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漸亮,吳小虎睡意朦朧間覺得身下似有起伏,頭腦尚不清醒,這是我家的大抱枕嗎?好舒服,伸開雙臂雙腿緊緊夾住,回家了嗎,還是在做夢嗎?不管了,好困,好軟,嘴角露出滿足的微笑。
虞子期漸漸清醒,頭有些痛,身體很沉很沉,好像有什么重物壓在自己身上,不對,真的有重物壓住了自己,猛然睜開眼,奇恥大辱!
“你這個無恥之徒??!”虞子期暴怒,接下來一幕慘不忍睹,房內不停傳來吳小虎的哀鳴,大約持續(xù)了半個小時,虞子期才怒氣沖沖從屋內急匆匆走出來,臉上帶有羞怒之色。吳小虎其實可委屈了,完全是無妄之災,癱軟在床上內心憤懣,我竟然被一個女人暴打了一頓,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打醒,簡直不可饒恕,憑什么打我,逐漸清醒過來的吳小虎內心叫冤。
上午已是巳時,吳小虎捂著被打的烏青的眼睛來到大堂,大堂里項梁等眾人都詫異的看著吳小虎,這小兄弟是怎么了,為何一覺醒來如此狼狽,眾人都是疑惑問號臉,唯有虞子期一臉冷峻,面無表情,細心的項莊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頓時覺得背上有絲絲寒氣冒出,細思極恐,當下不動聲色離吳小虎又遠了幾分。
“吳兄,就差你了,今日叔父將帶爾等前往我項家隱秘之地,讓諸位對我方力量有一個更加清晰的認識,欸?不知項兄昨晚經(jīng)歷了什么,今日看上去有幾分,額,有幾分狼狽不堪。”
“鬼知道我經(jīng)歷什么。”吳小虎惡狠狠的說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正假裝看風景的虞子期,其實虞子期也有些心虛,今早起床突然發(fā)現(xiàn)被這家伙壓在身下,羞怒之間對其拳腳相向,事后一想,記起昨晚之事,頓時后悔萬分,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項羽哈哈大笑:“吳兄說話甚是有趣,怕是喝多了摔的把,人已到齊,叔父,這邊啟程可好?”項梁看著眾人說道:“諸位都是我新加入我項家的志同道合、身懷絕技的兄弟,秦國無道,如今已經(jīng)是天怒人怨,覆滅之日指日可待,既然諸位將自己托付于我項某人,那我項家自然毫無保留,今日,請諸位前往我項家隱蔽之地,瞧瞧我項家子弟兵的風采?!痹趫龅谋娙税▍切』?、虞子期以及虞念琪在內青年均是項梁在三個月內暗中招募的能人異士,項梁每三個月往項家秘密基地運送一次人才,如此這般做已經(jīng)有了四五年,大部分人都是項梁通過主持吳中各種活動發(fā)現(xiàn)的有才干的人,且才干不分貴賤,只要有一技之長,對一顆反秦之心,項梁就會想盡辦法招募進來,吳中縣在會稽郡管轄內,郡守殷通居住在吳中,但此人好吃懶做,見項梁賢能,會稽郡中大小事務,事無巨細全部愿意交給他來管理,自己落得輕松,成天鶯歌燕舞好不自在,也正因為殷通這般好吃懶做,安于享樂,導致整個吳中明面上是秦國國土,實際上早已經(jīng)被項梁緊緊握在手上,加上吳中離咸陽甚遠,秦國對這個地方的控制并不牢固,項梁的力量在吳中得到了極大的發(fā)展,如今就像是一顆毒牙,深深嵌在秦國邊疆,一旦毒性發(fā)作,整個秦國都將震動。
在場大約二十人,又項梁、項羽、項莊和龍且分別帶領,從不同路線前往吳中縣外的項家秘密基地,吳小虎騎在馬上,一搖一晃的,十分不熟練,吳小虎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馬身上總感覺少了什么,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項羽騎在最前面,虞念琪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身后還有幾名陌生的面孔,一個個看上去都是孔武有力、不茍言笑的習武之人,想必應該也是有兩把刷子,虞子期在幾人最后面,看著吳小虎在馬上左搖右晃,覺得有些好笑,堂堂八尺男兒,竟不會騎馬,看他這樣子,早晚都得摔下馬來。
