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之中。
“今天就到這里,你們回去之后可要抓緊時間訓練手下軍卒,昨天晚上那種事情咱不希望再次出現(xiàn)!”
經(jīng)過一個時辰反復(fù)交流想法,一套邊防方案已經(jīng)基本確定,秦烈隨之揮了揮手如此說道:
“都下去用飯吧?!?br/>
“遵命!”
而在主位之下,眾多高級將官聽到這話都是拱手應(yīng)聲,接著轉(zhuǎn)身相繼走出大帳。
李昊也是轉(zhuǎn)身向著帳外走去,其實今天這場軍務(wù)會議,對他以及五百梟騎都還沒有明確去處,大概以后會有其他安排。
突然,秦烈的聲音傳過來。
“李昊留下,今天就在這里跟咱一起用飯?!?br/>
李昊聞言也是一愣,其他將官聽到這話都是一愣,而后轉(zhuǎn)頭看向李昊目光之中滿是羨慕之意。
這心偏的也太過明顯了!
李昊迅速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之后面向秦烈拱手說道:
“多謝秦公!”
而后走到一旁等著。
其他將官見狀隨之無奈離去,心中對此又是感慨又是羨慕,其實留在秦烈這里吃的不一定有多好,重要的是能與一軍之主如此親近,其中好處不言而喻。
“先生!”
“先生!”
“……”
突然李玄自外走來,這些將官與其迎面相撞皆是恭敬開口。
一是敬他天玄境的實力,如果不是身處大軍之下,李玄完全可以靠著境界輕松虐殺他們。
二是敬他管理軍中后勤,現(xiàn)在大軍之中數(shù)萬多人,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李玄在安排。
兩相結(jié)合之下,雖然李玄本身官職不是很高,不過在這軍中卻是極受尊敬。
李玄聞言也都逐一點頭回應(yīng),隨即直接越過眾人,向著大帳之中走去。
秦小白都沒有阻攔,而是直接就放李玄進了大帳,可見此人軍中地位是有多高。
在這大帳之外,秦小白帶領(lǐng)著八百親衛(wèi)鐵騎層層守著,若是沒有秦烈點頭同意,恐怕沒有誰可以在大帳之中來去自如。
李玄進了大帳之后,一眼便是看見秦烈以及李昊兩人都在,不過卻也沒有什么顧忌。
“秦公,朝廷特使已經(jīng)離開了,又給他送上了百金,這才答應(yīng)回去洛陽之后不會多嘴?!?br/>
“先生受累?!?br/>
秦烈聞言大喜,臉上不禁浮現(xiàn)一抹輕松笑容,畢竟像他這種邊將帶兵在外,最怕朝廷特使回去之后就在皇帝跟前胡說八道,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因此獲罪。
“這場動亂出的麻煩,好在提前暴露出了一些問題,這些關(guān)中軍卒不可作為依仗,之后還要再度招募勇銳猛士,重新組建一支涼州邊軍才能抵御狼族南下?!?br/>
軍略之事李玄向來很少插手,專業(yè)的事就要交給專業(yè)的人來做,不過說到招募勇銳猛士,這個時候就該要發(fā)言了。
李玄走到大帳正中平靜開口:
“秦公,招募勇銳猛士組建新的涼州邊軍之事不能著急,現(xiàn)在我們大軍糧草輜重都是來自關(guān)中,當時你還有著節(jié)制關(guān)中之權(quán),我這才能要來足夠糧草輜重?!?br/>
“目前軍中糧草輜重,要只維持這支大軍還是綽綽有余,不過現(xiàn)在要是立即招募勇銳猛士,恐怕軍中糧草輜重還是遠遠不夠,因此組建邊軍之事只能徐徐圖之。”
“啊這……”
秦烈當即皺著眉站起身,就在主位之上來回踱步,雖然現(xiàn)在成了涼州校尉,可以名正言順招募以及組建新的涼州邊軍,不過卻也斷了糧草輜重來源。
片刻之后,秦烈站定看向李玄一臉誠懇的道:
“還請先生教我?實在不行咱就寫信送回家中,這次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湊足錢糧招募勇銳猛士,組建一支新的涼州邊軍……”
“秦公不用著急。”
李玄依舊氣定神閑,一雙眼眸深沉幽暗似是足以讓人沉淪,隨之輕笑一聲淡淡開口:
“要是這些錢糧都由秦公來出,恐怕就是傾家蕩產(chǎn),也不足以組建邊軍,所以肯定需要有人來與我們共同分擔……”
頓了一瞬,李玄聲音之中都是透出一抹意味深長:
“其實很久以前,朝廷撥的軍費已經(jīng)開始連年減少,不過涼州邊軍依舊頑強維持住了……李司馬,你可知道涼州邊軍是如何維持的?”
(⊙o⊙):嗯???
李昊一直站在邊上默不做聲,這個問題突如其來,讓他也是不由愣神,就在心中想著如何編個謊話糊弄過去之時,卻是看到秦烈以及李玄兩人一起望了過來。
這個謊話說不出口!
沉默片刻艱難說道:
“扶持馬賊作為爪牙,劫掠涼州過往商隊……”
之后的話不用多說,相互之間其實已經(jīng)心知肚明,李玄心中早就對此有所猜測,一支馬賊可以崛起肯定是有一些緣由,如今也就只是將這一個猜想證實罷了。
秦烈隨之收回目光,不但沒有因此生氣暴怒,反而還是顯得興致勃勃,虎目一瞇,緩聲說道:
“這還是一個好主意,咱們可是為了組建邊軍抵擋狼族,相信這些商隊也能理解咱的難處,涼州百姓都會感謝他們此番付出。”
李昊眼中掠過一抹驚訝,心中對于秦烈臉皮厚度,也是有了一個新的認知,就連殺人劫財也都可以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梟雄人物,名副其實!
同時李昊心中逐漸反應(yīng)過來,秦烈以及李玄談話都沒有顧忌他,這是對他極為信任,同時也是將他綁在了同一根繩上。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卻有一些類似意味。
李玄當即撫掌一笑:
“秦公行事不拘小節(jié),如此也是涼州百姓之福,只有新的邊軍組建起來,以后涼州才能永久避免狼族肆意南下劫掠之苦?!?br/>
“只是如今狼族之禍剛剛平定,這條商路想要再度興盛,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br/>
秦烈聞言再度皺眉:
“先生,那現(xiàn)在又該要怎么辦?想要練出一支新的邊軍騎兵,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辦到的,若是一直都像這般拖延下去,什么時候才能招募勇銳猛士。”
“如今也有一個權(quán)宜之計。”
李玄也是做足準備,聽到這話依舊胸有成竹的道:
“杜充郡守已經(jīng)宴請秦公數(shù)次,城中世家大族肯定不會缺席,他們手中可是不會缺少錢糧,只要能讓他們出錢出糧出人,起碼也能組建數(shù)千精銳騎兵?!?br/>
“如此甚好!”
秦烈聞言眉頭終是舒展開來,臉上更是浮現(xiàn)一抹笑容:
“就依先生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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