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早前已經(jīng)被人打過預(yù)防針了,說他的身份一定會被一些導(dǎo)演利用炒作,但是林樺真沒想到這一幕這么快就出現(xiàn)了。他看著對著他擠出溫柔和煦的笑臉的嚴(yán)導(dǎo),然后問:“為什么突然要改劇本?”明明之前還好好的,一點兒征兆都沒有。
嚴(yán)導(dǎo)苦巴巴的看著他,說道:“沒辦法,這是投資商要求的?!?br/>
林樺:“投資商?”
嚴(yán)導(dǎo)自己也覺得郁悶,明明他之前和投資商簽合同的時候,對方還沒有表現(xiàn)出這樣的想法,他們很坦然的表示過對劇本很滿意,沒有什么需要修改的了。后來選角定下來之后,投資商一看到演員列表就說想要改一下劇本……咦?嚴(yán)導(dǎo)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據(jù)說這位凍萌飲料最近一直想要跟秦氏搭上關(guān)系。沒準(zhǔn)他們就是想要哄秦總開心,所以特地修改劇本?
不過確定讓林樺跟別的男人在熒屏上談戀愛,不會反過來激怒秦總???嚴(yán)導(dǎo)覺得自己真的智商不夠用了,平時他想劇本的事情非常的順溜,但是一旦脫離了工作,他簡直就是個智障啊。
林樺想了想,覺得不過是一些肢體接觸上的事情,于是就答應(yīng)了:“我沒意見?!?br/>
嚴(yán)導(dǎo)沒聽到林樺的回答,還以為對方很抗拒這種事情。他混在娛樂圈里,這個圈子里可是消息最最靈通的地方了,所以他多少也是知道,這花國第一對夫夫其實并不怎么和諧,至少林樺就表現(xiàn)出十分抗拒男|色以及與GAY有關(guān)的事情。
于是,嚴(yán)導(dǎo)說道:“只是一些……唉?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林樺說道:“我答應(yīng)你?!?br/>
嚴(yán)導(dǎo)震驚了,他驚喜的看著林樺,有點不相信他居然這么輕而易舉的就答應(yīng)了這件事。林樺看到嚴(yán)導(dǎo)的表情覺得有些郁悶,他平常表現(xiàn)的非常的禁|欲還是厭男癥嗎?為什么他不過是答應(yīng)跟男人牽個小手,導(dǎo)演就能夠開心城這個樣子……
等林樺看到修改后的劇本,他就知道為什么嚴(yán)導(dǎo)這么開心了。
張哥本來在認真的修訂林樺的行程表,但是他余光看到了林樺那宛如被雷劈了一樣的神情,于是就放下自己手上的工作,問:“怎么了?”
林樺顫巍巍的舉起劇本,指著上面一些被標(biāo)紅了的地方,問:“兩個大男人的,為什么總是要四目對視、兩眼相望、直勾勾的看著彼此、凝視著對方、仿佛眼睛里只剩下他的身影……”這描寫,簡直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
劇本是拿來這么寫的嘛。
張哥還以為是什么事,沒想到只是這樣的小事情,于是他重新拾起筆,淡淡的說道:“為了取特寫鏡頭,方便觀眾腦補。標(biāo)注起來是避免忘記了,同時提醒你自己擺好自己的眼睛?!?br/>
林樺:“……”
張哥想了想,然后說道:“既然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導(dǎo)演,那么就好好的練習(xí)一下?!?br/>
林樺郁悶的看著張哥,然后說道:“對著男人,我深情不起來啊?!?br/>
“拿出你唱情歌的氣勢就好?!?br/>
林樺不說話了,他干脆放下劇本直接直勾勾的看著張哥,拿張哥來做示范了。他就這么雙眼定定的直視著張哥的眼睛,腦海里什么都沒有想。但是就算他什么都不想,在看著張哥雙黑的眼睛的時候,他卻不由自主的開始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張哥眼睛里的血絲好像多了點,但就算如此他的眼睛還是那樣的漆黑,那么的漂亮。
只是看著看著,林樺就很自然的把張哥的眼睛當(dāng)成了一面鏡子,鏡子里隱隱約約映著他的身影,只有他的身影。而且可以注意到,他的頭發(fā)似乎有點兒亂,中間莫名的還豎著一根呆毛一樣的東西。林樺囧了囧,伸手摸了摸頭發(fā)——還真是豎起來了。
張哥瞥了眼看著他發(fā)呆的林樺,說道:“怎么樣,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林樺干笑了一聲:“呵呵呵,其實也挺平常的嘛?!彼鸪踹€以為盯著一個男人目不轉(zhuǎn)睛的看會很奇怪,沒想到感覺普普通通的嘛。
看來以前真是他想多了,他應(yīng)該更加坦然一點。
林樺在樓下與張哥分開了,然后自己走進大廳。他正在等電梯的時候,突然無聊的想了一下,最近他與秦凜予好像挺有緣分的,而且還經(jīng)常在電梯里遇見……林樺很無聊的自己跟自己打了個賭,賭等會電梯門一開,秦凜予就在里面。如果對了,那么他要請自己吃大餐。但如果錯了,那么他罰自己……林樺想到了剛才的試驗,于是決定如果打賭輸了,他就盯著秦凜予的眼睛看三分鐘,絕對不移開視線的那一種。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林樺瞪大眼睛看著里面,隨著電梯門緩緩打開,他看到了空無一人的電梯。對此林樺表現(xiàn)的有些失落,他的大餐就這樣輸了……他還以為自己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借口,可以理直氣壯的叫兩份肯德基全家桶回來呢。
