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面面相覷良久都沒有說出話來,看著陸釗一身戎裝身披長弓江十二并不感覺意外,像是陸釗這般有膽識的少年兒郎定會參軍衛(wèi)國,但是他并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場景下與陸釗相遇。
“沒受傷吧?!苯戓撋斐隽耸?,他下意識的看了看頭頂?shù)拇蠖矗闹杏行┎话病?br/>
莫非方才的一切都……
似乎是見陸釗一身戎裝,驛站老板驚愕的面龐逐漸柔和起來,笑臉迎了上去:“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軍爺,您這怎么好好的門兒不走跑到房頂去了?”
被他這么一說陸釗感覺有些尷尬,他看著那個被自己砸下來的窟窿盤算了一下帶在身上的錢,吞吞吐吐的老板說到:“修繕房屋需要多少錢,我賠給您?!?br/>
老板見陸釗仍是一副少年模樣,且面露難色便爽朗的笑道:“軍爺嚴(yán)重了,不過是屋頂破了那里要什么賠償,后院還有一些磚瓦一會我差人補上就行,倒是你年紀(jì)輕輕在外征戰(zhàn)今日是從房頂落下,到了戰(zhàn)場可要千萬小心啊。”
驛站老板的話讓陸釗的心中涌起了一絲暖意,但是他還是將錢袋掏出來將里頭為數(shù)不多的錢遞給了驛站老板:“雖然不多但是請您務(wù)必收下?!?br/>
“這……”驛站老板有些犯難,但見陸釗神色剛毅也不好拒絕便將那些錢攥在手中。
很快老板跟小二便退了下去,屋內(nèi)只剩下了江十二跟陸釗二人,他們各有心事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彼此。
寒風(fēng)時不時地從被陸釗砸開的那個大洞灌進來,屋內(nèi)瞬間涼了下來。
似乎是抵抗不住這股寒風(fēng),江十二率先開口:“你有事兒要找我?”
“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為什么會回來?!标戓摼o盯著江十二的眼睛想要從其中看出什么東西一般,江十二見他這般咄咄逼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怎么,你懷疑我?”
“不,我只是感覺有些難以置信罷了。”陸釗如實道。
本來他對江十二并沒有干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看到他突然被放回來感覺有些奇怪罷了,但是方才他見到江十二那怪異的舉動,加之他正巧是在那個匈奴首領(lǐng)被抓的這個檔口被放回來的,而且看他這幅樣子并未遭到匈奴人的殘忍對待。
作為對方的救命恩人,陸釗比誰都要相信眼前這個家伙是一個正人君子,但是現(xiàn)在他身上似乎有些東西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
江十二想要辯駁,但是他剛打算開口猛地想到了自己跟戈天鳶的約定,其中一條就是讓他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是誰為什么放他回來的。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我現(xiàn)在還有要事要去稟報曹將軍,告辭!”說著,他一把抓起了床上的包裹起身離開,陸釗想要叫住他但江十二卻已經(jīng)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他這是,怎么了?陸釗有些難以理解,江十二的舉動確實有些反常,讓他有些捉摸不透,他推開窗戶發(fā)現(xiàn)江十二正匆忙的朝著軍營趕了過去。
陸釗嘆了口氣,他一個翻身從窗邊躍下在眾人的瞠目結(jié)舌中悄悄地跟了過去。
一旁的窗子悄然打開,一個披著面紗的女子探出頭去,這女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姿容俏麗眉宇間帶著無法忽略的一抹英氣,不禁讓人感覺一絲畏懼。
戈天鳶看著遠去的二人,微微揚起了嘴角,看來一切都在按照她所想的方向發(fā)展,正如同她預(yù)料的那即便是懷疑江十二也會將他所搜集到的信息匯報給曹老將軍,而這些消息之中虛實參半,她倒是要看看他們要如何定奪。
他江十二估計根本就沒有料到,這個漢人無所不用其極想要滅掉的戈天鳶竟然會因為他親自跑到漢軍境內(nèi)吧。
“咚咚咚!”敲門聲傳了過來,幾位守衛(wèi)警惕起來紛紛拔刀想要上前,戈天鳶給他們遞了個眼色,幾人趕忙藏好,戈天鳶拉了拉面紗走到了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是店小二的聲音:“姑娘,您要的針線準(zhǔn)備好了?!?br/>
“給我吧,謝謝您。”戈天鳶的聲音柔和而又好聽,她的身上時不時傳來陣陣芳香讓店小二有些迷離的感覺,就算是誰面對這樣的一個女人都很難把她跟那個傳聞中的匈奴智者相提并論。
“怎么了,還有別的事兒么?”見店小二半天沒有離開,戈天鳶友好的提示了一句,店小二這才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腦袋,紅著臉匆忙跑開了。
真是個有趣兒的漢人小鬼。
戈天鳶微微的揚起了嘴角,她隨手關(guān)上了門一回身幾名守衛(wèi)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面前。他們錯愕的看著戈天鳶手中的針線盒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們幾個,去找些碎布料回來,記得不要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明白么?”
“是!”幾名守衛(wèi)應(yīng)聲后便匆忙退了下去,戈天鳶看著手中的針線微微揚起了嘴角,她發(fā)誓江十二絕對不會猜到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軍營距離這處驛站并不遙遠,很快陸釗便跟著江十二再次回到了軍營門口,他不曾想趙靈韻跟石邑竟然還站在遠處瞪著他,見他回來她們二人急忙迎了上來:“你這是去哪兒了,你是在跟著那個人么?”
石邑看了看走進軍營內(nèi)的江十二露出了狐疑的神色,她隱隱感覺這個人有些眼熟,但是實在是想不起來到底在什么地方見到過。
陸釗沒有回答石邑的問題,而是直接繞開她們繼續(xù)跟了上去。
趙靈韻跟石邑面面相覷,她們明明是特意繞過來看看今天能不能看到陸釗的,但是現(xiàn)在她們竟然有一種被嫌棄的感覺。
混蛋陸釗,下次再也不來找你了!
兩人氣呼呼的朝著家的方向走了過去,在路過街角的時候,趙靈韻突然看到了一個影子從一閃過,她下意識的將身旁的石邑護在身后警惕的看著前方。
“怎么了?”
石邑一臉茫然的看向了趙靈韻,她發(fā)現(xiàn)趙靈韻似乎在忌憚前頭的什么東西,當(dāng)她開口還想要問些什么,卻給趙靈韻一把捂住了嘴巴拽到了一旁的巷子里。
“別說話!”趙靈韻輕聲呵斥著,石邑一時之間也不敢說話,而是安靜瞪大了雙眼。
寧靜的巷子里似乎只剩下了兩個人的心跳聲,石邑被抓的有些不舒服想要推開趙靈韻,不成想趙靈韻卻一把甩開她,翻身朝著身后就是一拳。
只聽得一聲悶響,石邑探頭只見兩人面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健壯的漢子,趙靈韻的拳頭正擊在那人胸膛上。
匈奴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城里?
“還不快走!”趙靈韻怒斥道,隨即她的身體一傾整個人給拉倒了那匈奴人懷里。
“靈韻!”石邑上前想要拉住趙靈韻的手卻只感覺腰間一緊整個人竟給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