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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玄的刀很快,但是廖芊芊撥出的琴弦卻是比方玄的長刀快了數(shù)倍,只是瞬息之間就纏繞到了方玄的脖子上。
琴聲依舊如故,但是方玄的長刀卻是在距離溫子然后背半寸之時,生生的掉落在地。
方玄的面目盡是猙獰,脖子上被琴弦拉出長長的口子,血不斷的往下淌,襯上他猙獰的面容,眼睛直直的瞪著溫子然,整個人跪倒在地。
但是這幅血淋淋的畫面卻是被溫子然的身體擋住了,蘇柔兒只聽到琴弦割破血肉的聲音,溫子然腳邊的白色長袍也沾染上了些血跡。
蘇柔兒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
眼前的所有畫面都清明起來了,但是身上的力氣卻是被抽的干干凈凈,沒半分力氣。
溫子然看著這樣的蘇柔兒,眼中多了幾分擔(dān)憂,忙忙伸手將蘇柔兒扶住,“是頭不舒服嗎?”
云老說了,蘇柔兒這個情況是不能輕易經(jīng)受刺激的。
今日,也是他唐突了。
此刻,方玄已死,他帶來的二十余人瓊海軒殺手也盡數(shù)被拿下。
外頭,古舵主倒是又帶幾人進(jìn)來了,將兩三個人黑衣人扔在地上,“稟盟主,瓊海軒在客棧外面的耳目也盡數(shù)被清理干凈了?!?br/>
古原抬頭,看了一眼客棧內(nèi)的景象,除了倒在溫子然腳下的方玄讓他微微皺眉,旁的倒是與意料中的一模一樣。
只是,琴臺之上的廖芊芊依舊是撫琴,琴音充斥在整個客棧中,讓人心中無端的煩躁。
“廖舵主也該停手了!”一聲溫和的怒斥聲想起,卻是讓廖芊芊的琴音戛然而止。
溫子然擔(dān)憂的看著蘇柔兒,蘇柔兒今日這般,怕是也有幾分這琴音的緣故。
廖芊芊的琴音慣是攪弄人心,雖然他一絲感覺都沒有,但是蘇柔兒卻是半分內(nèi)力都無,自然是不好受。
想到這里,再有滿客棧的血腥味,實在是不好再讓蘇柔兒輕易待下去了。
溫子然伸手將蘇柔兒圈入懷中,然后攔腰將蘇柔兒抱起來,往客棧外面去。
所到之處盡是尸體殘痕與血跡,加上空氣中的血腥味,讓蘇柔兒只覺得一股惡心的感覺涌上頭來。
琴臺之上的廖芊芊自然是將溫子然憐惜的表情盡數(shù)收在眼底,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微微站起來,看著溫子然遠(yuǎn)去的背影。
什么時候,盟主對一個女人這般上心。
剛才……剛才盟主分明是生氣了。
這么多年,她廖芊芊過分的事情做過的也不少,但是見溫子然動怒,倒是頭一次。
“古胖子,你一直跟在盟主身邊,盟主懷中的女人是誰?”廖芊芊這語氣中,倒是有著幾分酸意。
她還是從來沒有見過溫子然這般對一個女子上心。
“蘇姑娘??!”古舵主雖然不知道廖芊芊為什么這樣問,但是下意識的回了一嘴。
“這姑娘哪里來的?”廖芊芊又問了一嘴。
“京城來的。”古舵主微微扭頭看著廖芊芊,“你問這么多做什么?”
“你看不出來盟主剛才還斥責(zé)我了?!绷诬奋匪α怂π渥?,臉上有幾分嗔怒,“人家眼巴巴的坐在這里彈琴,盟主卻是一眼都不看?!?br/>
當(dāng)真是好狠的心!
“這都打完了,你還彈琴,這不是成心的!”古原隨口嘟囔了一句,倒是不與廖芊芊說旁的了,而是指揮著人收拾殘局
。
這會,李成與柴秀月也是反應(yīng)過來了,往客棧外面去。
溫子然此刻已經(jīng)將蘇柔兒放在馬車內(nèi)了,自己卻是在馬上坐著一動不動,腳邊白色長袍上的血跡,在這夜色下也是十分清晰。
不知道為什么,柴秀月看著這樣的溫子然,心中只覺得多了幾分距離。
這個人雖然依舊與之前一般,就連神情也是半分變化也沒有,卻是讓柴秀月將之前的不滿生生的壓下去,一個字也沒說,就上了馬車。
溫子然,江湖第一門派臥天盟盟主,果然不是什么輕易能招惹的人物。
就看今日客棧中的一系列變故,一分一毫盡數(shù)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心中之城府極深,手腕也當(dāng)真狠辣!
