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我朋友生日。”單純的手捏緊了電話:“我每年都會給她慶祝。可能會晚點回來?!?br/>
楚凌寒盯著單純身上流露出來的緊張,突然就很想質(zhì)問一句,你每年都陪你朋友慶祝生日,那你知不知道我什么時候生日?
這話在心頭轉(zhuǎn)了一圈,卻是說不出來。單純沒有給他慶祝過生日,他又何嘗給單純慶祝過生日?
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從不對等開始,他也知道過去單純有多害怕他。現(xiàn)在想修復(fù)兩個人的關(guān)系,就算不能做到像正常的情侶那樣,他也不喜歡單純怕他。
“去吧。早點回來?!?br/>
“……”單純有些詫異他的好說話,心里卻是松了口氣。她剛才,還真怕楚凌寒不答應(yīng)。
她松了口氣,正打算去收拾一下準(zhǔn)備出門,楚凌寒卻又開口叫住她。
“單純?!?br/>
單純一陣緊張,轉(zhuǎn)過身看著楚凌寒,生怕他又反悔。她眼中的擔(dān)心太過明顯,楚凌寒的臉色一時變得陰郁。他一變臉,單純就更害怕。
察覺到這一點的楚凌寒,不得不讓自己的臉色放緩:“沒事,就是問你,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朋友會來接我?!?br/>
莫初然是幾個人里最早買車的一個。她很努力,當(dāng)然努力之外也是因為她是本地人。單純現(xiàn)在的存款不是買不起一個代步小車,但是她不認(rèn)為有必要。
楚凌寒其實也是想問,要不要他給她買輛車代步?可是他知道單純不會接受的。他心里也說不清是個什么想法,楚家的大小姐,在外面租房子住,連個代步的車都沒有——
等單純出去,楚凌寒拿出手機(jī)按下幾個數(shù)字,對著電話那邊的人吩咐了幾聲。掛了電話,環(huán)視著這小小的公寓,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
阮綿綿今年的生日過得很熱鬧,來的人不光有應(yīng)雋邦,還有他妹妹應(yīng)晚晚,應(yīng)雋邦的幾個發(fā)小,甚至連阮建中都特意從北都過來給阮綿綿慶祝生日。
單純看著阮綿綿笑得一臉開心的模樣,由衷的為好友高興。高興的同時,又很羨慕。阮綿綿跟阮建中關(guān)系特別好。兩姐弟親昵無間。之間還在上大學(xué)時,阮建中就經(jīng)常來找阮綿綿玩。
這次更是送上了自己親自設(shè)計做的禮物。她不由得又想到楚凌寒。如果他跟她,可是像是正常的兄妹那樣,有多好?
她其實在很小的時候,也是幻想過有兄弟姐妹的。那個時候她甚至想跟養(yǎng)母說,不要送她回去,她會幫忙照顧弟弟或者妹妹,她也會少吃一點,不要養(yǎng)父母花太多的錢。
可惜養(yǎng)父母不給她機(jī)會說出那些話,就把她送回去了。心情起伏有些大,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單純以前從來不是傷春悲秋的人,而現(xiàn)在這樣失落,無非是因為楚凌寒又出現(xiàn)了罷了。吃過飯,一群人又去K歌。地方之前是莫初然訂的,不過因為來的人多,安排這些人的變成了李擎風(fēng)。
那個李擎風(fēng),看起來像是貴公子的模樣。單純看得出來,他對阮綿綿好像也有那個意思。像阮綿綿這樣陽光樂觀的女孩子,確實是值得別人喜歡的。
她又想到自己。如果將來有一天,她可以擺脫楚凌寒,又或者是楚凌寒終于膩味了,不再以傷害她為樂了。她是不是也可以去找一個男人,結(jié)婚,生子,過正常的生活?
她突然就也不確定了。她的身體已經(jīng)被楚凌寒烙上印,她甚至對那種事情有本能的恐懼與反感,這樣的她,真的可以接受另一個男人嗎?
一群人鬧過了,然后各自散去。
單純不要開車,也就喝了點酒,好吧其實不止一點。喝了有點多。她回到家時,客廳里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掉了,今天玩得太開心,她也忘記了之前楚凌寒還在這里了。
將鞋子換掉,外套脫下,才想著回房間,卻又被坐在客廳里的人嚇了一跳。
酒意一下子散了些,卻還沒清醒。她的身體貼著門板,有些疑惑的看著楚凌寒。他怎么在這里?
他站起來,一步一步向她走過來,靠近了,他的眉心擰了起來:“你喝酒了?”
