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御推開房門,只見裴映蓉抱著哭鬧不休的宮灝。
“mun,我要mun?!?br/>
他哭的睫毛上沾著晶瑩的淚滴,哭的鼻頭都紅了。
見到魏小純,趕緊伸長胖乎的雙臂要她抱。
裴映蓉哪里知道孫子剛睡醒就大哭起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進行了一番虐待。
“宮夫人?!?br/>
魏小純和裴映蓉打招呼,從她懷里抱走了兒子。
“為什么哭的這么傷心。”魏小純摟住宮灝,一只手按在他的腦后。
他把胖嘟嘟的小臉埋進魏小純?nèi)彳浀念i窩里,她也顧不得此時的宮灝臉上都是濕漉漉的淚水,也不怕淚水會弄臟禮服,就這么緊緊地抱著孩子。
宮御站在他們身后,他從口袋里掏出手帕,遞給了哭泣的宮灝。
接過手帕,宮灝哭紅的雙眼巴巴地瞅著宮御,扁著小嘴委屈兮兮的望著,眼眸一眨不眨。
阿爾杰候在一旁恭敬地道,“事實上小少爺睡醒開始才哭的,我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問他哪里有摔疼之類的,他也說沒有?!?br/>
魏小純環(huán)顧著四周,大概是明白了什么。
臭毛病和宮御真是一樣的多。
她現(xiàn)在知道了,宮御為什么要把s的城堡裝修的和英國的一模一樣,不是審美有問題,而是他們喜歡住的地方環(huán)境必須要一模一樣,這樣才有安全感。
而宮灝的表現(xiàn)也恰恰說明了,他不喜歡除了家以外的地方。
這大概就是遺傳問題。
就算王宮的寢宮裝潢的金碧輝煌,雕欄玉砌,只要不是熟悉的環(huán)境與裝置,他一概不接受,不喜歡,并且討厭至極。
“沒事了,我抱著他睡吧!”
魏小純淡淡地說道。
宮御在納悶到底宮灝為什么會哭。
裴映蓉似乎猜出了什么。
宮御小時候也不好照顧,雖然,她沒有親自對三個孩子付出過悉心照料以及無微不至的叮囑,但是沒少聽杜海心提及他的壞脾氣。
不想吃的不想喝的直接打翻,誰的面子也不給,餐桌上也一樣如此,起初的時候宮釋還會管,后期根本不管。
裴映蓉認為沒有繼續(xù)留下來的必要,她突然感覺到客房比方才憋悶了不少。
“阿爾杰你讓女侍送杯牛奶給小灝喝?!迸嵊橙刈藨B(tài)優(yōu)雅的說道。
魏小純已經(jīng)無心去關顧周遭的事務,此時此刻眼里只有宮灝,連眼前的宮夫人她都不聞不問。
“是的夫人,我這就去準備。”
阿爾杰說道。
裴映蓉和他一前一后離開了臥房。
宮灝靠在魏小純的懷里睡著了,眼睫毛輕輕顫了顫,他吮著小嘴,唇角嘟嘟模樣惹人疼愛,宮御起身走到浴室,出來的時候手上的手帕已經(jīng)打濕了。
“皮膚和你一樣的家伙,不把眼淚擦干凈,這張臉就報廢了?!?br/>
他冷冷地道,手上動作輕柔的幫宮灝擦著淚痕。
魏小純低眸瞅著懷里睡著的兒子,心頭暖乎乎的,只要他沒事,就是做父母的他們最大的幸福。
宮御幫宮灝擦完淚痕,他坐在了魏小純的身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主動靠近他的懷里。
他的背脊抵著沙發(fā),長臂摟住她纖瘦的胳膊一并包攬了睡著的兒子。
這幅畫面看上去溫馨,暖心。
裴映蓉下樓在樓下的會客室見到宮釋,他正在和幾位王室成員談論男人間的高深話題,見她下樓,他只是淡淡一瞥,又把視線轉移到了眾人面前。
她的丈夫對名譽以及榮耀的追求已經(jīng)超越了一定的范疇。
簡直是狂熱,病態(tài)。
當年他們也是濃情蜜意,如膠似膝,只是歲月的更迭轉變了太多的東西。
包括他們曾經(jīng)的那個熱戀。
裴映蓉這么一想,反倒是羨慕起魏小純來。
宮御的性格是三個孩子當中最與眾不同的,囂張,跋扈,霸道,占有欲強烈。
他想要的,一旦得手無法放走的可能性。
故而,這也成為了裴映蓉心頭最大的疑慮。
“夫人,歌菲爾小姐來了?!?br/>
杜海心走到裴映蓉面前恭敬地道。
今天雖然是宮芽結婚的日子,卻也是宮家密謀的一樁形式上的相親。當然,想要宮御這位當事人到場是不可能的。
“宮夫人,您好?!?br/>
歌菲爾微微抬著下巴,語調(diào)高傲。
在裴映蓉看來,越是高傲的貴族千金,就越配得上宮御。
“薩倫先生還滿意他未來的女婿嗎?”
裴映蓉站在歌菲爾面前,雍容華貴的氣度,風姿卓越一點也不輸年輕的她。
歌菲爾淡然一笑,“不瞞宮夫人,我對宮御有六年的相思之情?!?br/>
六年?
裴映蓉與杜海心對視,表示很驚訝歌菲爾說的“相思之情”。
他們曾經(jīng)是同班同學,只是他與一般的男生不同,從不稀罕圍繞著女同學,或是乏味的話題打轉,是個異常有個性的貴族后裔。
“我和他以前一起上過學,是同班,那時候同學議論紛紛說他對女同學目不斜視又拒絕來往,應該是個gay?!备璺茽栒務搶m御的時候臉上的線條變得柔和許多,“不過,最近聽說他有個兒子,我覺得這應該是最好的證明,對嗎?宮夫人。”
杜海心感到萬分驚愕。
眼前的貴族小姐對少爺是一副自在必得的神情,而且連孩子的存在都不介意。
這該對少爺有多愛呢?
“我爹地說了,只要是我喜歡的,他同意和宮家聯(lián)姻?!?br/>
歌菲爾驕傲有自信的宣布道。
裴映蓉倒是小瞧了眼前的貴族千金。
她也是個占有欲極強的人,這么一來,魏小純那邊的事自然好辦。
“歌菲爾現(xiàn)在想得到宮御不太可能,除非鏟除他身邊的障礙。”
裴映蓉優(yōu)雅淺笑,說話間姿態(tài)高高在上。
歌菲爾抿著嘴,綠眸流轉,嫵媚至極的說道,“有勞宮夫人費心,我已有計劃?!?br/>
很不錯,看陣仗明顯是有備而來。
裴映蓉可算有機會高枕無憂,不用再操心宮御和魏小純分手一事。
“以后我們多聚聚吧!宮夫人。”
歌菲爾主動與裴映蓉拉近距離,她笑著說道。
杜海心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按魏小純的性格,沒理由能斗的過眼前的歌菲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