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高的修為!”洛云衣嘆道。
華傾顏有些分神,誰知猛獸聽到這聲音像吃了春/藥一樣,更加興奮起來,戰(zhàn)斗力強了好幾倍,華傾顏被逼得硬生生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再這么打下去,我們肯定不是這東西的對手啊!”華傾顏急道,一個轉(zhuǎn)身閃到猛獸的背后,一套劍訣使出來,沒打死它,倒是把猛獸惹毛了,轉(zhuǎn)過頭來睜著猩紅的眼珠子,張開獠牙,“嗷嗚”一聲就撲了上去。
我去!華傾顏見形勢不妙,足尖輕攏,收劍往后急退。蘇長逸也拔劍救援,可這猛獸速度極快,眼看著兩只爪子就要撲到華傾顏漂亮的臉蛋了。
華傾顏看著這猛獸流著哈喇子的血盆大口,認命地閉上了眼睛,想不到千算萬算,最后竟落到了一個畜生的肚子里……當(dāng)真造化弄人。
洛云衣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手指骨節(jié)泛白,緊緊地拽著衣襟,雙眉緊皺著,臉色慘白慘白得,和她穿的白色衣裳有得一拼??疵瞳F撲向華傾顏的瞬間,臉色一怔,就要飛身上去,可在下一秒猛獸忽然停了下來。
“小七!住手!”劉雨煙突然走出來大聲喝道,手中高舉著落玉環(huán)。
眼見著就要撲到鮮美食物的猛獸突然靜止不動了,還保持著猛撲的姿勢,乍看起來甚是好笑。猛獸吼出幾聲低吟,慢慢地轉(zhuǎn)過身來,有些愣愣地望著劉雨煙,尾巴輕甩著,時不時從鼻子里冒出白氣來,弄得周邊塵土飛揚。
閉著眼睛迎接死神的華傾顏忽然覺得壓迫感消失了,她甚是奇怪地慢慢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劉雨煙與這猛獸就這么一人一獸對峙著。她收劍落地,走到洛云衣的身旁。
洛云衣執(zhí)起她的手,左右檢查了一番,見此人毫發(fā)無損,才微微松了口氣,道:“可還好?”
“沒事沒事,我命大著呢!”華傾顏裝作沒所謂地說,實則心有余悸,剛剛嚇死她了好嗎?眼看著就要小命不保了。
“是了,禍害遺萬年,想來你該是有個萬把年的可活?!甭逶埔聸]好氣道。也虧得她剛剛那么擔(dān)心。
華傾顏討好般地笑笑,剛想問這是怎么一回事,就聽到先前消失了一段時間的聲音又出現(xiàn)了。
“何人欺負了我的靈獸?”這回倒是沒讓眾人亂找,說話間只覺一道風(fēng)起,一旁身著黑色衣袍的女人從遠處飛來,翩然落地。
眼前的女子披散著長發(fā),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鼻梁高/挺,想見該是個美人,只是眼下烏黑,嘴唇有些發(fā)紫,眉目間還有些許的紅塵味道。眼神凌厲攝心,乍看上去有些慎人。
華傾顏覺得眼前女子的身上似乎戾氣很重,不似一般修仙之人的靈氣。
“她似乎……是魔修。”洛云衣在她耳邊輕輕說著。
華傾顏這才了然。
“你們是何人?為何能破得了我的陣法?”
女子環(huán)視一周,驀地怔了怔,眼底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嘴角露出凄涼的苦笑。
“小七,過來?!迸映瞳F一擺手,說道。
小七聽聞,尾巴大力地甩了幾下,有些委屈地哼唧著退到了女子的身后。
劉雨煙有些微愣,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華傾顏想上前說話,卻被洛云衣輕輕拉住了,洛云衣輕輕搖了搖頭,其意不言而喻,華傾顏乖乖地退下來站在了一旁。
“司茗,是你嗎?”劉雨煙的聲音有些顫抖。
名喚司茗的女子神色黯了黯,苦笑著道:“才不過幾年的光景,竟是不認得我了么?”
“司茗,我以為你當(dāng)初……”劉雨煙著急地想要解釋。
“罷了,都過去了。我知道,當(dāng)初是我不好,你可要原諒我?”司茗打斷她的話,兀自地說著,有一絲蒼涼,“我早該猜出是你的,也只有你才破得了這迷陣。其實你不原諒我也沒關(guān)系,能再見到你,我還是很高興的。好歹……好歹也是了卻了此生的心愿吧。也不枉我……苦熬了這么多年?!?br/>
司茗的眼睛有些紅,卻還是強忍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縫,兇煞之氣隱隱褪去了些。
“我把小七養(yǎng)大了,可能是我的原因吧,它也沾染了些……不干凈的東西,長成了這般兇狠的模樣。嚇到了你們,是我對不住?!闭f著竟然微微躬了一下身,有些歉意地說。
華傾顏有些錯愕,本以為要有一場廝殺,誰成想竟如此和諧。還有,她們倆之間這氣氛怎么不對勁呢……
一個兩個的都猩紅著眼眶,不似好友相見,倒像是……
情侶?
華傾顏被自己的想法小小的驚了一下,這怎么說也不該換了人設(shè)啊……華傾顏琢磨著,看到身旁洛云衣的臉上有些酸苦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還好嗎?你當(dāng)初是如何……”你當(dāng)初是如何活下來的。劉雨煙忍著心酸,還是沒能說出那整句話。其實,她心底該是隱隱知曉,只是不愿相信罷了。
“這個就莫要再談了,你看起來過得還好吧?這樣我就放心了啊……”司茗望著她手里的落玉環(huán),“現(xiàn)下我也該是物歸原主了,還有……那個孩子,就在前方不遠處的小木屋里,你們領(lǐng)了他走吧,只管走便好,再沒有什么會攔住你們了?!?br/>
司茗拂袖便飛身而走。
“走吧,小七!而后便只有我兩人相依了。哈哈!如此,甚好?!?br/>
聲音愈飄愈遠,慢慢消散。
小七低吟一聲,扭過脖子來望了望劉雨煙,喉嚨里發(fā)出悲愴的哀嚎,隨后追了司茗去。
劉雨煙還保持著上前想要抓住司茗的姿勢,她愣了愣神,終于從臉上流下兩行清淚來。
清風(fēng)驟起,白晝微涼。樹葉隨風(fēng)飄蕩,不知己命。
偌大的山林中,只聞女子哭斷心腸,久不能已。哀泣聲回蕩林間,震起了一排飛鳥。
三人靜立一旁,竟不知從何安慰。
華傾顏知道,她們倆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劉雨煙不想說,她們自然沒有立場問。只是可惜了。
華傾顏抬頭望了望天,陰沉沉的,讓人望不透,猜不出?;蛟S,有些東西真的是天注定,緣分何時到,何時了,我們都無能為力吧。
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