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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清乾隆時期的紫檀嵌玻璃畫屏風后,是一張雕花床,凌亂粗重的喘息聲。
軍裝歪歪斜斜地扔在地上,硬質感的肩章在夜中泛著冷光。
夜涼,露重。南方的小院。
古床上,兩條年輕的身軀糾纏在一起。被壓在身下的少年身形纖細,修長筆直的細腿軟弱無力地掛在男人肩頭。身上的襯衫已經被解的七零八落,比全|裸還誘惑人。身上的皮膚是病態(tài)的蒼白,漆黑的散發(fā)被淋漓的汗打濕了,愈發(fā)顯得眉眼如畫,黑眸幽深如墨。
男人的手大力握著少年的臀|瓣,俯下身含住少年胸前的點,逗|弄著。一路往小腹啃|咬,騰出手來,打開擱在床頭的小木盒,食指一曲,挖了一大塊油膏下來。
“放松點,太緊了?!蹦腥伺呐纳倌甑耐危浚疽馑潘?,手指伸了進去做著擴展,然后在那一點反復擠壓、摩擦。
“以前伺候過人沒有?”男人的聲音暗啞性感,維持著最后的理智。
“沒有。少校,我是干凈的?!鄙倌甑穆曇艏毤氒涇?,抽泣般的。
男人只覺得小腹一熱,眼神暗沉,一個挺|身。
少年承受不住地吸了一口氣,聲音發(fā)抖:“別……好疼?!彼鸨?,軟弱地往后躲,卻被男人無情地抓了回來,雙腿被最大程度地打開,然后被要得更狠。
原本該是一室香艷。
但是少年還是明顯的不在狀態(tài),比起伏在他身上抽|送的男人,他的心思不在這里。
因為他看到:暗處,有一個人。
明明是漆黑無邊的夜,明明應該看不到才對。然而少年卻敏銳地感受到了:紫檀屏后,花梨案旁的暗處隱著一個人,像蟄伏的獸,伺機著。讓少年覺得自己無處可逃,被獸的利爪撕開、然后被吞噬,他內心前所未有的惶恐起來。
是誰在哪里,蟄伏在暗處,想要做什么?
而少年只能配合著身上的男人,應承地呻|吟著。眼神卻漸漸陰狠起來,沒有半分情|欲。
“卡——”
這個時候,少年林優(yōu)最厭惡的聲音響起了。突兀而暴怒的喊“卡”聲,導演喊了卡,意味著這一場戲沒有過,得重拍。
燈光重新亮了起來,光圈之外,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后勤的場務員工給兩個演員披上了外套。大家都有些疲憊了,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這里是劇組的片場。
林優(yōu),是飾演劇中這場床戲的少年,年紀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少年人特有的青澀和稚嫩。精致的五官,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出戲之后,卻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冰封著的表情,眼眸是一如既往的幽暗。
“小受的眼神怎么回事?應該是說不出的惶恐和歡喜才對啊。”導演怒氣壓抑著,友善地給林優(yōu)說著他的理解,畢竟這是一個漂亮得不多見的孩子,看不出有整容的痕跡,在外貌上完全符合劇本和他的要求。星輝娛樂“造星工程”中外貌組的第一名,可想而知這個少年在外形上的完美。
然而林優(yōu)好像沒有聽進去,幽深的黑眸看向剛才暗處的方向,死水無瀾的眼睛,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然后,他找到了,清冷的眼中有一絲光華的波動。
那個位置,有片場的一個新面孔,很年輕,斯文秀氣,戴著尋常的黑框眼鏡,隔得遠,他的臉看不太清楚。他安安靜靜地坐在場記板旁邊,翻看著手中的記錄,不時做著筆記。白襯衫牛仔褲,雖然他穿著再普通不過的衣服,但是他身上的氣勢是無法忽視的,導演站在他身邊,就像是皇帝身邊隨行的侍奉太監(jiān)。這樣的感覺非常明顯。
那個人的眼神是隱藏的敏銳,像伏擊獵物是優(yōu)雅的豹子。林優(yōu)不喜歡這種目光,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在他面前自己就像沒有穿衣服一樣,林優(yōu)下意識地抓著外套的下擺??墒羌毧吹臅r候,那人已經是淡漠的樣子,視線里好像根本沒有林優(yōu),那些尖銳的冷意,敏銳的伏擊,好像只是林優(yōu)的幻覺。
只是那個人,他是誰?