柴秀月將自己的這些心思盡數(shù)壓下去了,因為這會蘇柔兒的情況也是一點都不好,臉色發(fā)白,微微閉著眼睛,眉頭卻是緊緊的皺著。
看這情況,也是知道不太舒服。
柴秀月從一旁的馬車內(nèi)拉出一個水囊遞給蘇柔兒,微微開口:“喝口水舒服一些?!?br/>
或許是剛才那個情況,蘇柔兒受到驚嚇了也是有的。
蘇柔兒微微睜開眼睛,看著柴秀月,倒是微微張了張嘴,“謝謝?!?br/>
這會,馬車已經(jīng)駛出了客棧許多里了。
蘇柔兒也感受不到血腥味了,這才覺得神思清明了許多,喝下一口水之后,更覺得舒服許多了。
“今日只不過江湖廝殺你就難受成這樣,若是戰(zhàn)場上,你還不得將腸子都吐出來?!辈裥阍逻@話倒不是奚落,而是當(dāng)真覺得蘇柔兒
承受能力太差了。
蘇柔兒聽了柴秀月的話,倒是苦澀的笑了笑,“以后習(xí)慣了就好?!?br/>
不知道為什么,蘇柔兒總是有一種直覺,這種經(jīng)歷以后應(yīng)該是少不了的。
“也是,等你見過了腸子從人肚子中扯出來,頭被砍斷在地上滾幾圈以后,你也就習(xí)慣了?!辈裥阍逻@一開口,描述的畫面著實是太有沖擊力了,蘇柔兒剛剛止住的惡心又上嗓子眼了。
“別……別說了?!辈蝗?,她真得吐了。
柴秀月見蘇柔兒這般,眼中的嫌棄也是更加明顯了。
馬車外,溫子然沒有像之前一般在前頭走著,而是與馬車并列走著,微微低頭聽著馬車內(nèi)的動靜,見里傳出來蘇柔兒與柴秀月的對話,這才將眼中的擔(dān)憂神色一一收起來。
后半夜的時候,蘇柔兒是被肚子中的絞痛給驚醒的。
因為那種感覺太熟悉了,每次月信來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蘇柔兒睜開眼睛,看著一旁還在閉眼休息的柴秀月,眉頭都皺一起了。
這……這又該怎么開口……
“你又怎么了?”柴秀月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但是突兀的發(fā)出一聲質(zhì)問,倒是讓蘇柔兒微微驚了驚。
柴秀月聽不見蘇柔兒說話,倒是將眼睛睜開了,看著蘇柔兒一臉怪異,倒是更有幾分不耐煩了,但是依舊耐著性子問,“你怎么了?”
“我……我好像月信來了?!碧K柔兒低著頭,臉都紅了,一時之間說話吞吞吐吐的了。
柴秀月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是畢竟是未出閣的女兒家,倒是臉上也有了微微尷尬的神色。
但是這種尷尬的神色只持續(xù)了一小會,眨眼
間就消失不見了。
眼下,主要是怎么解決這個問題。
蘇柔兒一臉企盼的看著柴秀月,外頭可是有兩個大男子,她著實是不好意思。
柴秀月只是頓了頓,然后抬手就哪佩刀敲著車身,發(fā)出好大的聲響,“停車!”
李成本來是在迷迷糊糊的趕車,突然之間就被柴秀月這個陣仗驚了半死,下意識的就將馬勒住。
然后就見柴秀月扶著蘇柔兒下了馬車,往林子里去。
這會天還沒亮呢,李成皺著眉頭看著這兩人往樹林去著實是有些擔(dān)心,“你們兩這是去做什么?”
好歹給人知會一聲,不然讓人多擔(dān)心。
李成這問還好,一問蘇柔兒的臉通紅,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低頭看著自家的鞋面。
柴秀月雖然強撐著,但是耳朵都是紅了,忍著心中的羞怒冷哼了一聲,“多管閑事!”
這次就連蘇柔兒都沒有出聲反駁了,只跟著柴秀月往林子去。
李成好心問了一句,卻是得了這樣一個回應(yīng),當(dāng)真是覺得心中堵得慌,忍不住嘀咕了一聲,“柴小姐這脾氣當(dāng)真是大的要命?!?br/>
眼下,連問都不能問一句了。
眼下一片寂靜,只能遠(yuǎn)遠(yuǎn)的聽到幾聲灌叢被波動的聲音。
過了良久,倒是溫子然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有時候,不該問的還是不要問的好?!?br/>
這話算是回答了李成那聲嘀咕了。
“啊?”李成沒有想到自家盟主會回應(yīng)自己,但是又反應(yīng)過來這話是在說自己,又忙忙的回了一句,“是。”
這又是什么跟什么?
李成臉上一臉的疑惑。
溫子然微微搖頭,卻是沒有對李成說什么了。
蘇柔兒與柴秀月臉上的窘迫神色他都看的分明了,卻只有李成半分都沒有注意到。
只過了一會,柴秀月又帶著蘇柔兒從林子中出來了。
柴秀月在前,板著一張臉。
蘇柔兒臉上通紅,卻是用手捂著肚子,心里只覺得難受。
果然是月信來了!
這兩天也沒有什么熱水喝,只能喝生水,所以這次月信比往日更痛了一些。
幸好自己帶了月信布,不然這荒郊野外的,蘇柔兒只能哭死了。
上馬車的時候,還是柴秀月扶著蘇柔兒上去的。
這次,李成倒是學(xué)乖了,一個字都沒有說。
只是溫子然在蘇柔兒臉上掃了幾眼,眼中多了幾分疑惑。
天快亮度時候,他們到了一個小鎮(zhèn)子,這次溫子然倒是沒有讓馬車在外頭停著,倒是讓李成找了一間客棧停留一天。
蘇柔兒的情況有些不對勁,溫子然在馬車外頭,都清楚了聽見了蘇柔兒忍痛的悶哼聲。
這次,柴秀月倒是對溫子然這個做法十分滿意,一到客棧趕緊扶著蘇柔兒去房間內(nèi)躺著。
蘇柔兒雖然躺下來了舒服了一些,但是手依舊緊緊的拽著床單。
腹部一波一波的痛意,當(dāng)真是讓她想哭的心都有了。
她這月信當(dāng)真是挑了個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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