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對我是心無雜念的好,又怎么會怪我不告而別呢?”
她把手中的小包袱交給蘇珊,蘇珊打開一看,里面裝滿了金簪玉鐲各色首飾,她雙眼直冒金光,“這些都是平日多鐸給你的?”
“這些很值錢嗎?”靜怡睜大眼睛,“那我下回再拿些出來?”
“不用,不用?!碧K珊收好包袱,“下次你什么都不要帶出來,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她無端打個冷戰(zhàn),“你要知道,如果被多鐸發(fā)現(xiàn)了,后果很嚴重的?!?br/>
“蘇珊,其實你不用陪我冒這么大的險的。”靜怡望著她,誠懇而感動,“要不我自己走便好?!?br/>
“你說的是什么話?”蘇珊打斷她,“要不是我,你怎么會誤入十五貝勒府?再說了,我也想離開龍江城?!?br/>
再不離開龍江城,她怕她一輩子都會被腹黑的李達航吃得死死的。
二人又商量了些細節(jié),約定在四月末離開龍江城,從水路走,雖然迂回了一點,可是龍江城江邊船只眾多,多鐸即使要搜,短時間內(nèi)也搜不到這么多船,比較安全。
一簾幽夢春風至,十里杏花雨柔情。
踩在松軟的泥土上,她才知道生命的溫床原來可以如此的平實。
春姑娘飄然而至,所有沉睡的種子,都可以重新在這里孕育生命。
多鐸每天都會抽些時間來陪靜怡,有時候興之所至還會帶她去參加酒會。
他對她越好,她心里便越愧疚,開始時很不習慣,慢慢的才接受了。
有一次游湖,她差一點掉到湖里,受了驚嚇,他便安排高迎風去蘭臨寺給她挑了一塊上好的如意玉佩。
“玉能定驚?!彼呎f邊為她掛在脖子上。
他對她越來越好,甚至想帶她去參加一年一次的農(nóng)莊巡查,她以頭發(fā)沒長長為借口推了。
鄉(xiāng)間四月閑人少,才了蠶桑又插田。
好久沒有出過府門,今日見雨稍停,她便想出去游玩一番,隨便去找蘇珊,再商量一下逃跑的細節(jié)。
她們一邊逛街一邊閑聊,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見前方有個飯館,便想去歇歇腳,買些吃食。
二人還沒走到,悅來客棧的店小二已經(jīng)一臉熱情的迎了出來,跑堂的伙計大多都很有眼力見兒,他已看出她們會是店里的主顧。
在飯店里,兩人定好了下次會面的時辰地點,吃飽喝足后,各自離去。
靜怡剛一進屋門,晨光就立刻迎了出來,見她兩手空空,詫異道:“哎呀,庶福晉,你怎么忘記給貝勒爺買壽禮了!”
靜怡這才想起,四月二是多鐸生辰,園子里的女人們早就張羅著如何給貝勒爺過生日了,而她向多鐸提出逛街,他也準了,想必是他以為她想要去給他買生日禮物才同意的吧。
“那怎么辦?”她苦著臉望向晨光,“我是真的給忘了,現(xiàn)在去買還來得及嗎?你說又買什么好呢?”
“庶福晉聰明絕頂,貝勒爺又寵愛你,你送什么他都會高興的?!背抗夂芮擅畹挠职褑栴}給她拋了回去。
第二天就是多鐸的生日,一大早佳雪閣就熱鬧非凡。
多鐸剛剛洗漱完,靜怡正手忙腳亂地給他穿上了外袍,高迎風便來稟報說:“幾位福晉和眾位姬妾已經(jīng)在前廳等候多時了?!?br/>
靜怡隨著多鐸來至前廳,便見鶯鶯燕燕的女人向多鐸行禮,各道了聲萬福。
排在第二位的側(cè)福晉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緊衣裙,將玲瓏的身材緊緊包裹住,看著前凸后翹賞心悅目,她面帶嬌俏和羞澀說:“貝勒爺今日生辰,妾身祝貝勒爺萬事順心如意,多福多壽。聽聞貝勒爺博才多學,喜愛樂理,可是從未見貝勒爺撥動過琴弦,妾身想一睹貝勒爺?shù)娘L采,所以為貝勒爺準備了這份禮物?!?br/>
側(cè)福晉身邊的丫鬟在多鐸面前打開一個長盒子,里面果然放著一把桐木古琴,色澤鮮艷,琴弦若絲,實是上品。
多鐸笑道:“二福晉費心了,本貝勒確是喜愛用桐木古琴彈奏,不過,本貝勒不再彈奏卻不是因為缺少桐木古琴,你對本貝勒有心,本貝勒是知道的。迎風,把金玉堂送來的那套紫玉首飾送到二福晉處?!?br/>
二福晉嘴角不覺抽搐一下,不過很快就笑著謝了禮。
另一位側(cè)福晉送的是一柄鑲玉折扇。
排第三的庶福晉朝丫鬟擺了擺手,她的丫鬟娜兒跪下在多鐸面前打開了一個只有一寸的精致盒子,里面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個七彩的扳指。
靜怡再是不懂行,也知道這扳指定然價值不菲。
果然,多鐸驚異地看了一眼三福晉,沒有接過扳指,說:“三福晉是從何得知本貝勒之所以棄彈,是因為缺了這七色玲瓏扳指?”
此言一出,二福晉頓時變了臉色,望向三福晉的眼神暗藏怨恨。
三福晉笑笑,說:“我并不知道貝勒爺擅畫樂理,也不知貝勒爺與扳指的淵源。這七色玲瓏扳指是我機緣巧合所得,如能入得了王爺青眼,那便是物盡其用了?!?br/>
“這七色玲瓏扳指共有兩個,是當年玉器大師紫格所制。本貝勒當年家傳那只早已毀去,另一只始終不明去向多年,三福晉今日果真是厚禮。”他笑望著三福晉說:“來而不往非禮也,三福晉這番心意本貝勒自當回禮,就許三福晉一愿,說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本貝勒做得到,都會應允于你?!?br/>
三福晉明眸善睞地望了多鐸一眼,“貝勒爺不會怪妾身輕狂貪心?”
“豈會?這七彩玲瓏扳指世間罕有,價值不菲,可抵千金?!?br/>
三福晉嬌羞的低下頭,用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音說:“妾身仰慕貝勒爺日久,只盼能與貝勒爺在春風樓相守十日,侍奉左右……”她眼中流出無限嬌媚,還用目光似有若無的掃了一旁的靜怡一眼。
多鐸眼中掠過一絲寒氣,耐人尋味地望向靜怡,說:“三福晉邀本貝勒相陪,六福晉意下如何?”
廳上眾人臉色一變,不敢置信地看向靜怡,貝勒爺做事,居然會問一個庶福晉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