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極正和南昭雪看地圖,這兩日胡思赫的人在山中地毯式搜索,就看除了那個礦洞之外,還有沒有別的。
所幸,除了那個,并沒有其它的。
南昭雪和封天極進(jìn)洞看過,洞被遺棄,很多東西都沒有收拾干凈,原來很多工具都在。
的確是鐵礦。
這樣想來,那些尸首也就能解釋得清。
他們都是被騙來或被抓來,到這里做苦工,有之前受不住苦死的,直接扔到坑里。
更多的是臨行之時,這些人無法帶走,干脆一殺了之。
這也是為什么那些尸首腐爛程度不一樣。
封天極有些自責(zé):“那時候只關(guān)注金光觀,應(yīng)該注意到這里的。若是那時候……”
南昭雪握住他的手:“王爺,這些不是你的錯,不必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攬。
我們當(dāng)時大破金光觀,已經(jīng)是很大的收獲。
人心惡,惡得程度超乎你的想象,這是那些惡人的錯,不是你的?!?br/>
南昭雪的話,總是與眾不同,卻又讓封天極覺得極為有道理。
內(nèi)心的愧疚迅速被撫平:“雪兒說得極是?!?br/>
話音未落,百勝匆忙進(jìn)來:“王爺,王妃,七殿下派了人來?!?br/>
兩人對視一眼:“快請!”
來人風(fēng)塵仆仆,進(jìn)屋便跪,快速把事情一說。
封天極立即去找卓閣老。
卓閣老正與十皇子和胡思赫在一起,見他匆忙來,趕緊問:“發(fā)生何事?”
“閣老,本王是來向您辭行的?!?br/>
胡思赫眼睛一瞪:“你要走?不行,我還沒有……”
封天極一擺手:“皇上讓圖公公去兩岸尋本王,要本王一同來圣輝村,所以,我要即刻動身去兩岸?!?br/>
卓閣老登時會意:“好,王爺只管去,這邊交給我們。王妃呢?一同前往嗎?”
“本王就不讓雪兒來回奔波了,反正稍后就又來,就讓她在卓府吧,還望閣老多加照料?!?br/>
“這是自然,”卓閣老點(diǎn)頭。
十皇子臉色微白:“六哥,父皇想讓你干什么?”
封天極拍拍他肩膀:“還不清楚,看情況再說。
到時候圖公公到了,你就說是卓大人他們來這邊,我讓你同他們一起來的?!?br/>
“六哥……”十皇子拉住他,“父皇他……”
封天極他整理一下衣袖:“沒事的,我去去就回?!?br/>
十皇子掌心滲出涼汗:“六哥?!?br/>
封天極他笑笑:“我們小十也算見過世面的人,堅(jiān)強(qiáng)些?!?br/>
胡思赫嘴張了張,別過臉,別扭地說:“你快走吧,放心,這里有我,絕對不會比你差?!?br/>
“那是自然,胡城使,受累了?!?br/>
胡思赫哼:“這點(diǎn)累算什么破……”
話沒說完,封天極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
百勝已經(jīng)備了馬,在門口等他。
南昭雪站在臺階上,叮囑道:“當(dāng)心些?!?br/>
“放心,我定早去早回,”封天極擁了擁她,“好好的?!?br/>
封天極帶著百勝,策馬離去。
南昭雪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這都算什么破事?
來來回、回的奔波。
趕緊把事情處理完,早點(diǎn)離開這些爛是非。
什么狗屁皇帝,誰愛干誰干去。
轉(zhuǎn)身看到胡小姐和胡夫人。
兩人一左一右迎上來,挽住她手臂:“王妃,不必悲傷,走,我們陪你玩。”
“就是,王妃,你那個糖是怎么做的?教教我如何?”
南昭雪:我沒有悲傷,你們不是陪我玩,純粹就是想要我東西。
不過,看在胡家這次出力幫大忙的份兒上,還有這兩個女人都比較可愛的面兒上,就滿足她們好了。
南昭雪把用牛乳制作奶糖的法子教給胡夫人,胡夫人高興得不得了。
次日天未亮,封天極就又回來了。
百勝打頭陣,趕緊通知南昭雪。
封天極不在,南昭雪也睡得不踏實(shí)。
野風(fēng)和百勝在院子一說話,她就醒了。
“是不是王爺回來了?”
“回主子,的確是,”野風(fēng)轉(zhuǎn)頭回答,又小聲埋怨百勝,“說了讓你小聲點(diǎn),主子都沒怎么睡,這才睡著?!?br/>
百勝抹抹汗:“我也沒……好吧,是我的錯。”
南昭雪穿上外裳出來:“現(xiàn)在到哪了?”
“剛進(jìn)村?!?br/>
南昭雪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了,你去吧?!?br/>
“是。”
南昭雪回屋,換上男裝,束發(fā),化個簡單易容妝。
雖不似千張那種整個像換了人,但也足夠讓圖四海認(rèn)不出她。
快步出院,封天極已經(jīng)到卓府門口,卓閣老和十皇子他們也都得到消息,到門口來迎接。
圖四海正從馬車上下來,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
他多少年沒有坐馬車趕路,出城到兩岸的時候就有點(diǎn)受不住。
本指望著能在兩岸休息一晚,哪想到見到封天極把事情一說,封天極當(dāng)即就上馬出發(fā)。
看到圖四海怪異的下車姿勢,十皇子微抿唇想笑。
上前幾步,扶他一把:“圖公公?!?br/>
“喲,王爺,”圖四海趕緊行禮,“老奴可不敢?!?br/>
“行了,這又不是在宮里,您是看著我長大的,還拘什么禮?!?br/>
卓閣老等人也拱拱手,把圖四海讓進(jìn)去。
圖四海心里暖乎乎,一個念頭不斷地冒出來。
卓閣老問起他們這次的來意,圖四海道:“皇上接到閣老的折子,當(dāng)即震怒,特意讓老奴來瞧瞧。
大家不要誤會,別的并沒有什么?!?br/>
圖四海左思右想,決定把皇帝讓封天極出手結(jié)果雍王的事瞞下來。
這事兒只和封天極一人說就行了。
南昭雪混在人群里,聽著他的話,微微勾唇。
圖四海是個聰明人,這也算得一種善意和立場表達(dá)。
眾人寒喧一番,又用過早膳,其它人該忙的忙,圖四海和封天極去見雍王。
圖四海拉住封天極道:“王爺,此事悄悄進(jìn)行就好了,別讓其它人知道?!?br/>
“多謝公公?!?br/>
“有什么可謝的,”圖四海嘆一口氣,“這次與上回太子的事不同,這回沒人知道,王爺也不必……”
再背負(fù)什么不好的名聲。
封天極拱拱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偏頭,看看身后的南昭雪和百勝。
知道他們是封天極的心腹,圖四海也沒有攔著。
“王爺,老奴還有一個不情之請?!?br/>
“公公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