這樣腦子里一直亂想,導演說了“再來一遍”之后,結果當然還是不盡如人意。
導演壓積的怒火瞬間爆發(fā)了,放下話來:“你到底會不會演戲?要是不會的話,不要在這里浪費大家的時間,趁早收拾東西滾蛋!”
甚至他的名字導演都叫不出,很多時候他被屈辱地叫做“小受”。
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也都抱怨起來:“看樣子,這是要拍到天亮了?!薄熬褪前?。會不會演戲???真是的……怎么回事啊……”“臉長得好,有什么用啊……”……
林優(yōu)沉默著不說話。
這場戲是師兄推薦他來的,就是剛才演劇中少校的那個男人。三流的電視劇,主角是收到每個委tuo人死后的請求,穿越各個時空完成復仇任務。這個任務里,委tuo人是一個民國時期的大小姐,愛上了一個街頭賣花的小男孩,還把他帶回了家。她有一個任少校的未婚夫,還沒來得及向未婚夫坦白。她的未婚夫已經和這個小男孩搞在了一起。可憐的大小姐不能接受這樣的羞辱,她自殺了。
林優(yōu)就出演這個賣花的小男孩,只有幾場戲,但是作為公司練習生的他,挺滿意這樣的工作。而且因為性向問題,播出范圍很小,拍攝的尺度也很保守。像剛才的床戲,也就是拍幾個借位的鏡頭,然后拉遠景,但注重細節(jié),比如眼神中情感的表達。
“對不起?!绷謨?yōu)說著蒼白無力的話。
就是這樣一份滿意的工作,他搞砸了。他真的太沒用了。就連一直護著他的師兄俞修遠,這一次也冷著臉,一言不發(fā)。
“我來試試。”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替林優(yōu)解了圍。
眾人齊齊回頭,朝著說話的方向看去。是一個非常年輕英俊的男子。
那個人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筆記,站了起來,朝這邊走過來,他身形挺拔修長。在林優(yōu)身邊站定的時候,高出林優(yōu)一個頭。他一邊解著襯衫的紐扣,一邊說:“少校這個角色,我很喜歡?!?br/>
這個人,居然就是剛才林優(yōu)見到的人,也就是干擾他心神的那個人。他心里不由一緊。從林優(yōu)這個角度,恰好能看到他修長的手指解著扣子,露出性感的鎖骨。
“這……現(xiàn)在換演員不太好吧。”導演訕笑著,為難地說,眼神掃到了原本演少校的俞修遠。
“讓他去拍男主角的戲。這部劇才剛剛開拍,換一下角色又有什么關系?!蹦莻€人無所謂地說,又是微微一笑,他微笑起來的樣子非常溫和。
可是林優(yōu)卻無端地覺得危險。
導演笑瞇瞇地賠笑,跟剛才訓林優(yōu)時候的嚴厲完全不同。透著諂媚:“說的也是。我也覺得修遠他完全可以演好主角。修遠,你看這樣行嗎?”
