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楊吟晴略一沉吟,便即露出了淡淡的秀美微笑,輕啟朱唇而道,“云師兄,杳無音訊,也許就是最好的音訊……”
“哦——?”云清甫聽得此言,不由微微地有些疑惑,一改風輕云淡的模樣,轉而略顯期待地開口問道,“楊師妹此言何意?”
見此情狀,楊吟晴那秀美容顏之間的淡淡微笑,情不自禁地便自盈然了幾分,亦是順著云清甫方才眺望的方向微微地望了一望,當即便就帶著些許的堅定口吻,輕輕緩緩地開口答道:“說不定兩位老前輩,此時此刻便就在某一處,我們從來都不知道的地方,同樣也在想念著云師兄你們呢!
“只不過,可能那個地方,實在是人跡罕至,又或者是太過遙遠,所以兩位老前輩,他們這才一時難以回來的。
“也許的也許,在不遠的將來的某一天,這兩位老前輩,突然之間便就回來了,忽然之間便就重新出現(xiàn)在了你們的年前,這么樣也說不定啊……”
“嗯,但愿如此……”
聽聞此言的云清甫,滿臉之間的期待色彩,不知不覺間便就又是增添了幾分,略略恢復到了幾分的風輕云淡之意味,淡淡又很是帶著些許期待地徐徐而道。
然后,稍稍地頓了一頓之后,他便立即又是幾乎完全恢復了云淡風輕的模樣,但卻又是頗為堅定不移地點了點頭,繼續(xù)緩緩而道,“定然如此……”
“對!”楊吟晴亦是頷了頷螓首,堅定不移地開口而道,“一定是這樣的……”
“多謝你了,楊師妹?!?br/>
云清甫業(yè)已完全平靜下來,然則卻又是十分真誠地淡淡說道。
此時此刻,他已然便是徹底恢復到了一向的云淡風清,更加愈發(fā)地擁有著一種平靜如水的深深意韻……
“哦——?”
聽得此言,見得此狀,楊吟晴不由又是巧笑倩兮地微微一笑,輕啟朱唇而道,“云師兄何出此言?”
云清甫淡然一笑,云淡風輕地朗然而道:“自從一兩年之前,長祖父與長祖母他們兩位忽然在東海失蹤以后,在下奉了師尊之命,與玉秀姑姑一起率人前往出海搜尋,一直持續(xù)了數(shù)月之久,但卻始終都乃是一無所得。
“打那之后,不僅僅是身為長祖父與長祖母獨生女兒的玉秀姑姑,在心急如焚之下,原本活潑開朗的性子,一下子便就變得郁郁寡歡起來,直到一年有余之后的如今,方才是漸漸有所好轉過來了一些。
“其實,就連我們秦嶺云門的舉派上下,幾乎所有人也都是有著一種扼腕嘆息的感觸。
“而身為當時負責在海上搜尋的在下,實際上也是一直忘不了心中的這個痛楚。
“便是直到如今,在下雖則表面上已然恢復了過來,但是其實在內(nèi)心深處,卻總也忘不了這個傷痛,更甚至于有時候,還會有些一種近乎于耿耿于懷的感覺。
“但是,就在剛剛,經(jīng)過楊師妹你方才的那一番話,在下的心情,這才一下子得到了大為的紓解,相信總有一天,也一定能夠真正的疏解開來。
“而且,經(jīng)過了楊師妹的你那一番話,在在下的心中,其實亦是越來越是堅信不疑——
“長祖父與長祖母他們兩位,定然是在茫茫東海的某一處地方,并且終有一天,他們肯定便是會平安歸來!”
徐徐言畢,云清甫的面容之上,不由地便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從中透露而出著的,乃是一種云淡風輕的深長意味,以及堅定不疑的強烈信心……
“定然如此,定會如此……”
見得此等情狀,楊吟晴的心中,仿佛也是猛然舒緩了開來,便就這么嫣然一笑地頷首而道。
然后,他們兩個人,便就是繼續(xù)乘著這艘小船,一路乘風破浪地飛快望南而去……
終于,在經(jīng)過了一兩天的時間之后,楊吟晴與云清甫二人,便就抵達了距離海岸線數(shù)百里之遙南海白鷺島。
而又是經(jīng)過了這一兩天的時間以后,此二人之間業(yè)已產(chǎn)生的那種情愫,居然便就是迅速地得到了升華!
最終,在即將登岸的前一刻,他們兩個,當即便已然是雙雙下定了決心——“互為一心人,白首不離分”!
上岸之后,返回了瓊海派,楊吟晴便就帶著云清甫拜見了師門,并且講明了兩個人是如何相遇、相識、相知……最終,終于是深深相愛!
