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官學(xué)

    妤卉突然想到，如果妙蓮與阿黎是親戚，妙蓮是程家的嫡公子，而程柔是程家滅門抄斬的漏網(wǎng)之魚，那么程柔就是阿黎的親戚吧？阿黎要找的程柔的弟弟，也是程家的人吧？能留在京中活的好好的程家男子，除了妙蓮，妤卉知道的就只有五皇女的生父那個冷宮中的程才人。

    程家獲罪的時候阿黎只有四歲，他只記得自己和啞巴爹爹住在一起，他不清楚自己的姓名也情有可原，而且聽起來他沒有見過娘親，院子里沒別的人照顧，他和他父親都是不受重視的人吧？

    另外妙蓮假如故意隱瞞了他和阿黎的親戚關(guān)系，又為了什么呢？妙蓮明顯不是嫌棄阿黎，反而拼命維護，可見是重情之人。妙蓮在抄家的時候已經(jīng)十歲了，家中的人事多少該清楚一些的。妙蓮是程家的嫡公子，對程家不受重視的阿黎為什么會有如此感情呢？僅僅是妙蓮對所有程家還健在的人都有心維護么？還是阿黎的身份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呢？

    妤卉覺得或許應(yīng)該從妙蓮這里再仔細套問一下，如果妙蓮不肯開口透露程家的事情，她打算托關(guān)系走后門找機會溜去刑部查閱一下當(dāng)年舊的檔案。

    妤卉沒有白去官學(xué)，至少她清楚了在哪些衙門能查到什么信息。官宦獲罪后在刑部會留有檔案，尤其抄家的，家庭成員關(guān)系，有多少財產(chǎn)奴仆等等，甚至這些財產(chǎn)物品和男眷們在典賣后的去向都有詳細的記錄。不過刑部對這些檔案保管嚴格重兵把守，尋常人根本沒機會借閱。妤卉琢磨著或許偷溜去冷宮找程才人聊家常，比從刑部弄到程家舊日檔案能更容易一些。

    “阿黎你都讀過什么書呢？”妤卉這樣問著，同時也是強迫自己不要總想復(fù)雜的問題，應(yīng)該珍惜當(dāng)下與阿黎溫馨相處的時光。

    阿黎回答道：“《男訓(xùn)》《男戒》都看過的，還有幾本劍譜。我識字不多，而且只是認得并不會寫?！?br/>
    程柔能教阿黎認識字已經(jīng)不易，估計她為了保密，也不會讓阿黎拿筆練習(xí)寫字的。妤卉點點頭說道：“那么以后我有時間就教你寫字，再看些新鮮的書?！?br/>
    妤卉這樣說著在紙上又寫下了“于心悅”、“妤卉”等字樣讓阿黎依樣描摹，再去翻看那些啟蒙讀物，挑揀一些她覺得還算正常的名言名句念給阿黎聽。

    很快的妤卉就發(fā)現(xiàn)了阿黎記憶力超強，她隨隨便便念的東西，阿黎一邊練習(xí)寫字一邊聽著，就可以清清楚楚記住。妤卉本來是偶爾興起問阿黎可否記住她剛才讀的東西，結(jié)果阿黎居然能一字不差背出來。妤卉反復(fù)確認阿黎以前沒看過這本書，僅僅是聽一遍不懂意思還能過耳不忘記得絲毫不差，這怎能不讓她激動？

    阿黎這樣的能力如果放到現(xiàn)實世界中那絕對是天才少年，或許也就只能在這個虛擬的游戲里，才會有這么強悍的設(shè)定。但是他這樣的能力，顯然對以后快速吸收知識有著非常利好的作用

    阿黎把妤卉寫下的每個字都抄了十幾遍，再寫出來已經(jīng)能把妤卉的字跡模仿的惟妙惟肖。妤卉算算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她也有些疲勞，就收了紙筆，將阿黎寫的字扔進火盆內(nèi)燒成了灰，脫了外衣準備就寢。

