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月棠走在前面,那幾個人悄悄跟在后面幾步之內(nèi),常遠說,這是沈毅吩咐的,夫人想去哪里就去那里,但一定要有人跟著。
出了將軍行轅,我和月棠去了江城最有名的街市,那是一條沿著青衣河的街,那河說不上多寬闊,卻足夠容下畫舫船只,兩岸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回廊幽長,廊檐上掛著大紅燈籠,一只接著一只,美不勝收。河邊種滿了夜來香,洋槐,垂柳,花開柳綠之時,一定分外美麗。
一出門,我就像那脫了韁的野馬,月棠跟在我后頭不一會兒便招架不住,連聲問我,“小姐,你不累嗎?”
我眼瞅她滿頭大汗,心想找個地方休息會兒,吃點東西再繼續(xù)逛,便找了鄰水的一家客棧吃點心。點了一碟芙蓉糕,一碟玫瑰鮮花餅,一壺雨后龍井,坐在朱紅色大漆的回廊下聽?wèi)颍赌穷^便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戲臺子,正唱著越劇,我是聽不懂的,只顧著吃東西。
好一會兒我才想起來跟著我們的那幾個人還餓著肚子,回頭一看,他們四個坐在我和月棠的不遠處,桌上只擺了一壺素茶,眼光時不時往我們這邊晃。這會子天氣雖不熱,但跟了我這么久,怎么說也累了,于是我打發(fā)月棠去叫店小二給他們送些吃的。
月棠前腳剛走,后腳就有人坐在我對面,那身一身西裝,手里拿著西洋禮帽,笑吟吟地看著我。
“先生,不好意思,我這里有人了?!蔽业f。
但盡管我這么說,對面那人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更是面不改色地看著我,問,“你不記得了我?”
“我為什么要記得你?”他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個花花公子模樣,尤其是那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啊,媚眼兒一眨,不知道迷倒多少姑娘,偏偏我不吃這一套,冰冷地說,“你這搭訕的功夫可沒新意”
“小姐,我可曾救過你一命?!彼χf。
“哦?可是,我不曾記得閣下?!蔽铱戳丝瓷砗螅撬膫€便衣警衛(wèi)一直看著我這邊,端起面前的茶盞淺淺抿了一口說,“我覺得,你最好馬上離開,不然,你有麻煩。”
那人淡淡一笑,隨即坐在竹椅上說,“中國有句古話叫,滴水之恩,涌泉相報。前些日子,在南槐巷路口,小姐撞上我的車子,是我送你去醫(yī)院的?!?br/>
原來是那天晚上的車主!我有些訕訕的,“不好意思,當(dāng)時我并不記得。”
“沒事,那天也是我失禮了,忙著其他事情,回醫(yī)院時,小姐已消失無蹤?!彼故锹渎浯蠓?,向我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我叫何偉業(yè)?!?br/>
“蔣碧微。”我禮貌地伸出手,和他輕輕地握了握,“幸會?!?br/>
這時候,一個便衣警衛(wèi)走到我身后,警惕地看著對方,在我耳邊輕聲問,“夫人,有事嗎?”
我擺擺手,“沒事,回去吧?!?br/>
何偉業(yè)并不介懷的樣子,淡淡一笑。
月棠回來后,見到何偉業(yè),驚訝地看著人家,驚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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