“你是說——哦,這樣啊……話說這幾個家伙叫什么你問過了嗎?”
“一名自稱霖寂的男性和兩名自稱啟星燈和方秋白的女性。可以先查一下戶口?!?br/>
“不用查了?!彪娫捓飩鱽砹硪粋€人的聲音,“喂,你干什么,把電話還給我!——我說,不用查了?!?br/>
“你是?”方敏對這個聲音有些陌生。
電話那頭過了一會兒才重新發(fā)出聲音:“啊,那是個從萬肖那邊過來的小子,他剛剛和我說,他來接這三個人。”
“是嗎,萬肖事件的幸存者啊……”
……
沒過多久,屋外便傳來了隆隆的車聲。
“喔,來了?!狈矫魪淖约旱墓ぷ魇依镒吡顺鰜?。
引擎聲忽然消失掉了,緊接著的便是一聲沉悶的車門關上的聲音。
眾人的視線都隨著正門打開的一瞬間迎了上去,從后面出現(xiàn)的是一位戴著墨鏡的青年,他染成藍色的頭發(fā)像被灰塵沾染一般夾雜著些許灰色,更是頭頂因為發(fā)絲的生長開始露出原本的黑亮。一身樸素的黑旗制服收斂了原本的銳氣,顯得更加沉穩(wěn),但即便如此,在那副墨鏡之下,還是能察覺到一絲傲氣。
那人剛一進門就緊盯著三人不放,即使他甚至沒有把臉轉(zhuǎn)過來,霖寂也還是透過那副墨鏡,感覺到了來自這個人身上的、微妙的氣氛。
“霖先生,還有另外兩位,配合這位‘黑旗’成員就行。”方敏說道。
“你怎么在這?”秋白很直白地問。
“我就不能在這了?我還想問你們怎么在這呢。”墨鏡男反問道。
方敏有些疑惑:“難不成你們相互都認識?……”
“說來有些復雜,所以我懶得說了。秋白,霖寂,還有小啟,都到我車上聊?!?br/>
“你是……”霖寂還沒有反應過來。
“才過去幾天,都忘了?”男人摘下墨鏡,霖寂看著他的臉,感到其中隱含著一股憤怒。
待四個人都坐到了車上,車只開出了一段距離,男人卻忽然伸出手拔掉了插在車前的錄音設備,另一只手又在不知什么時候掏出了一把手槍。
“我上膛了,不要輕舉妄動?!蹦腥死淅涞卣f。
秋白看了一眼對著自己的槍口,抬頭反問道:“你覺得這種東西還能傷到我么?”
“哼,你也知道啊,人類可說不出這種話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永夜?!”秋白不耐煩地問道。
“那你們到底想干什么?!”男人也一聲吼,“讓萬肖避難所的悲劇再一次在夷靈上演?”
“是你,永夜!”霖寂恍然大悟,“聽我說,我們并沒有那個意思……”
“那你說你想做什么,再一次包庇混入避難所的非人之物?”永夜瞥了一眼星燈,不屑地質(zhì)問著霖寂。
“我只是想和艾歐尼路一起解決MⅡ和病毒?!?br/>
“你們自己都是感染者,怎么不先解決自己呢?!”
“永夜,理智一點,以前的事我會解釋,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處理MⅡ的潛伏和病毒的擴散?!?br/>
“哦,秋白,現(xiàn)在你又開始當理中客了,別以為當初你殺了四五十個士兵的事我不記得了!”
秋白皺著眉頭,盯著永夜嘆了口氣。
“不管我們怎么解釋,你也不打算聽了吧?!绷丶耪f,“聽著,我們雖然有些過節(jié),但還是有共同的敵人……”
永夜閉上眼睛,冷笑一聲:“啊,對,‘共同的敵人’……你們看起來毫不在乎是吧,你們當然不在乎了,誰讓你們已經(jīng)不是人類了呢?!?br/>
一聲清脆的聲音從永夜的身前傳來,略有作戰(zhàn)經(jīng)驗的秋白瞬間意識到那是拉開手雷保險栓的聲音。
“永夜,別做傻事!!”