單純眨了眨眼睛,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她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卻發(fā)現(xiàn)楚凌寒的臉色不太好看,以為他是不高興自己喝酒了,有些小心的開口:“喝了一點點?!?br/>
她不光說,還伸出手比了個動作,楚凌寒有些意外她此時的模樣。下意識的伸出手,抓住她舉在空中的那個手指。
單純也是喝醉了,她眨了眨眼睛,酒意沖頭,原來的懼怕在此時散了三分:“真的只喝了一點點。”
她平時是不會這樣的,可是今天喝了酒,酒精讓人放松。也讓她忘記了兩個人的關(guān)系。
楚凌寒自從將單純接到楚宅那天起,就沒有見過單純這般的模樣。
十七歲之前的單純,謹(jǐn)小慎微,孤僻自閉而不合群。十七歲之后,她倨傲,冷淡,在他面前永遠(yuǎn)是一身的刺。二十三歲的她,在他面前緊張,恐懼,防備。
她從來不曾在他面前流露出這般模樣,喝了點酒,帶著幾分微醺,幾分醉意。她眼中的害怕還有,但是更多的是可愛。
她這樣醉得憨態(tài)可掬的模樣,讓楚凌寒怔住。
倔強(qiáng)的,堅強(qiáng)的單純無疑是吸引他眼球的,不然他不會對她這么執(zhí)著,在不知道自己身份時想要她。知道他身份之后還是不愿意放手。
可是這樣喝醉的她,卻是讓楚凌寒著迷的。他握著單純的手,下意識的開口:“你喝醉了?!?br/>
“沒有。”單純搖頭,跟所有喝醉的人一樣,她也不會承認(rèn)自己醉了:“我沒有喝醉?!?br/>
她不過是喝了點紅酒,喝了點啤酒,她才沒醉。
楚凌寒笑了,這個笑是他來了S市之后,最為發(fā)自內(nèi)心的一個笑意:“單純,你醉了。”
“我沒有?!眴渭円а?,似乎是有些不高興。她其實今天喝得有些多。那些酒看著度數(shù)不高,可是后勁很足。
剛才不覺得有什么,這會卻是越來越上頭,越來越醉:“我沒醉?!?br/>
“好。沒醉?!背韬幌敫隣幜恕⑺歉种阜胚M(jìn)嘴里,輕輕一口允,單純本能的抽出手:“臟?!?br/>
說完,還有些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羞不羞?”
那么大個人還吃手指,以為他是小嬰孩嗎?
楚凌寒因為她那一記眼神,血液全部往下沖。身體可恥的起了不應(yīng)該有的念頭。
“單純。不臟。”他說完,又一次抓過她的手,重新放到嘴里,深邃的眼盯著單純的臉:“你不臟?!?br/>
單純眨了眨眼睛,突然就點了點頭:“恩。我洗過手的。”
她說話的時候,一點也沒有意識到他含著自己手指的動作,看起來有多么的色忄青。
楚凌寒想笑了,看著這個模樣的單純,他將她的手拿開,再次抱住她,他有些克制不住的在她臉頰上親了一記,又親了親她的唇:“是啊。單純最講衛(wèi)生了。”
“恩?!眴渭凕c頭,可不是?她可是很講衛(wèi)生的,她喝醉了,也沒有注意到楚凌寒的舉動,身體也沒有一慣的緊繃。
楚凌寒發(fā)現(xiàn)自己看不夠她這個樣子,伸出手圈著她的腰,將她抱緊,低下頭想去尋找她的唇。
單純喝醉了,她眨了眨眼睛,沒有推開他,卻也沒有迎合。她只是任他親吻,然后在他吻完她正打算抱著她回房間的時候推了推他的手臂。
“你放開我。”她這一聲不帶著什么情緒,只是陳述事實:“你抱得我太緊,不舒服?!?br/>
“是嗎?”楚凌寒松開些許,不過依然帶著她就要往房間走。
單純被動的跟著他走,因為喝醉的關(guān)系,腳步有些虛浮,身體沾到床單的瞬間,她伸出手抵著他的胸膛:“你不要碰我?!?br/>
“單純?”楚凌寒愣了一下,單手撐在床上,看著她的臉。
單純側(cè)著臉,神情似乎是有些迷惑:“你不能碰我。”
不等楚凌寒繼續(xù)動作,她又加了一句:“我是你妹妹,你是我哥哥。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她喝醉了,可是本能還在。楚凌寒看著她明明喝醉了,卻還是抗拒,心頭涌上幾分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感覺。低下頭,輕輕的吻著她的唇,那個聲音很輕,低沉的如果不仔細(xì)聽,根本聽不到。
“單純,你不是我的妹妹,永遠(yuǎn)都不會是我的妹妹?!?br/>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