“我沒有意見?!睅熜趾喍痰卣f。任誰從配角變成了主角,都沒有把這樣的好事往外推的理由。
換角,就這樣輕易地談妥了,師兄拿到了主角,但是林優(yōu)覺得他并不是很開心。而這個男人出演少校。
“那就開始吧?!蹦莻€男人摘下眼鏡,眉眼很深邃,鼻梁挺拔。那一個瞬間,他整個人的氣場都隨之改變,不再像之前那樣溫文爾雅,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喻的侵略性。林優(yōu)心中咯噔一下,他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能有這樣極端的、雙面的氣質。
“好!服裝,先換服裝?;瘖y師,幫他上妝?!睂а萦只謴偷搅斯ぷ鳡顟B(tài),沒有了之前的卑微討好。
工作人員拿起剛才落在地上的軍裝和襯衫。
服裝師,造型,化妝都忙碌起來,帶著那個人去了更衣室。
“小受,你也一起去補個妝?!睂а莘愿勒f,“修遠,你先休息一下,主角的劇本我一會兒給你?!?br/>
林優(yōu)底子好,屬于不上妝就可以直接出境的那種。即便是如此,他還是沉默地聽從了安排,屈辱性地接受了這樣的稱呼。
等林優(yōu)補完妝,那邊也已經換好了服裝。首先看到的是帶馬刺的黑色馬靴,再往上是修長筆直的雙腿,窄細的腰身,雙排扣淺灰色軍裝,里面是一件硬質感的襯衫,肩上有縱向的肩章。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氣定神閑地站定,勾著嘴角一笑。
林優(yōu)往后退了一步,那種沒來由的恐懼又來了。
“大家注意都到位,燈光,背景?!睂а莘愿乐?。
在一句“action”之后,這場床戲第三次開拍了。
絕對不可以再演砸了,林優(yōu)深吸了一口氣,已經有了一些心理負擔,更何況是跟這樣一個陌生的男人對手戲。他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
按照原先的劇本,小男孩引誘了少校。林優(yōu)有些無措,這個時候他應該站在床邊,勾著少校的脖子,然后一邊親吻他,只是像孩子一樣生澀的輕觸。一邊解開他軍裝的扣子。被引誘的少校,一把將他按到在了床上。
林優(yōu)一咬牙,踮起腳尖,勾上了那人的脖子。那人的肩膀很寬,懷抱非常有力,他的手牢牢地箍在林優(yōu)的腰上。
林優(yōu)朝著他虛弱恍惚的一笑,然后遲疑地印上他的嘴唇。正是這種遲疑,演出了賣花小男孩當時的動搖和惶恐。
原本只是很輕的一個吻,那人卻加深了這個吻,他削薄的嘴唇含著他的,唇齒間,他用極輕的聲音,霸道地說:“你只要看著我一個人就夠了?!?br/>
他的眼睛深邃,林優(yōu)甚至能看到他眼瞳中蒼白的自己。
接下來的一切,都由他強勢主導著,他的手從林優(yōu)膝蓋下穿過,把林優(yōu)抱到了床上,開始解他的衣服。襯衫虛掩,褲子被脫了下來,身體還是少年人的纖細和稚嫩。林優(yōu)伸出手,也開始幫他脫衣服。他卻一把抓住林優(yōu)的手,往上一扣,抽下皮帶綁住了林優(yōu)的手。
他看上去溫柔斯文,演戲的時候卻早已不是平常的樣子,他的吻極具侵略性,非常的兇狠強勢,動作也很粗暴,堅決地撬開林優(yōu)的牙關,纏著林優(yōu)的舌。
這個明明只需要借位的吻,他卻來真的了。
和一個男人接吻,那種感覺,很憤怒。林優(yōu)甚至忘了這里是在拍戲,他掙扎著,轉開臉。那人的吻就落在他的臉頰上,慢慢往下移,接下來是他的脖子、肩窩,一直游移向下,然后是胸口的那兩點,打著圈兒,廝磨著。
“別……別碰那里?!绷謨?yōu)軟弱地往后退,手卻被牢牢地固定著。
那人促狹地笑了,接著分開他的腿,埋首下去:“以前伺候過人沒有?”
“沒有。少校,我是干凈的?!币荒R粯拥呐_詞,林優(yōu)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在林優(yōu)的耳邊暗啞著聲音,輕舔他的耳垂,引得林優(yōu)一陣戰(zhàn)栗。他的呼吸沉重起來:“我知道你是干凈的。”
這句話,是臺詞里所沒有的。
林優(yōu)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手指曲起,伸了進去,沒有取潤滑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