“有我在你們就別想再為非作歹,就算同歸于盡——”
永夜歇斯底里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宣泄著自己的恨意,他不在乎車里的其他三個人能不能和他一起陪葬,他只在乎自己這一次終于能從過去的陰霾之中得到解脫。
突然,一個靈巧的身影閃到他的身邊,一把奪過了發(fā)出滋滋聲的手雷。
“噔!!”
擋風玻璃應聲碎裂,右側(cè)的車門瞬間凹陷,爆開的血霧在此處擴散開來。
待塵埃散去,眾人才發(fā)現(xiàn),是星燈憑著自己的體型優(yōu)勢沖到前面奪過了手雷,雖然避免了手雷在車內(nèi)引爆,但因為在將手雷投擲出車窗的一瞬間爆炸了,導致她的右臂被炸成了碎塊。
“唔……”星燈掐著自己的胳膊斷斷續(xù)續(xù)地喘息著。
雖然永夜的身前還有幾顆手雷,但他看著一旁副駕駛上扭著身體的星燈還是猶豫了。霖寂見狀,立馬上前控制住了永夜的雙手。
“你干什么!放開我,我要殺了你!!”永夜拼命掙扎著,那股力量甚至有可能將自己的胳膊拉脫臼。
“啪!”秋白沖上前去,朝永夜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你到底在想什么?這對你有什么好處?!”
“你懂什么,像你們這種東西,都死了才好!都給他們陪葬才好!!”
“永夜哥哥……”星燈看著一旁不停叫罵著的永夜,她感到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和記憶中的有些不同。
明明曾經(jīng)的那個永夜哥哥,會給她帶零食,會向她開玩笑,更會保護她……但是為什么,現(xiàn)在的這個男人卻又這么陌生,是自己做錯了什么嗎?……
現(xiàn)在的她已然能夠明白這種情緒,這是怨,這是恨,這是無法擺脫過去的痛苦與憤怒,以及對悲劇重蹈覆轍的恐懼。
“永夜哥哥,是在恨我們吧……要是這樣能讓永夜哥哥重新振作起來的話……小啟愿意……”
她松開霖寂的手,任由永夜舉起槍抵在自己的胸口上。
看著閉上眼不停深呼吸的星燈,永夜的手有些顫抖,他咬著牙,又瞄了一眼后排低下頭默不作聲了兩人,心里糾結萬分。
就算開槍也改變不了什么,就算自盡也不能挽回什么,他明知道的,如此憎恨著。
“殺倒娘的——”
最終他怒罵一聲,把槍摔到了地上。
他恨,恨到恨不得和這些人同歸于盡,但這何嘗又不是一種無可奈何呢?
霖寂一言不發(fā),拍拍永夜的背,永夜卻猛地一抖,厭惡地甩落他的手掌。
“我也對這一切感到抱歉,但是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不是在這里內(nèi)訌。”
“永夜,”秋白打斷道,“讓他自己緩緩吧。我們說再多也沒用?!?br/>
“我當然知道?!庇酪勾怪^,“要是事情真能這么容易就解決就好了……只是……像我這種廢物什么都做不到、甚至連自己的戰(zhàn)友都保護不了……那些家伙們啊……我……”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摸了摸眼睛,又戴回了那副墨鏡。
“我還是恨你們?!彼f,“但按照規(guī)矩任務優(yōu)先于個人?!?br/>
“明白?!绷丶呕卮鸬馈?br/>
“我會派人監(jiān)視你們,別以為自己有可乘之機?!?br/>
“我會主動匯報自己是Za
us這件事?!?br/>
永夜這時一愣,接著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確定?你可能會被重點關注。”
“如果能讓你好受點,這也值得,更何況,你也會去匯報,不是嗎?”
“哼……那倒也是……別以為我會原諒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