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玉靈芝放出的光芒雖然在這黑夜里格外的明亮,但并不刺眼。沿著白光看去,只見那白玉靈芝宛如水晶鐫刻而成,又似晨露凝集而造。真是叫人不想去觸碰,只怕弄污了這一抹潔凈。
再細看,這白玉靈芝大小只是一個蘋果一般,但卻紋路清晰。那祥云形狀的上半部分密集但卻錯落有致地排列著無數(shù)的雪花,而那有些彎曲的下半部分則是有一位人面鳳身的女子將其纏繞。宋司明看了一眼一旁同樣吃驚的周云萱,在心里想到:“如若不是今天親眼所見,怎么也不會相信這人間還會有如此寶貝。”
周云萱忍不住想上前撫弄一下這白玉靈芝,可剛一伸手芙蓉月就將那盒子關(guān)了起來。
“來,給你。記住我交代給你的事?!?br/>
“放心!我一定說到做到?!彼嗡久鞒兄Z這著。上前接過了白玉靈芝,就在這個間隙,芙蓉月在悄聲說了幾句話,讓宋司明忽然臉色大變。他不由地想去看一看身后的周云萱,卻被芙蓉月攔了下來。
“你們兩個趕緊趁著現(xiàn)在天黑走吧!記住千萬不要被鬼見愁的眼線發(fā)現(xiàn)你們?!?br/>
“那這里有沒有小路呢?要是我們從來的路上返回去,必定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的。”周云萱收起了剛才的驚愕,張口問道。
“有是有只是......。”
“芙蓉掌門但說無妨。”
“那小路我墨家人也是多年未去行走,不知現(xiàn)在是否發(fā)生了變化。”
“那會有什么變化???”宋司明不解。
“那小路是延后面的群山蜿蜒的,期間路途艱險,溝壑縱橫,野獸眾多。更可怕的是那里的地形會隨時發(fā)生變化。我墨家?guī)状硕枷雽⑵溟_辟出來,但都是在一半的時候返了回來。所以我也就將這已計劃擱淺了。”
“那還有別的路嗎?”宋司明聽得有點害怕。
“沒有了,只有這兩條?!?br/>
芙蓉月的話像是壓到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宋司明徹底絕望了。如果從大路走,一定會被鬼見愁的人發(fā)現(xiàn),到時候別說拿回白玉靈芝救師父和傳信,就連小命也保不住了。要是走小路,就怕....宋司明在心里嘀咕著。
周云萱看出了他的心思,堅定地說了一句:“走小路!”
“不是,那太危險了?!?br/>
“走大路我們只有一死,走小路我們還有機會。你知道嗎?”
“說的好像走小路就沒事了一樣?”
“怎么要不你說,我聽你的。”周云萱看著宋司明惡狠狠地說。
“行,走小路。到時候你可別害怕??!”
芙蓉月看著兩個人爭執(zhí),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知道,在他們墨家的地盤上身為墨家掌門竟然連兩個人都送不出去是何等的讓人悲哀??蛇@一切有怪誰呢?怪墨家沒有得到統(tǒng)治者的青睞、怪她沒能帶墨家走向強大還是怪道家的不斷迫害呢?
“放心吧!芙蓉掌門,我們一定會成功趕回鏡月谷的?!敝茉戚婵闯隽塑饺卦碌碾y過,安慰她說。
“看來也只好這樣了,我墨家的人現(xiàn)在不能送你們出去,要是被他們按插在這里的眼線看見就功虧一簣了。另外,我這里有一張先人留下的地圖,可以幫你們一下?!?br/>
“謝謝芙蓉掌門!可是我們不在墨家了,他們的眼線還是會發(fā)現(xiàn)的??!”宋司明接過地圖問道。
“我會用我墨家的錯影幻形幻化成你們的樣子,一時半會他們是不會發(fā)現(xiàn)的?!?br/>
“那您不會有什么危險吧?”周云萱說。
“放心吧!我就是為你們多爭取點時間,在韓正天還沒落入他們手中之前他們是不會把我怎么樣的?!?br/>
“可是......”
“沒事的,你們趕快動身吧!”芙蓉月沒有再讓宋司明說下去,就讓他們趕緊上路了。
去往后山小路的時候,宋司明和周云萱不斷地回頭看目送他們的芙蓉月。這一刻,宋司明忽然覺得身為墨家掌門的她居然是那么的可憐。他和周云萱都沒有看到,離開了白玉靈芝的芙蓉月,頭上的青絲正在慢慢地變白。
宋司明和周云萱沿著地圖所指示的方向,一路向前。到太陽初升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到了一座名為覽云山的山頂。坐在石頭上休息的宋司明忽然發(fā)現(xiàn),這里的景觀完全不像是春天的樣子。那繁茂的雜草在濃濃的霧氣中低下了高傲的頭顱,細細品味這潮濕的空氣中還有一絲腐花的醇香。
“司明,你快看??!”
