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曹宴的劍快要刺下來的時候,江臨突然側身往左跨了兩步,輕松躲過了攻擊。
在腳下移動之際,雙手做了一個結印的手勢,曹宴的周邊頓然升起一抹金光,就像一堵無形的城墻吧曹宴困在了里面。
“三級法陣,玄冰陣?!?br/>
一聲令下,曹宴腳下的法陣涌現(xiàn)一道道藍光,猶如利劍一般穿過了曹宴的身體,曹宴跌倒在地。
腳尖輕輕點地,江臨身形飄然往前,一柄長劍抵在曹宴的胸前。
“我輸了?!?br/>
江臨收劍,躬身行了個禮:“曹師兄承讓。”
一場精彩的比試在眾人的驚訝聲中結束了。
江臨邁步離開比試場,臉上掛著燦爛溫和的笑容,往穆崢走去:“終于舍得離開那個破房子了?要不是在書舍里還能看見你,我還真以為你臭死在房間里了!”
笑著望著眼前這個嫌棄自己的江臨,穆崢不以為然的贊賞道:“看來這些日子,你進步也很大啊,竟然能分層結印,還是三級法陣,真是了不起!”
江臨輕輕搖了搖頭:“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是他太輕敵了,把符印分成幾次來結印,本身就很冒險,如果前后結印間隔時間過長,就會失效,他大概已經(jīng)察覺到了這一點,卻還是給了我機會?!?br/>
“你既然知道,怎么還去和他比試?你要是這么想找打,怎么不找我?”穆崢聳聳肩,隨意的說道。
見到穆崢懶散的神態(tài),江臨也聳了聳肩,無奈道:“就你那點雞毛蒜皮的本事,還是算了吧!”
“那倒是。”穆崢不否認的點了點頭,把手搭在江臨的肩膀上,笑吟吟的調(diào)侃道:“主要是你肯定不舍得對我下手?!?br/>
兩人在修習場上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談起來,剛才的比試過后,讓眾弟子時不時的往江臨身上瞟去,也就順帶多關注了幾眼穆崢。
瞧見一顆大樹下相談甚歡的其中一個少年,曹宴臉上微怒。
作為四大家族中第一個被招進了司院的人,曹宴自然有很強的優(yōu)越感,雖說曹家和穆家一直都不太對付,可自己的這份優(yōu)越感不允許自己去和一個廢物計較,平時看著這穆崢安分的很,曹宴也懶得搭理。
誰知道前段時間下人回報三弟被人大庭廣眾之下辱罵嘲諷,而那人偏偏是這個被驅逐的貧民窟賤民,被踢出四大家族的叛逃者穆全的兒子穆崢,這口氣怎么能讓他咽的下去。
曹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神色,換上一臉和善的笑容,緩緩向樹下的兩人走去。
余光在掃視到曹宴的身形時,穆崢無奈的嘆了口氣:“雖說曹陽是個廢物,倒是有個護著他的好哥哥?!?br/>
“穆崢師弟,好久不見,聽說你覺醒了天賦,初修者(初級修行者的縮寫)的考核我對你倒是期待的緊,真希望能有機會和師弟一戰(zhàn)?!弊叩侥聧樏媲埃苎缥⑽⑿Φ?。
穆崢雙手一攤,微微搖了搖頭:“曹宴師兄,你都是要踏入中修者的人了,難道還要屈尊和我們這些師弟們爭這個初級的名額不成?”
“呵呵,想起來,穆崢師弟都當了三年的廢物了呢…”曹宴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恍然的笑道:“叛逃者的兒子,確實不配我屈尊,有失我的身份。”
穆崢眼神微微瞇起,略帶微笑的譏諷道:“這只蒼蠅怎么這么吵啊,一直在嗡嗡嗡的叫爺爺?”
被穆崢的這一番暗諷曹宴是孫子,曹宴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握了握拳頭,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安分的穆崢居然會光明正大的與他吵嘴。
曹宴按壓下心頭的怒意,靠近穆崢的耳邊冷冷威脅道:“小子,只要你敢走出司院的大門,我曹宴必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br/>
“那我不出去的話,你能拿我怎么辦?”穆崢淡淡的笑著說道。
“你有種就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一輩子躲在你那個女人師傅身后?!辈苎缰S刺道,臉上譏笑的態(tài)度不減反增。
曹宴見他沒有任何反應,以為是自己震懾成功了,卻不想穆崢接下來的話語,讓他征了半晌。
“你這激將法還真管用,那我現(xiàn)在就走出司院,我等著你來收拾我?!?br/>
穆崢淡淡一笑,然后從容轉身,留下一臉茫然的曹宴。
對身后的目光不管不顧,此時的穆崢在與江臨交談中,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司院的大門。
“哼,你還真是天堂有門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進來,只要你敢出司院門,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穆崢,我們走著瞧!”望著穆崢那遠去的背影,曹宴嘴角微微抽搐,眼眸漸漸升滿了濃濃的殺意。
…………
今日清晨雨剛停,穆崢就在師傅略帶威脅的眼神下,好不情愿的從床上爬起來清洗,非要他去買一家酒樓的早點,說是去晚了就要排隊買不著了。
看著逐漸熱鬧起來的街市,穆崢有目的往一家酒樓走去。
“老板…一碟…”
“快走快走,這里不做生意。”
還沒等穆崢說完,酒樓老板就堅決的把他當門外趕,穆崢搖搖頭,轉身準備前往下一家,卻被身后的聲音郁悶了。
老板把后來的幾個客人都請了進去,唯獨把他拒之門外。
穆崢猛的一下回頭:“老板,你這不是不做生意,你是不做我的生意吧?”