    正在此時，就聽葛醫(yī)師在正房門外請示道：“四小姐，您睡下了么？逝水他……他的情況有點不對勁?！?br/>
    妤卉聽出葛醫(yī)師的聲音中充滿了焦灼憂慮之情，語焉不詳，她怕逝水有了什么異動，趕緊披上衣服走出正房。阿黎央求要一起去看望逝水，妤卉卻舍不得讓阿黎從溫暖的被子里出來折騰，就叮囑他乖乖睡覺。她怕逝水會耍花樣，索性將涵佳叫出來陪著，一起去了逝水的房間。

    進到屋內(nèi)一看，妤卉見逝水只穿了里衣，而且上衣散開，露著大片胸腹，仰躺在床上雙目緊閉似乎已經(jīng)昏迷。另外她還注意到逝水露出來的肌膚上有斑斑點點可疑的紅痕，這不像是針灸刺傷，更像是被人揉捏撫弄形成的印記。

    妤卉臉色一沉問道：“葛醫(yī)師，這是怎么回事？逝水剛才還好好的，怎么讓你施針治療之后反而暈厥不醒？”

    葛醫(yī)師哭喪著臉解釋道：“四小姐這也不能都怪我，您給逝水戴的那個貞操鎖是不是與尋常公子們戴的不一樣呢？”

    妤卉點點頭。

    葛醫(yī)師趕緊推卸責(zé)任道：“這就對了，我剛才行針催動逝水的血脈，想幫他發(fā)汗。您也知道除了個別名醫(yī)能隔衣行針，一般為求認穴準確，針灸之時病患都是解了衣裳的。誰知逝水他天生媚骨，我?guī)退颇眯嗅?，難免會碰觸肌膚，他就連連嬌喘聲聲引誘。我醉酒心迷，禁不住在他身上掐了幾下。結(jié)果，他竟然痛得昏厥。想必是下身有什么特別的禁制，只要他**一動就會傷到。還請四小姐大人不計小人過，給逝水開了鎖，上藥救治吧。否則他一個男人家傷了下身，若是落了病根，今后都無法服侍四小姐了。”

    妤卉本來就對逝水產(chǎn)生了惻隱之心，此時更是愧疚居多，狠狠瞪了一眼葛醫(yī)師沉聲道：“你把藥留下，以后手腳規(guī)矩一些，不要亂碰我的人。今晚的事情先記下，諒你坦誠老實良知尚在，我也不多計較。不過將來你若再犯類似的事情或者逝水這事兒傳了出去，讓我知道了，絕沒你多少好處。”

    葛醫(yī)師忙不迭應(yīng)了。其實她篤定妤卉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庶出小姐不敢與她認真計較，最多也就是嘴上說說充樣子而已。再者小姐們養(yǎng)在院子里的這種沒名分的侍兒身份低微，經(jīng)常會被指使陪客，客人若是身份尊貴睡了這侍兒那是給小姐面子的風(fēng)流佳話，達官顯貴中互贈小侍都大有人在呢。只不過她葛醫(yī)師是個平民，睡了貴族小姐的侍兒才叫僭越輕薄，容易落人口實。

    葛醫(yī)師見妤卉沒有與她當(dāng)場翻臉，言語中雖然也有不滿，卻沒真的計較什么，趕緊留下治療外傷的藥膏，收了藥箱順坡下驢灰溜溜離開。

    葛醫(yī)師剛出門，劉丹就提了藥罐送了過來。她撞見葛醫(yī)師做賊心虛面色詭異地離開，也不敢多問，進了門瞥見逝水昏迷，衣衫散亂，已經(jīng)猜到出了什么事情。她怕四小姐遷怒怪罪，留下藥罐子，賠了不是也匆匆離去。

    等外人走干凈了，涵佳才大著膽子請示道：“小姐，是不是去請順管事拿著鑰匙過來，給逝水開鎖看看有否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