宋司明沿著周云萱所指的方向往身后看去,眼前的景象讓他眼前一亮。只見那:
“百澗競流,千崖爭秀。
群鳥啼而人不見,繁花落而樹猶香。
晨露過,天連青碧綠;
清風來,松卷蒼翠張。
山草逐茂,野花斗艷。
石崖峭嶂,薛蘿生,佳木麗;
峻嶺平崗,猿叫歷,鶴鳴凄。
望眼去,萬里茫茫,
不遇幽人,難覓樵鄉(xiāng)?!?br/>
又被這初升的陽光一照,彷如人間仙境一般。
“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會這么漂亮??!”宋司明不禁感嘆。
“真是人間仙境??!”周云萱附和。
兩人一邊休息,一邊欣賞這美麗的奇景。不知不覺太陽已經(jīng)升到了半空,在草葉上嬉戲的露珠也早已變成了透明的水汽,消散在了這清香的空氣之中。
休息完畢宋司明和周云萱,拿著東西接著趕路,沒幾步就進入了一片密林之中。進入密林一股陰深之氣撲面而來,讓周云萱和宋司明都后背一陣發(fā)涼。
“司明,這地方怎么這么冷啊!”又往前走了些距離,周云萱開口說道。
“這地方的確有些古怪,明明是大晴天卻又黑又冷。”說著,宋司明脫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周云萱的身上。
“不用,你穿吧!”周云萱推脫著,想將衣服送回宋司明的身上。
“我不冷!”宋司明堅定地將衣服披在周云萱的身上,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又接著說:“看來我們得小心了,一會兒你可要跟緊我?!?br/>
周云萱沒有說話,宋司明直接拉起她的手往前走去。
越往前走,天也越暗。偶爾吹過的風也讓這密林發(fā)出可怕的聲響,兩人的腳步也隨著漸漸的深入逐步慢了下來。兩人邊走邊看,這密林果然不一般。只見那樹木茂密交錯,每一個枝干都順勢往下進入到下面的土壤之中,又形成了那主干的根。沿途的小路,被交錯的枝干稀疏阻攔,腐爛的樹枝散亂地在地面上排列。隱藏在期間的蛇蟲不時的攢動,搞的生長在其間的灌木沙沙作響,來回擺動。
“司明,要不我們叫仙靈鶴載我們過去吧?”周云萱有些害怕,顫抖著說。
“不行,仙靈鶴的目標太大。要是被鬼見愁的人發(fā)現(xiàn),我們可就徹底玩完了?!彼嗡久饕娭茉戚鏇]有說話,接著安慰她說,“別怕有我呢!等我們再走遠一些,再讓仙靈鶴過來接我們,放心吧!”
“嗯!”周云萱覺得宋司明的手掌是那么讓他有安全感,她也堅定地回應(yīng)著。
兩人只顧談話,卻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灌木叢中發(fā)出了異常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近,待到宋司明察覺的時候,一條大蛇已經(jīng)張著血盆大口向著他們撲來。宋司明急忙護住周云萱,閃到了大蛇的身后,讓那大蛇撲了個空。
宋司明和周云萱從地上爬起,一同向那大蛇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兩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那大蛇足有半丈粗??搭^部分明是一條眼睛蛇可卻有一條響尾蛇的尾巴,更叫人奇怪的是那蛇的頭上還有兩只同鹿一般的角。再看那大蛇的皮膚,紅白相間的條紋,那條紋隨著蛇的呼吸上下起伏,流出了死灰色的粘液。
宋司明知道,這東西并不是什么天然產(chǎn)物,而是江湖人士用奇術(shù)喂養(yǎng)的靈獸。就和仙靈鶴一般,可宋司明想不明白會是什么人養(yǎng)了這么惡心的東西。
那大蛇并沒有給宋司明他們再思考下去的時間,又呼嘯著朝他們撲來。
宋司明推開周云萱,拔出蟬淵前去迎戰(zhàn)。宋司明縱身一躍,想跳到那大蛇的背上,可卻被那大蛇忽然吐出的舌頭死死地纏住。宋司明被困在半空,不能動彈?;琶χg他用蟬淵重重地刺入了那大蛇的舌頭上,這蟬淵畢竟不是一般的兵器。只是輕輕一下,那被劍氣縈繞的劍身就已全部刺入,只留下一個劍柄露在外面。
那大蛇感到明顯的疼痛急忙收回了舌頭。掉落在地上的宋司明抬眼看去,發(fā)黑的血正從那大蛇的嘴角流出。宋司明心里竊喜,轉(zhuǎn)頭對周云萱說:“這東西也就看著兇猛,原來也是一個水貨?。 ?br/>
“小心!”周云萱突然叫喊著朝著宋司明撲來。這一刻,宋司明意識到他的判斷是錯誤的。只見那大蛇兩眼忽然凝住,無數(shù)條紅色的光束如下雨般朝他而來。那光束打打到的地方,全都是一聲刺耳的爆炸。
宋司明見周云萱朝他跑來,想要護住他。宋司明示意她回去,但為時已晚,那密集的光束中正幾道離她還不到兩步的距離。宋司明沒有多想急忙撲了過去,可這密集的光束叫他的魅影幻步難以施展,速度也自然慢了不少。