可惜了。
“你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绷謽逭魫炛?,突然聽到有人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林樺冷不丁被嚇了一大跳,他下意識的想旁邊移了一步,然后才抬頭。只見秦凜予依舊穿著一身古板考究的黑色西裝,正面無表情的站在他身邊?!笆怯龅绞裁词虑榱藛??”秦凜予問道。
林樺妙答:“沒什么事?!?br/>
秦凜予點了點頭,然后就走進了電梯。
林樺愣了一會兒,注意到秦凜予一直幫他按著電梯開關(guān),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跟著走進了電梯。林樺看著身邊的秦凜予,想到了自己剛才的賭注,于是他干脆轉(zhuǎn)身直勾勾的盯著秦凜予看。秦凜予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眨了一下眼睛,問:“怎么了?”
林樺沒回答,而是像命令似的說道:“別眨眼。”秦凜予呆了一瞬,然后體貼的順從林樺的指令,就這么與林樺直視。
這是一個很平靜的對視,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秦凜予的眼珠子是在太漂亮了,黑的太剔透了,以至于真的讓林樺產(chǎn)生了在秦凜予眼中全世界只有他一個,而他只看著他的錯覺。一旦落入這種錯覺,林樺就漸漸感覺到了更多,秦凜予的眼神特別的專注,眼中透露著一種比狂熱更烈的情感,但卻又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黑泉,深邃而勾人。
林樺注意到秦凜予眼中似閃出一絲光芒,璀璨的讓他迷住了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樺猛地從秦凜予的眼神中掙脫出來,然后察覺到自己后背涼颼颼的,似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看著秦凜予,卻發(fā)現(xiàn)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擺出了一副淡定的樣子,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異常的表情。這樣的平靜讓林樺覺得有些郁悶了,難道剛才那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原來自己真的是這樣一個過分敏感的人?
秦凜予看了林樺一眼,然后說道:“是新戲的練習(xí)嗎?”
林樺茫茫然然,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那種感覺中走出來。秦凜予也不著急要林樺回答,而是就這么平靜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林樺終于緩過神來了,然后說道:“你說什么?”
秦凜予說道:“聽說你最近接了一部劇?!?br/>
林樺總算是反應(yīng)過來了,他說道:“是的,不過剛才那個也不算是……我只是跟自己打了個賭而已,不是什么演技練習(xí)。”
秦凜予:“打賭?”
林樺干笑了一聲,說道:“對啊,最近跟你經(jīng)常在電梯見面,所以我跟自己打賭。說如果電梯一開門,你在里面,那么我就贏了,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去叫全家桶外賣;但是如果我輸了,就盯著你的眼睛看三分鐘……哈哈哈哈這是不是很奇怪呢。”
秦凜予卻很真誠的道歉:“對不起,我等等就幫你叫全家桶?!?br/>
林樺愣了一下:“……這不是重點吧?”
秦凜予眼中露出了點困惑之色,然后說道:“那是全家桶不太健康,經(jīng)紀(jì)人不允許你吃的事情?那么我找廚師幫你另做……”
林樺皺了皺眉頭,覺得秦凜予的態(tài)度不太對。
秦凜予注意到了林樺的皺眉,他停下了自己的所有動作,然后抿了抿嘴,淡淡的說道:“我們先出電梯吧,下面的人可能等的有點急了?!?br/>
林樺:“……”
——都沒有注意到原來他們倆一直霸著電梯在聊天!
林樺跟著秦凜予走出了電梯,然后遲鈍的問道:“你不是在下面那一層嗎?怎么在這里才下?”
秦凜予淡淡的說道:“忘了?!?br/>
林樺聽著秦凜予的回答,然后就這么一言不發(fā)的盯著秦凜予看。此時此刻他心中一直縈繞著一種奇怪的感覺,這讓他開始把與秦凜予的點滴記憶翻找了出來,然后他的眼神就變得有些古怪了。他看著秦凜予,想了想到底還是干脆的問了出來:“秦凜予,你是不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