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收藏、推薦……)
……
……
花月馨以為他在說笑,但看著車子仍在高速發(fā)動,轉(zhuǎn)速表急劇飆升,她才明白后者真的是打算開下去。
她的臉sè變了,變得有些蒼白。
陳塵握著手中的方向盤,臉上沒有一絲變化,似乎不知道前方就是一條斷裂的過道,他看著她微笑說道:“別胡思亂想了,我們不會出事的?!?br/>
“為什么?”
花月馨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癱坐在車椅子上像是身體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她似乎忘記了自己其實是可以阻止他的,又或者她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粗歉钡坏哪?,有那么一瞬間,她真的相信他可以贏。
“你相信我嗎?”陳塵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問道,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
“不相信。”花月馨眨了眨眼睛,雙手埋在修長筆直的雙腿間,不安地扭動著,似乎格外緊張。
陳塵腳下的油門踩得更加用力,山道邊上的風景如一根脫弦而出的利箭刺破空間帶著陣陣破風聲向車后飛過,他微笑說道:“比賽之前我曾到對面那座山看過,當然你也知道這一點,可是這座懸空過道雖然從中間斷開,但是你知道上下懸殊的距離是多少嗎?”
花月馨搖了搖頭,瞪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陳塵說道:“上下距離大約五米,長度距離不到三十米。”
花月馨皺著眉,不明白他為什么會說這些。
陳塵笑道:“這輛車子如果就這樣開下去的話,一秒鐘之后就會落出這個距離,也就是說只要我們在一秒鐘內(nèi)開過超過三十米的距離就能安然度過這條懸空過道?!?br/>
花月馨若有所思地聽著,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陳塵繼續(xù)說道:“一秒鐘開動三十米,換算成小時就是108公里,也就是時速,你看看現(xiàn)在的時速是多少?!?br/>
花月馨眼前頓時一亮,說道:“110?!?br/>
陳塵笑道:“那你還擔心什么,而且前面那條過道的斷裂處是從上揚部分開始的,單憑這一點,還能將車身再拋高一些,現(xiàn)在那輛布加迪威航正在穿過過道直徑,但他過去之后就要比我們多繞兩圈環(huán)形跑道,而我們只要再下一圈便會到那條最后的下坡直徑,也只有這樣的跑法,才有機會贏?!?br/>
花月馨聽得目瞪口呆,纖細的眉間蹙的更深,突然說了一句:“聽起來好刺激的樣子,可是真的能行嗎?”
陳塵將方向盤用力一轉(zhuǎn),迅速踩下而又復(fù)放開離合,像是彈開一樣,驅(qū)動輪瞬間失去抓地力,配合方向和剎車側(cè)滑出去,直接進了那條過道。
“坐穩(wěn)了?!标悏m突然大聲說道。
花月馨用力地點了點頭,雙手緊緊攥住靠椅的兩側(cè)。
酒紅sè的保時捷懸空高速行駛,從那條斷裂的懸空過道上飛了出去,如一道紅sè的影子。
就像是影子。
時間在這一瞬仿佛停止。
那下方看車賽的富家子弟們端著酒杯施施然的風雅模樣,在眼見這一幕后,頓時煙消云散,手中托著的酒杯“啪”的一聲碎了,猩紅的液滴濺到名貴的西裝上,他們卻像是未發(fā)現(xiàn)一般,嘴唇微微張著,眼中閃過濃濃的震驚。
“我【rì】?!庇腥饲椴蛔越乇艘痪浯挚?,臉上卻圣潔無比。
那已經(jīng)穿過懸空過道大半的布加迪威航,黑sè車身突然顫了一下,像是對頭頂上的那道紅sè影子格外畏懼,坐在駕駛座內(nèi)的傅彤連忙控制著方向盤,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紅叔,你看人的本事真的不錯,單憑這手飛車,我就不如他?!?br/>
紅叔無聲地笑了出來,意味深長地道:“能知道自己不如別人就有超越別人的資格。”
砰!
嗤!