數(shù)百年以來,秦嶺云門與瓊海派之間,本來便就是時有聯(lián)姻之事的發(fā)生。
而云清甫,更是現(xiàn)任秦嶺云門門主之尊的云玉宇的開門大弟子,年紀輕輕便已臻達初境圓滿的極限巔峰之境日久,此番更可謂乃是對于有著楊吟晴的救命之恩。
再加上,兩個人之間,雖然攏共相識才八九天的工夫,但卻彼此相互愈來愈是極為投契,最終造成了這般的情投意合。
當下,瓊海派之中,一眾楊吟晴的師長們,倒也是紛紛表示贊同這一樁美好姻緣,只不過還需要云清甫返回師門秉明師尊與父母長輩們,楊吟晴這邊隨后也得返回家鄉(xiāng)秉明父母長輩們。
然后,云清甫便就在白鷺島之上盤桓了一兩天之后,便即駕船離去。
本來,瓊海派是要派遣一只鳳纓白鷺,好載著他直接返回秦嶺云門的,只不過他還有一匹上好的追云騅,尚且寄養(yǎng)在南海之濱的漁戶家中,另外駕駛而來的這艘小船,也是從那漁戶家中租借而來,也是需要還給人家。
所以,云清甫便就婉拒了瓊海派的好意,甚至于就連讓鳳纓白鷺載著飛渡過這數(shù)百里海路的提議,也都是委婉地拒絕了,執(zhí)意自行駕駛著小船離島而去。
當下,他便又是耗費了一兩天的工夫,先將小船駕駛到了南海之濱,還給了那家漁戶,然后這才騎乘著追云騅一路奔馳趕回秦嶺云門。
終于,又是經(jīng)過了十余日的策馬奔騰,云清甫便就返回到了秦嶺云門。
而他返回到了云門山谷的第一件事情,便就是直接前往拜見了師尊云玉宇,簡單扼要地交代了一下此行的任務之后,順便又是直接將如何遇見楊吟晴,并且出手相助再加護送她返回瓊海派事情,原原本本地詳細述說了一遍。
最后,云清甫更是又直接秉明了自己與楊吟晴之間的深厚情愫,以及瓊海派的師長們業(yè)已同意了他們的婚事,只是自己還需要及時返回門中,秉明師尊與父母長輩們的一應事宜。
云玉宇身為秦嶺云門的門主之尊,既是云清甫的師父,其實又還是云清甫的二叔。
因為,云清甫的父親云玉安,正乃是云玉宇同父同母的雙生大哥,而云清甫便就是云玉安的次子。
聽罷云清甫的稟告,云玉宇自然乃是欣然同意,當下便又帶著云清甫去面見了其父母云玉安與羅隱雨。
云玉安與羅隱雨夫婦二人聽過之后,當下便也是欣然同意了,于是便又叫上了云清甫的大哥云清白與大嫂龍文心,還有云清甫的三叔云玉寧與三嬸羅隱雪,以及云清甫唯一姑母云玉瑛與姑丈羅隱天,一大家子一起去面見了云清甫的祖父云元煜與祖母海靈虞。
這海靈虞,原本就是出身于瓊海派之中,與云元煜二人,乃是在七十五年前的那一場正邪大戰(zhàn)之中,相識相知從而互相產(chǎn)生了深深的情愫。
只不過,當時之際,正道四大門派雖然在聯(lián)合之下,最終大敗了以邪道四大宗派為首的一眾邪魔外道,但其實各自的損失亦皆是相當慘重,門人弟子因之而傷亡的都是多不勝數(shù)。
所以,正邪大戰(zhàn)結束之后,正道四大門派當即便就一起決定,各自的舉派上下,統(tǒng)統(tǒng)一律舉哀三年。
在此期間,所有的門人弟子,要么在大戰(zhàn)結束的百日之內(nèi)趁著熱孝方可成婚,要么就必須要等到三年期滿之后才能夠成婚。
故而,云元煜與海靈虞二人,便就相互約定,待得舉哀三年結束之后,兩個人方才成親。
于是乎,他們便是按照約定,整整等待了三年的時間,然后便在舉哀三年結束之后的半個月以內(nèi),當即便就成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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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無聲息地,悠哉游哉地,又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地……
伴隨著清清淺淺的潔白光華,透體而出地律動流轉……
云一凡便以一種“萬籟具象,亦是俱寂;云水逍遙,方得自在”的奇特意境,于物我兩忘之間,當即乃是自然而然地進入到了今夜此番的第六個周天的真氣運行……
一如既往的“出神入化,順暢圓轉”……
一如既往的“心無雜念,平淡坦然”……
一如方才那般的“氣息出塵,意境非凡”……
一如方才那般的“平靜如水,玄妙超然”……
霍然之間,愈加非凡超然……
遽然之間,更加流連忘返……
然則——
自然而然,旋即地覆天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