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嘭??!”
隨著我手印的變化,口中暴喝一聲。靈氣球體在一瞬間爆破開來,狂暴的靈力波動在頃刻間瘋狂向四周擴散,所到之處花草樹木,飛禽走獸,灰飛煙滅…
“轟!”
又是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擴散,原本蔚藍的天空已不再,清澈的河流也已消失,先前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頃刻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凄涼,蕭條的荒蕪…
“失敗了…”
看著這般變化的景象,我微微有些失落。原本是想用這天然充裕的靈氣爆破來沖開這意識世界,未曾想到,反而卻弄巧成拙了…
荒涼寂靜的世界中,我獨自行走在這滿是焦黑雜草的土地上。若是沖不破這層我自身所臆想出來的幻境,將會永遠留在這里,喪生在自己手中。
臆想,源自心生。可這是何原由所勾起我心中所想呢?
我再度閉上雙眼,腦海思緒萬千,一副副場景在我腦中如同幻燈片一般不斷重復放映。周身景象隨之變化,層層疊加。我眉頭緊鎖,額頭上一絲絲冷汗不停地溢出。
“咻~當!”幻境陡然凝固。
“噗!”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我在一瞬間倒飛出去。臆想幻境太過于龐大,想要強行破開必定會傷及我精神識海。捂著胸口,站起身來。先前那荒蕪的場景已不復存在,展現(xiàn)在眼前的卻又是方才那般鳥語花香之地。又回來了…即不能強攻,那便智取。但,從何處下手?
這時,耳邊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是伯牙的高山流水,琴聲清脆,引人入勝。不知不覺中,我已迷醉其中。雖然我不懂琴,但我知道,這突如其來的琴聲很好聽。至少,在我熟知的現(xiàn)實世界中,還未有人可以達到這般水準。
這里還有其他人?我所臆想幻境中為何會有其他人的存在…
順著琴聲飄來的方向追尋,來到一片湖泊前。那里,小橋流水,垂柳輕舞,微風徐徐…此地,我沒有來過。整片空間都充斥著高山流水優(yōu)雅的旋律,這曲調(diào),與這場景也是極為相配的。四面環(huán)繞高山,高山上,一道小瀑布從山頂傾瀉而下,匯入整片湖泊之中。一圈圈漣漪散開,成群結隊的魚兒隨著琴音擺動身軀,高高躍起,再沒入湖泊里。似有人為一般。
琴音繚繞,如絲綢般柔滑。此處沒有人的蹤跡,琴音是如何而來的?環(huán)顧四周,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色。唯獨缺少的是那彈奏出如此傾世琴音的主人罷。
“噔~啪!”
我猛的一驚。琴弦斷了?隨著這斷了的琴弦,我的意識朦朧,一股無力感襲來…糟糕!攝心琴音!
我額頭上冷汗如雨下,嘴唇也微微發(fā)白了。我緩緩坐在地上,運起靈力來祛除這股侵入我意識的琴音。
淡紅色的靈力由丹田氣海往上游走,起伏的靈力運用溫和的力道不斷革除侵入意識里的琴音…這股回蕩在我精神識海之中的琴音若是不盡早祛除,遲早會被攝住心神,成為一具被其傀儡…
“呼~”口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靈力散去。那令人頭暈目眩的魔音逐漸驅散…滿頭的大汗的我,全身如同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衣衫盡濕。我運轉靈力,將這些汗水如數(shù)蒸發(fā)了去…
“動態(tài)視覺開啟?!蔽疫\轉靈力加持在開啟動態(tài)視覺的雙眼之上。我眼前所能看見的東西,都變了樣子…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都不再是原本那么美好了。雙眼淡紅色靈力流轉,敏銳的洞察力使得周圍一絲一毫的幻像都逃不過我的雙眼。
“蹬~”琴音再度響起,依舊是那般悅耳,同樣是高山流水。琴音傳來的方向又變了,在前面…我輕邁著碎步慢慢地走過去。
前面是一片小峽谷,在那里,琴音繚繞。原本高雅,動人心弦的絕世琴音,在此地卻是顯得那么的詭異。
峽谷灰蒙蒙的一片,死氣沉沉的氣息壓得我喘不過氣來…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為何如此濃郁的死氣…站在峽谷外,我雙眼透不過那層灰色的氣息。這意味著里面的危險對于我來說是未知的。
我躊躇不決,心一狠,算了,進!
這是一片昏暗的地界,即使在我開啟了動態(tài)視覺的加持下,視野范圍仍然收到了限制。方圓十米外的事物我都一無所知…這鬼地方要是突然來個什么死亡陷進,我這明顯是個活靶子啊。我頓時神經(jīng)緊繃,處于高度警覺狀態(tài)。
琴音還在彈奏,回蕩在這小小的峽谷內(nèi)…久久不散去的琴音,讓我護住雙耳都仍然感覺有些不適。憑感覺,那琴音的源頭,就在前面不遠處了。手中捏上一支神行千里符,做好隨時走人的準備。
“蹬!”似乎感覺到我的到來,就在我里那源頭還有數(shù)米距離的時候,琴聲戛然而止。我猛的轉頭,突然一雙手掌印在了我胸口之上。
“嘭!”我重重的砸在峽谷墻面上,擊起了漫天的塵土。鮮血飄灑在空中下起一陣血雨。那一掌,力道之大險些讓我送命。低頭一看,胸口護心鏡被砸得粉碎。
“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本就受傷的我,此時更是傷上加傷。還是重傷中的重傷!
我躺在地上,真是不想起來了,感覺好累。雙眼直冒金光,眼前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我想放棄了,這鬼地方我根本就出不去…憑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要想沖破我自己的這層臆想幻境,無異于癡人說夢。
“咯咯咯咯~”正當我心灰意冷之時,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傳來。
我猛的坐起身子,全身上下的疼痛感襲來,卻絲毫感覺不到。我目光呆滯,神情恍惚……這笑聲…
“宛音?宛音,是你嗎?”這聲音對于我來說太過熟悉。多少個日夜相處,這笑聲早已深深烙印在我心里。是她的聲音…
我從地上狼狽的爬起,對著四周的虛空瘋狂嘶喊著。得不到回應的我焦急的在這峽谷中四處奔跑,那重傷的軀體已然虛弱到了一個臨界點。我倒下了,口中鮮血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