保時捷落地,側(cè)滑,搖晃,漂移,擺正車身,沿著內(nèi)道飛速行駛,直接上了那條三百米的直徑過道。
花月馨臉sè蒼白無比,雙手冰涼,額頭上滲出了幾滴水珠,在車子飛出去的一刻間,她尖聲叫了出來,那般恐怖凌厲的聲音分貝連陳塵都有些痛苦地皺起了眉,好在車子算無遺漏地穩(wěn)穩(wěn)落在斷道的另外一側(cè),但許是過道真的已經(jīng)到了窮途末路,在車子落下的一瞬間,大大小小的碎石塊因承受不住巨大的碰撞力開始不斷地墜落,砸在那下方的缽池中,濺起不起眼的水滴。
酒紅sè保時捷揚長而去,上了直徑過道之后,那輛布加迪威航還在身后過最后一道彎,陳塵繼續(xù)加速,轉(zhuǎn)速表還在瘋狂旋轉(zhuǎn),似乎要突破最大功率,在最后快要到90度彎口時,陳塵直接將整個車身側(cè)了出去,依靠慣xìng漂移,四個輪子在地面上滑行,發(fā)出尖銳刺耳的聲響,留下一道長長的黑sè轍痕。
很快,保時捷到了起始點,也是終點。
十秒鐘之后,那輛黑sè的布加迪威航也到了。
車子停下,尖叫聲響起,還有贊嘆地鼓動手掌的聲音。
陳塵坐在車內(nèi),有些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看著坐在身旁臉sè蒼白的花月馨,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跑車沿斷裂過道飛出,雖然理論上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但一旦到實際cāo作上或多或少都會有誤差,陳塵固然可以將這些誤差縮小到極致,因為他在源界本就是一流的車手,對此早已司空見慣,可是花月馨不一樣。
他在握住方向盤的那一刻,仿佛是回到了當初在源界飛車的歲月,渾然到了一種忘我的境界,雖然他也注意到花月馨緊張的模樣,但只是出言解釋一番,并未真正在意過她的感受。
理論cāo作永遠不是實際,他在開車的那一瞬間忘記了坐在身旁的花月馨其實是個女人。
外表再堅強的女人總歸會有害怕的時候。
想到這,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愧疚,關(guān)切問道:“你沒事吧?!?br/>
花月馨有些發(fā)愣,似乎還未從之前緊張刺激飛車中掙脫出來,很久之后,她才緩緩平復(fù)心情,看著一旁的陳塵,認真說道:“真……刺激?!?br/>
陳塵細細地打量著她,確認她臉上的表情與實際所表達的意思完全一致,只是聲音卻有些走調(diào),他臉上的愧sè更濃,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下車去吐一會?”
花月馨點了點頭,認真說道:“有道理?!?br/>
說完,她飛一般地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奔了出去。
直到這時,眾人才發(fā)現(xiàn),原來開始的并不是花月馨,而是陳塵,臉上的表情登時變得更加jīng彩。
當然,除卻那已經(jīng)下車的傅彤還有坐在車內(nèi)被他稱作“紅叔”的人……
傅彤慢慢走到陳塵身前,步履不疾不徐,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他的身上,但卻顯得并無任何無禮的感覺,他伸出手,微笑說道:“陳先生很厲害,我輸了?!?br/>
陳塵輕輕握了下他的手,然后迅速放開,微笑說道:“這場比賽本來是你們之間的,只不過我突然橫插一腳,應(yīng)該沒有違反規(guī)則吧?!?br/>
傅彤輕笑著搖了搖頭,白sè西裝映襯著那張如女人般白皙光滑的臉,俊美到了極點。
“沒有違反?!彼f道,“待會麻煩您跟花小姐說一聲,輸了的那五百萬已經(jīng)打到他的賬上了?!?br/>
陳塵點了點頭。
傅彤說道:“那我們走了,再見。”
“再見?!?br/>
黑sè的跑車如光影般飛馳而去,很快消失,陳塵的心卻慢慢提了起來,就在剛才,他感覺有一雙隱藏在傅彤背后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那眼神格外霸道,帶著血一般的光彩,讓他很不舒服。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看著臨水高速上來往的車,皺著眉想著:“那雙眼睛會是誰的?”
……
(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