過了大約三個時辰,吳小虎只覺得屁股生疼,而且這馬一顛一顛的不停撞擊自己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實在堅持不下去了,當下叫道:“項兄,小弟我剛不住了,再這般騎下去,我這屁股怕是不能要了。”
項羽一勒韁繩,回身看到吳小虎在馬上的奇怪姿勢,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吳兄,你騎馬的姿勢甚為獨特,吳兄還真是做任何事都與眾不同啊,哈哈哈?!?br/>
“行了,項兄,您就別嘲笑我了,你要是到我老家,我那坐騎你也起不來?!眳切』⒂行┎环?,信誓旦旦說道。
“那我可要試試,哈哈哈,好了,既然吳兄堅持不住,現(xiàn)在又正好到了午時,大家停下來歇息片刻,吃點干糧再行趕路吧。”
幾個陌生的粗野漢子鄙夷的看著吳小虎,都在想,項梁怎么什么貨色都招募,似這般小白臉有何能力能加入到項家的門下,真是叫人失望。吳小虎看著這幾人鄙夷的眼光,大為光火,我擦,這什么眼神,敢蔑視我?虞子期也是淡淡說了句:“似你這般羸弱,將來不用與秦兵,自己騎馬都得摔死。”
吳小虎早晨無端被這妞一頓毒打,現(xiàn)在又被他嘲諷自己羸弱,十分不服氣,反擊道:“哼,誰說我要上陣殺敵,哥們我靠的是腦子,那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br/>
虞子期腦門發(fā)黑,這人臉皮好厚,哪有人這般自夸,而且還夸得很有水平,低聲說了句“就會吹牛”便走到虞念琪身邊去了。吳小虎在其身后張牙舞爪,無聲咒罵一頓,才揉著屁股趴在地上開始休息。
休息片刻之后,項羽又召集眾人上馬趕路,吳小虎只能硬著頭皮上馬,不能再讓者幾個人小看了,自己怎么著也是個大老爺們,當初上學時代,那也是二一中學扛把子,校園小霸王啊,學校里誰受了欺負,都是小爺帶著兄弟去找場子的,來這兒都被人無形中嘲諷過那么多次了,實在太丟面子。
吳小虎硬著頭皮,忍著屁股處傳來的疼痛,裝作云淡風輕的樣子,虞子期見他這樣暗自好笑,沒想到,還算是有點羞恥之心。
三個時辰之后,項羽回頭說道:“諸位兄弟,穿過前面這片山林,便是我項家的隱蔽營地了,吳兄,你可開心?!?br/>
吳小虎心中開心,但想著不能被這群人再看扁了,傲嬌道:“這么快啊,我這才剛剛適應了騎馬,還想再騎幾個時辰呢,沒意思。”虞念琪見他明明一副很狼狽的樣子,卻還如此逞強,當下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還和虞子期小聲議論,隨后虞子期也面帶笑意。說道:“吳兄何時偷偷去洗了個澡啊,呵呵?!?br/>
說完,幾名大漢和項羽紛紛大笑起來,項羽更是補刀:“吳兄身子骨如此虛弱,來到我營地,我定然好好幫你改善身體,不然日后行軍打仗,怕是堅持不住啊。哈哈哈”吳小虎此時極其沒面子,獨自騎馬往前走,留下身后一伙人放肆的大笑。
什么美人,什么霸王,這么不給面子,居然小看小爺,吳小虎一人獨自生著悶氣。逐漸穿過樹林,樹林里面是一片空曠之地,一座營地一下子映入眼簾,上千名項家子弟兵正在操練,喊聲震天,手持長刀,練習劈砍之法,虎虎生威,一個個都是虎背熊腰,吳小虎內心震撼,這便是狼虎之師,中國歷史上最經(jīng)典的以少勝多戰(zhàn)斗便是又這些人一手創(chuàng)造的,這些人每人挑出來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吳小虎由得感嘆道:“這就是狼虎之師啊?!睗M眼震撼,項羽來到其身后,說道:“吳兄果然好眼光,我這四千名項家子弟兵都是一等一的勇士,將來作戰(zhàn)之時必將是猛虎下山,無人能敵?!表椨痣p眼放光,十分自豪說道,身后幾名大漢也是滿眼興奮之色,自己也有些蠢蠢欲動,立刻加入其中,虞子期和虞念琪也是十分驚異,項家子弟兵和項羽本人氣勢合為一體,其戰(zhàn)斗力不可限估,看來自己的選擇并沒有錯。虞子期問道:“不知,我那些手下,現(xiàn)在?”
“虞兄放心,都在這個營地里,現(xiàn)在在對他們進行新人訓練,鐘兄也在這營地里養(yǎng)傷,我這營地里有吳縣醫(yī)術最高明的大夫,虞兄大可放心?!表椨鹫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