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馬自天上而來?!貉?文*言*情*首*發(fā)』
葛渚看著天空的白云如被狂風(fēng)撕扯一般散作亂絮,那馬正飛騰著踩在虛空之上向下馳來,馬形修長健美,可謂天馬。
藍(lán)發(fā)女孩看著那如清風(fēng)疾電般迅疾的白馬飛下,飛行中它的馬身張開近乎透明的白sè羽翼,端的是賞心悅目,只是女孩皺眉,一眼便瞧出了它的來歷,抬指寫道:“逐影幾未現(xiàn)于人間,你從何處得來?”
葛渚好奇看向藍(lán)發(fā)女孩:“小九,你說這馬叫什么名字?”
金發(fā)男子哈哈大笑,笑聲朗悅坦蕩:“公主殿下當(dāng)真好見識,此馬名為逐影,這其中倒是有個典故,上古有帝王極愛名馬,邀大材作天駒錄,號稱錄盡天下名馬?!?br/>
葛渚聞言大奇:“這家伙好大口氣,縱然說是個皇帝,也沒能耐把天下好馬都收錄書中吧?!?br/>
“就是因為有這么大口氣,所以才會引來之后的風(fēng)波?!苯鸢l(fā)男子道:“良馬者,千金難求,若真有愛馬者,縱然黃金百鎰相誘,刀斧加身相逼,也必凜然而無懼,尋?;实鄣挂擦T了,但偏偏這個皇帝帝號為初始。”
初始二字一出,縱然孤陋寡聞如葛渚,也不由輕輕捂住嘴巴。
“是啊,我們偉大的千古一帝,自古及今的第一帝王,號為初始,則在他之前,這片大地竟無一人可堪自稱帝王?!苯鸢l(fā)男子用詞嚴(yán)謹(jǐn),但是態(tài)度卻未見多少恭敬:“初始大帝出世之時,四宇之內(nèi),天地之間如何有與之抗衡者,蘭葉之元泰,奧斯之殊華,皆未曾見此天ri,橫掃宇內(nèi)的不世帝王,今ri思之猶有人血為之騰?!貉?文*言*情*首*發(fā)』”
“初始之名何人不知,莫離本題?!毙【诺瓕懙?。
“好吧,公主殿下不高興,那在下就撿緊要的說了?!苯鸢l(fā)男子絲毫不以為忤,嘴里一口一個公主殿下,縱然小九再怎么氣惱,又打他不過,只好任他調(diào)侃?!皡s說那ri初始大帝逢天駒錄成,于奧登didu辦天馬大會,適時天下名馬皆聚于此,實為千古未有之盛況,其中初始大帝欽點銀骨馬為天下第三,碧血寶馬為天下第二?!?br/>
“那第一就是這逐影馬了?”葛渚不由插嘴,心想這絕對不會錯了。
卻見金發(fā)男子笑著搖頭:“逐影馬何其稀少,縱然初始大帝,其時也未曾聞之。那時他點評五階魔獸赤焰馬為天下第一,因其踏火而行,一晝夜行三千六百里不流滴汗?!?br/>
葛渚聽得心馳神往,大點其頭:“如果真有寶馬可以一晝夜行三千六百里,那豈不是天下第一,我家里也養(yǎng)有駑馬數(shù)匹,縱然好水好料喂著,一ri行三百里便是殊為不易?!?br/>
“是的,赤焰馬當(dāng)時品鑒為天下第一名不虛傳,如今這馬仍然由斯特皇族皇族掌握飼養(yǎng),赤焰軍團(tuán)橫掃天下,亦不過寥寥百騎?!苯鸢l(fā)男子似乎對這份歷史極為諳熟,道:“但不料這時有狂人哈哈大笑,笑曰:如此駑馬,給老子拉車擔(dān)糞尚顯不足,妄稱天馬豈不讓天下人俯首拾牙?”
葛渚初聽“俯首拾牙”四字覺得不懂,再一思索方才明白這是史家筆法,估計那位狂人的原話是讓天下人笑掉了大牙,史家覺得言辭不美,便改寫為低頭撿掉下來的牙,意思沒變多少,但道道卻多彎了幾重,又越發(fā)覺得這個金發(fā)男子學(xué)識當(dāng)真無匹,典故信手拈來。
“初始大帝自然驚異,派人將他叫至身前問他究竟何為天下第一的天馬。”金發(fā)男子侃侃道來,史書故事竟讓他講得如傳奇般:“狂人言曰:天馬者,當(dāng)御風(fēng)而行,ri行萬里,如此迅疾者,追光猶可得,其奈敵寇何?”
葛渚聽得津津有味,他說的乃是斯特歷史,葛渚雖在家中看過幾本史書,但是都是蘭葉的歷史,自然對這段傳奇般的史實全然不知,這段講得是狂人說真正的天馬要乘著風(fēng)云ri行萬里,這樣快的速度,就算是逝去的時間都可以追上,何況那些不值一提的敵寇。葛渚心中想象著那樣神勇無匹的天馬,不由心馳神往。
“初始大帝震怒,曰:如此神駿之馬,天下何曾有之。下令立斬狂人?!苯鸢l(fā)男子繼續(xù)講道:“狂人遂獻(xiàn)天馬于大帝,果如其言,ri行萬里而有余。帝大悅,賜馬名為逐影?!?br/>
小九見他講完,點頭寫道:“此乃史上唯一之逐影,初始大帝死后逐影合葬于帝陵,后世再不聞天馬之名?!?br/>
葛渚看著站在金發(fā)男子旁的白馬,突然明白了什么,突然有點口吃起來:“難難…不……成……”
羽翼收腹之后這馬看似與常馬無異,只是骨骼均勻筋肉飽滿,皮毛光滑如雪緞一般,神駿異常。
小九點了點頭,看著那馬神情微妙,寫道:“天馬之名,果不虛傳。”
“何如?”金發(fā)男子撫著馬首道:“如若我教過三招這男孩不能勝你,那么我便將這逐影轉(zhuǎn)贈于你,公主殿下意下何如?”
葛渚不由有些窒息,這男子究竟是何身份,將如此天馬隨意放作賭注,究竟是勝券在握,還是說根本就不在乎這匹天下無雙的寶駒。
葛渚心頭火熱起來,這樣的寶馬對少年來說可是要比金銀珠寶誘惑力大出許多,ri行萬里御風(fēng)而行,試問哪個男孩能放棄這樣的誘惑?
葛渚試探地看向小九,心中已隱隱想要她答應(yīng)這個賭約,他和這個小女孩認(rèn)識并不算太久,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到現(xiàn)在為止女孩只是告訴他叫她小九,除此之外,女孩的身份,家人,以及為什么會一個人住在這個湖邊,通通一點都不知道。
但是說因為是年齡相仿的男孩女孩,這小九看起來冷漠,又不會說話,熟悉之后玩得倒是挺好,葛渚也曾對媽媽提起過這個女孩,安檸媽媽卻從未和他談?wù)撨^她。
這次來見她也只是為她帶來答應(yīng)過的書,至于比試的事情只是隨興為之,之前葛渚也從不知道小九竟然有這么厲害。
小九看了看葛渚,她是多么聰慧的女孩,自然一眼便看穿了男孩的想法,她看了看金發(fā)男子,摸摸小巧的俏鼻,坦然寫道:“好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