老板像看瘟疫一樣的看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哎,走吧,走吧,誰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這小本生意的,你就別為難我了,走吧走吧…!”
“行?!蹦聧樞χ卮鸬?。
轉身離開酒樓,穆崢并沒有立刻前往下一個地方,而是先觀察了一回四周的人,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有意無意的躲避他。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毫不在意的往城門外走去,自言自語道:“吃點野味也不錯,正好給師傅也換換口味?!?br/>
穆崢的身影悠哉悠哉的走進了北帽山。
北帽山,一個不屬于管轄范圍內(nèi)的地方,經(jīng)常成為修行者們進行解決私人恩怨的場所。
穆崢整個人懶懶散散的,絲毫沒有危機感,而身后有幾道身影不急不緩的跟著他。
這個地兒不錯,穆崢心想。
“出來吧,跟了我這么久,不累嗎?”穆崢緩緩轉過身去,朝著一個方向故意提高了聲調(diào)。
聽到這話,角落里的人影晃動,出現(xiàn)在了穆崢面前,一臉可惜道:“小子,明明躲在城里就沒事,卻非要出來送死,何必呢?”
穆崢嘆了一口氣:“說的對,可如果我連你們都對付不了,那我也不配活著了?!?br/>
“穆崢,怪只怪你太過目中無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現(xiàn)在那個人想買你的命,你也別怪我?!?br/>
聽到領頭的發(fā)話,身后的幾個人走上前,紛紛掏出匕首,把穆崢圍在中間。
“兄弟們,速戰(zhàn)速決,動手?!?br/>
一聲令下,眾人抬起手中匕首,往穆崢身上刺去。
砰!
下一秒,一個人影飛了出去,撞擊到樹上后發(fā)出聲響,口吐鮮血暈死過去。
領頭的那個人眉頭微皺,因為死掉的那個人,不是穆崢,而是他的手下!
“難道你小子隱藏了實力?”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剩下的人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看見那個人倒地不起。
穆崢手中短劍上還沾有鮮血,無奈一笑,感慨了一聲:“明明是你們太弱了?!?br/>
“一起上!”
也許是被穆崢的話刺激到了,周邊的幾人心中升起一股恥辱感,一擁而上圍攻他。
“一級修術,雷光術?!?br/>
懶散的一句,穆崢手心泛起一道白光。
雖然被人圍攻,但是穆崢臉上卻顯得異常淡定,一揮手,白光迅速分散成一團團小球向幾人攻去。
砰砰砰砰砰砰!
幾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幾個弟子身體就像被觸了電一樣,渾身抽搐,沒來得及回防就重重的摔在了地面。
“沒想到,你還挺厲害?!?br/>
“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讓你們殺我的人是不是曹宴?”穆崢笑著問道,只是這笑容不那么友好。
“做我們這行的,有我們自己的規(guī)矩,規(guī)矩不能破,恕我不能告訴你,倘若你去了地底下,倒是可以問問這幾個人?!鳖I頭的黑衣男子指了指地上躺著的尸體,風淡云輕答道。
“還挺有原則?!?br/>
黑衣男子臉色一沉,冷哼一聲,雙手合十,下一刻雙掌慢慢拉開,一把刀刃浮在手中。
一聲輕笑,抓起刀刃躍起,黑衣男子身影一閃消失在半空中。
突感一道強有力的刀勁之氣從身后襲來,穆崢轉過身用短劍抵擋。
當…
一道金屬碰撞的聲響,彈開長刀的攻擊,穆崢沒站穩(wěn)往后踉蹌了幾步,握劍的右手有點麻,甚至開始輕微的顫抖。
褚良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xù)發(fā)起進攻。
“這么快就招架不住了?”褚良一刀一刀的劈向穆崢,忍不住調(diào)侃道:“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嗎?”
這股刀勁之氣很強,與之前的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這個黑衣男子的實力恐怕已經(jīng)超過初修者的水平了,下起手來也是毫不拖沓,刀刀置人于死地。
這對穆崢而言注定是一場艱難的戰(zhàn)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